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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选秀    蜀国 ...

  •   蜀国天启元年,新皇君倾照登基,众臣纷纷上书劝新皇广纳后宫,繁延子嗣。
      “吾女随陛下在东宫多年,理应担起妃位。”“慕容大人此言差矣,吾女在陛下身边资历最长,且为陛下诞下一女,理应位分在令爱之上。”龙椅上那人把玩着手中的玉板指,冷眼旁观群臣暗斗,未置一词。
      “位分之事,陛下心中自有决断,岂由尔等越祖代疱。”听及此言,君倾照微微叩首,“魏爱卿深得朕心。”一时朝堂之上噤苦寒蝉,赵严宽额头上不禁渗出涔涔冷汗,自家主上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此番怕是有些动怒。倒是右侧的慕容将军仍旧神色自若,不见丝毫慌乱。
      “听闻魏卿家中长女正值二八年华,此次也在选秀之列。还不知小姐芳名?”“回禀陛下,小女名锦婳。”魏锦婳…么,君倾照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是个好名字。”
      建章宫内的木檀香一缕缕从金丝纹蓝炉内蔓延开来,榻上半斜着一位维容华贵的妇人,她的眉目依旧精致,只是眼角的丝丝细纹乌微微下垂的脸颊暴露了她已不再年轻的事实。
      似是有些烦恼,她伸手按了按额穴“盼儿,这香味又淡了。”那个叫盼儿的宫女往炉中又添了些许香料,复又答道:“是太后心中忧虑。”赵晴嘴角不由地浮现出几分苦笑:“若是赵严宽能有你一半懂哀家,哀家也不心日日头疾了。”盼儿小心试探道:“可是为了侧妃娘娘的位分。”赵晴似有些嘲讽:“我那庶出的弟弟,真是一刻也……
      话音未落,只见一抹明黄色疾步而来,赵晴转而换上慈祥的笑容:“皇上今日早朝,可有收获。”君倾照啜了口桌上的碧螺春,淡淡道:“总不过是一群老狐狸打朕后宫的算盘罢了,劳烦母后费心。”听到这带有客气疏离的活语,赵晴眼中闪过一丝痛色:“这后宫,终究是皇儿的后宫,当由皇上决断。”只是慕容氏势大,王妃无子,皇上不好女色,左古东宫那几位照身份封位罢了。不知二位侧妃的位分,皇儿意下如何?”君倾照心中冷笑,面上却仍旧恭敬:“幼悟为朕育有一女,理应为妃位。至于颜倾,他顿了顿,“慕容云为我朝立下赫赫战功,且颜倾侍奉朕已久,对朕也是情真意切,一个妃位她担得,只是总越不过幼悟罢了。”
      大后微微叩首:“顾阁老之子正在北疆与匈奴厮杀,到那时得胜归来,也好与慕容氏制衡。”见对方并未作答,又道:“听闻魏源之女也要入宫,皇儿有何打算?魏相贵为三朝元老,其女位分不宜太低,不如昭仪如何?此外蒙丹部也欲献女以求皇恩泽,蒙丹虽为我朝附属,多年抵御大历来犯也算忠心。”
      君倾照放下菜盏,沉声道:“赵氏为德妃,赐号“敬”,慕容氏为淑妃,暂不赐封号…至于魏氏,使为贤妃吧。”赵晴心下一惊,随即道:“一入宫即为妃,是否太匆促了些?且不提她尚无资历,便是依照魏家的势力,陛下便不怕后宫干政么。”话及此处似觉不妥,又补充道:“且:不只是京中贵女,燕赤也有意于我朝联姻,永结秦晋之好。此次派出的是…倾城公主。”
      听及此处,对面那人眼中原本有些愠怒的情绪化为一抺诧异,后又被很好的掩盖:“魏氏朕自有打算,公主远道而来辛苦,便为贵妃,赐号“宸。如今妃位之首惠妃空缺,三夫人暂闲置,朕倒是要看看,朕的后宫能掀起些什么风浪。”
      看着眼前游刃有余的帝王,赵晴一时有些恍惚:“东宫的几位旧人,陛下打算如何安置?”“便都由母后安排吧。”撂下这句话,君倾照的身影便逐渐消失在了建章宫外。“盼儿,你说,皇上是不是还在怨哀家?”盼儿忙宽慰道:“娘娘说的哪里话,当年也是无奈举,皇上尊太后为母后皇太后,想必是理解娘娘的。”
      赵晴拭了试眼角的泪,似是有些自嘲:“原不原谅的谁知道呢,总归皇上给了幼悟德妃之位,想来还是敬重哀家这个母后的。”后又恢复了以往的庄严神态:“派人告诉哀家那庶出的弟弟,他女儿的妃位哀家已然帮他实现,休要再提进献族女之事。”“是,奴婢这就去。”
      看看盼儿渐渐消失的背影,赵睛像是失去力气般靠在扶手上,闭上眼喃喃道:“魏锦婳,好名字,但愿是个识礼的。”
      夏日的晴空是明媚的,天空湛蓝而深远,日光像火炉般的炙烧大地,阳光是那样强烈,天上地下处于一片耀眼的光明之中。阳光洒在宫墙瓦砾上,泛起万点金光,微微有些刺眼。
      “宣众秀女面圣。”领头的掌事太监宣读完后,便有两位姑姑领一众秀女前往储秀宫。“小主们都为大家闺秀,礼仪必定是周到的,只是你们如今要面对的是皇宫真正的主人,皇上皇后尊贵无匹,小姐们切记谨言慎行,切勿冲撞,以免招来祸端……
      我没有过多的听进去嬷嬷的话,脑海中一直回放临行前母亲的压抑的啜泣声,庶妹们惺惺作态的恭贺声,彼此觥筹交错。一向严厉的父亲此时也慈爱地再三叮嘱:“皇上会念及魏家权势,不会薄待于你,但天家无情,吾儿切勿动心,陛下疑心慎重,懂得察言观色,审时度势,方可保你一世平安。”
      感受到腰间玉佩的重量,我不由地向下探去,触及莹腻一片,我心中泛起几分苦涩,他,大概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一声娇喝划破了周围的宁静,“你好大的胆子,本小姐的父亲是当朝太守,岂容你一些区区商贾之女出言顶撞?”说这话的人你见过,是梁家的小姐,此时她身穿的蓝色蜀锦长裙,头戴七尾凤钗,鬓间有丝丝细珠点缀耳边。红宝石岁透过阳光折射到他的脸上,使他原本娇艳多姿的面容更加动人,在他面前是一位乌发素服的少女,她肌肤白皙如玉。譬如沉静之似水。虽没有华丽的妆容,却胜在一头绸缎似的如墨长发,倒有股超凡脱俗的气质。只是在这姹紫嫣红之中,还是略显平凡。她面色不显丝毫慌乱,“姐姐误恼,得罪圣上就得不偿失了,且宫规森严,大声喧哗,难保不会冲撞贵人。”
      “你敢讽刺于我?梁小姐玉手高高抬起,正欲落下只听一声皇后娘娘驾到,我立即与众人跪拜,“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那梁小姐似乎此时才缓过神来,神色惊慌,正欲下跪,只听冷冷一声,“殿前失仪,拖出去。”一槌定音。只听那梁小姐的哭喊声渐行渐远,我心中大骇,此番被逐,既未入选,也无赐花,怕是今后再不能嫁人了。经此一事,秀女们一路上都再无言语,一路行至储秀宫前。
      大殿之内,帝后二人皆居于上座,气度不凡,神态状似庙中佛像般威严,令人望而生畏。郁璃率先打破了沉默,淑妃妹妹昨夜又犯了头疾,陛下今儿可要去看看。君心照心中了然,不由冷笑,病了就去请太医,朕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梓橦此次选秀辛苦,朕应当多多看望你才对。”“臣妾擅作主张,将梁大人之女驱逐出宫。陛下可会怪罪?君倾照眼中神色波澜不惊:“那定是他无礼在先,梓橦贵为后宫之主,此等小事不必挂齿。”听到了想要的答案,玉林一向端庄的脸上露出笑容,更显得他雪肤花貌,端然生华,诸位妹妹在外面久等了,不如请她们进来。得到身旁那人允许后,便向掌事姑姑使了个眼色。
      “宣大理寺少卿之女彭秀……”一众佳人纷纷五人一排上前。如同一件件精美的玉器,任由座上那人挑选,得选者的喜悦与落选者的不甘彼此交错。让我一时间有些恍惚。直到公公念出我的名字,我才与其他四人一同进入,“恭请陛下、皇后、圣安。”座上两人皆被琉璃珠帘虚掩着,看不清神色。身边几位秀女都接二连三被刺的花。我感到有些惊讶,这几位秀女都是一众秀女中容色较为上乘的佳丽,陛下依旧不为所动,看来传闻陛下不好好色,所言非虚。
      “听闻京中贵女,魏家长女自独占头筹,不知今日可否让本宫与陛下一睹芳容?”只听一声慵懒的男声传入耳帘:“抬起头来。”我依言缓缓抬头,不敢直视龙颜,只盯着面前的。和田玉砖发愣。过了很久,才听一声:“好,甚合朕意,这才如释重负,不敢停留,随公公来到后殿。
      宫墙内风波暗涌,人人心怀鬼胎。宫墙外少女们竞相争艳,意欲为家族获得荣光。是君恩,是荣宠,亦或是浮云?美人争奇斗艳,百花齐放的盛景一幕幕上演,而她们的命运,又将何去何从。或许,从踏入宫门的那一刻,结局已然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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