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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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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云千要去重庆出差,越关山也跟着去。
蒋云千就说:“你是小狗吗?不上班就要跟着主人。”
越关山正蹲在地上给他和自己收拾行李,他把自己的睡衣放在蒋云千睡衣上面,抬起头看蒋云千,眼神很暗,晦涩不明。
蒋云千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想站起来跟他一起收拾。越关山不让他起来,捏住他脚踝细细摩挲,越关山的手掌很大,也烫,握住蒋云千的小腿轻而易举。
蒋云千被他摸得有点痒,喊他名字:“越关山。”
“嗯。”越关山放开他,又去收拾东西,然后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蒋云千跟着他进去,想说话,越关山回过头来问他:“你是小狗吗?不上班就要跟着主人。”
蒋云千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越关山在学他说话,就伸手要去扯人头发,被越关山接过来,抱到浴缸里。
浴缸里的水温刚刚好。
越关山早就放好了水,就等着蒋云千自己跳到陷阱里来。
出差的第二天下午有个交流会,其实就是一群集团老总吃吃喝喝,顺便谈点事情,没有正式会议上那么严肃。蒋云千最不喜欢这种场合,他比较喜欢事情谈完各回各家,端着酒杯应酬来应酬去他觉得烦。
他应付了一圈,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人,觉得那个人今天多半不会来了,但还是打算待到交流会六点结束再走。他把喝光了的香槟杯随手放在甜品台子上,又从上面取了杯果汁,走到阳台去吹风。然后给越关山发消息说想吃火锅。
发完消息有人推开阳台门进来,蒋云千收起手机回头去看来人是谁。
那人看见蒋云千之后还惊讶了一下,看样子不知道这个阳台已经有人了。那人叫蒋云千:“蒋总。”
蒋云千搜索了一下这人是谁,想起在某个集团大佬身边见过他,以为是秘书,就点点头示意。
谁知那人径自走过来,跟自己搭话:“蒋总怎么一个人?”
蒋云千心说不然还能是半个人?想完自己被自己老掉牙的笑话笑到了,弯了下眼睛,说:“我没带秘书。”
那人看蒋云千心情很好的样子,又问蒋云千是不是omega。
这个问题就有点触犯隐私了,虽然蒋云千一直以为自己的性别众人皆知,但现在看起来也没有特别众人。
但他还是保持了良好的礼貌,说:“不是,我是beta。”
那人微微睁大了眼睛,蒋云千比他高一点,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腹诽这是什么天大的事情,能惊讶成这样。这人怎么这么爱惊讶啊。
“我是omega。”那人突然开口说。
蒋云千莫名其妙,他对眼前的人是omega还是beta或者alpha没啥兴趣,马上快六点了,他只想吃火锅。
蒋云千把杯子放在阳台的小茶几上,就打算离开,这个阳台连着后门的走廊,他从这里走,就不会被那些老头拉着讨论另一个不在场老头的八卦。
谁知那人不依不饶地贴过来,好像把什么东西塞到了蒋云千手心里。蒋云千低头一看:一张房卡。混着酒气和香水的味道接踵而来,话说得暧昧:“蒋总,叫我小林就好了,给个机会?”
蒋云千不堪其烦,一边说自己没这个爱好,一边把房卡还给这个小林,准备出去。
一抬头看见越关山站在廊下举着个酸奶,面无表情的看着这边。
蒋云千暗道不好,迅速挣脱了小林的纠缠走过去,想把酸奶拿过来喝。
越关山把吸管抽出来插上,含着一口气喝完了一半。
蒋云千拿了个空,抬起头瞪他。
“那是谁?”越关山问蒋云千,但还是不给他酸奶。
蒋云千喝了一下午香槟,胃里空空荡荡只有酒,抱起来摇还能听个响。所以很馋那个酸奶,眼睛一直盯着,嘴巴上说:“没有谁,不认识。”
见越关山不说话,他只好又解释:“我先进去那个阳台,他才来,大概是谁家的秘书。”
“谁家秘书见人就塞房卡?”越关山明显不信,但还是把还剩一半的酸奶给他:“不是什么正经交流会,以后少来。”
蒋云千点点头,他把空了的酸奶盒吸得哗啦响。
他在控诉越关山喝了他一半酸奶。
越关山把盒子拿过去扔了,问:“去哪里吃火锅?”
蒋云千闻言就笑,把手机掏出来给越关山看,说:“攻略上说,来重庆吃火锅,要去街头巷尾里找,才正宗。”
越关山就把车开到离市中心还有半条街的地方,下车和蒋云千步行。
此时已是傍晚,玫瑰色的晚霞从山头一直铺了漫天,又一泄而下,倾泄至车水马龙的城市中心,马路旁的路灯已经全部都亮起来了,路上的人也不再那么匆忙,甚至有闲心驻足欣赏一会儿晚霞。
蒋云千和越关山也跟着站了会儿,看西沉的落日缓缓滑过山头,他拉着越关山拐进一条巷道,这条路通往居民区,但攻略上说这种地方的火锅最好吃,还没拐过弯,人声和香味一同扑来,里面果然开有火锅店,热火朝天,人头躜动,麻辣鲜香的香气扑面而来,光闻味道就让人饥肠辘辘。
还剩最后一桌。“哇!”蒋云千坐下,很高兴的说:“运气真好!”
越关山看着他,觉得这人特别容易被满足,一点小事就够他开心好久,似乎也不怎么把一些事情放在心上。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公司董事会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手中活下来的。
没心没肺的,有时候实在很让人担忧。
山城人民热情得很,不用招呼便拿着菜单过来,蒋云千埋头点菜,根据攻略上的必点菜品勾了好几排。
他昨天晚上刷了三小时“来重庆吃火锅必点菜品”。什么冷锅鸭血、毛肚、鹅肠、郡花、大刀腰片、麻辣牛肉……甚至还点了一碗猪脑花。
越关山不让他点猪脑花,蒋云千就问为啥,说美食博主说了,猪脑花煮在火锅里很好吃,烧烤也好吃,他明天也要去吃。
越关山说不出为啥,他只是潜意识里觉得这种血腥的东西跟蒋云千不大相称。
所以他只说了一句:“怕你变得很猪一样笨。”
蒋云千懒得听他胡扯,笔尖一转就勾上,店员问吃什么辣度的锅底。
蒋云千说:“特辣。”
越关山说:“微辣。”
越关山见蒋云千又要犟,就瞄了一眼他后腰那块。
蒋云千瘪瘪嘴,妥协说微辣。他也不是一定要吃特辣,他本来是吃惯了清淡甜口的人,不过是想和越关山对着干罢了,就是好玩,他反正觉得高兴。
菜上上来,毛肚和鸭肠都被冰码着,其他菜底下都垫着片青菜,食材看着很新鲜。红锅滚开,蒋云千夹了片毛肚,学着昨晚刷到的视频里讲的烫毛肚的方法:七上八下。他一边烫一边嘴里念叨着数数:“一二三…”数到八,连忙夹起来,原本舒展的毛肚卷度刚刚好。
蒋云千把烫好的毛肚放到越关山碗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说:“越关山,你快吃。”
他的表情就好像是在分享什么世间难得的珍馐,越关山本身是个物欲极低的人,加上他十几岁就去当兵,在营地野区山区摸爬滚打,其实对吃的不怎么关心,只要没毒,能裹腹就行,他唯一有欲望的就是眼前这个人。
于是他在蒋云千期待的眼神里把毛肚夹起来放嘴里吃了,很严肃的点评,像在练兵:“很好吃。”
蒋云千就欢天喜地地去烫下一片,又挑了一筷子鹅肠来烫。
一顿饭吃得人背脊洇汗,蒋云千把外套脱掉,领带在车上就已经扯掉了,现在只穿一件银灰色衬衣,头发被他自己抓得松松散散,脸被热气熏得红彤彤的,嘴巴也红,像被从里到外辣透了,皮肤反倒透露出一种白里透红的健康色泽。
越关山突然就特别想亲他,但火锅店全是人,虽说都盯着自己的锅,但难免会被人看见。
越关山自己倒是无所谓,他就是怕蒋云千害羞,然后就会打人。
怎么就那么爱打人呢?多半是属猫的。
越关山想。
吃完饭,越关山去结账,蒋云千抱着衣服在外面等他。远远瞧着一学生模样的小孩儿凑过去,神情紧张,动作拘谨,但眼神里带着倾慕和期待,跟越关山说话。
不知道说了什么,越关山摇摇头,那小孩儿转过头来看了蒋云千一眼,又失望地走开了。
等越关山出来,蒋云千立马说:“我俩扯平了。”
越关山不明所以,他做好了被老婆盘问的准备,走出来的几步路就想好了表衷心的说辞,就等着老婆问,他回答,然后顺理成章的拥吻。结果老婆脑回路跟常人不一样,他只好“嗯?”了一声。
蒋云千就指指自己:“下午。”
又指指越关山:“刚刚。”
越关山懂了,还是弯下腰在蒋云千嘴角亲了一口。
亲到一嘴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