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谎上位》野莓莓莓莓

19、不后悔 “不是

　　“不是陈辛玥的号码，是一个陌生号码，你问这个干嘛？”席涯被吓了一跳，赶紧问道。
　　李琅才注意到自己刚刚语气太过焦急，大概是吓到了席涯，赶紧稳住心态圆个谎说：“陈辛玥不在家，可能是去他那个叔叔家了，我给他送作业，顺便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席涯没怀疑，挂了电话给李琅的手机上发了一串电话，李琅拨通电话，没响两声那边就接了起来。
　　“陈辛玥在哪？”李琅冷冷地问道。
　　“陈辛玥？”那边接电话是一个粗旷的男声，带着嘲讽和不屑的声音听得李琅心里一凉，没有迟疑的语气像是已经等待了很久。
　　“别他妈装！赶紧把陈辛玥放了，不然老子找到你们一个都不会放过。”李琅克制不住自己浑身在颤抖，手上力气大得快要把手机捏碎。
　　电话那头并没有被李琅的警告吓到，反而轻笑了一声问道：“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口气倒不小。”
　　李琅没说话。
　　“你的小朋友在九里唐，惹了红月还想放人，半个小时过来给他叫救护车吧。”
　　那边挂了电话，“红月”两个字像一记闷棍，李琅对着电话那头的忙音彻底傻了眼。他不知道陈辛玥怎么惹到了红月，一年前隐退的红月最近又有重新流传起来的风闻，两年前红月一挑三十的传奇至今无人打破，就算自己也一定不是对手，更不知道他在那有多少人手。
　　随后手机叮咚一声响，那个号码竟然发来一张陈辛玥双手绑在身后蜷在角落的照片，嘴上贴着黑色的胶带，脸上没有伤，但是脏兮兮一片，刘海下皱着眉头躲着镜头的模样看得李琅又心疼又怕，红月不是李琅惹得起的角色，但陈辛玥既然惹了红月现在在他手里，李琅什么都不想了，找到陈辛玥是此刻唯一的念头。
　　李琅跨上自行车掰过车把就向着城西区的边界冲过去，夜幕慢慢降临，秋风夹杂着生冷的痛感刺痛着李琅的脸颊和眼睛的每一丝神经。李琅从未体验过这种进退两难的纠结感觉，害怕自己半小时之内赶不到，又害怕半小时之内赶到却不能让陈辛玥全身而退或者已经看到陈辛玥哪里受了伤的画面。都传闻红月做事诡谲狠辣，喜怒无常，李琅完全猜不到即将发生的事情。
　　九里唐是一座工厂，是以前洗涤剂公司遗留下来的闲置废弃厂房，因为夹在城西区和城北区之间的交界处，所以一直没有二次开发和改造，白天有很多滑板和涂鸦爱好者在这里聚集，晚上就成了小混混火拼的集结地，一年前红月还没有隐退的时候，九里唐和辛Bar酒吧是红月的根据地，但是一年前红月在城四区突然销声匿迹，九里唐慢慢去的人就少了。
　　警察看不到的地方，没有监控的灰色地带。即使是李琅踏入这片地区，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怵了。一路双脚快把车蹬蹬出火星狂飙到九里唐，看了一眼手表，27分钟。
　　刚走进工厂就被几只手电筒晃得睁不开眼，李琅用手挡住强光，听到光源处有人说话。
　　“28分钟，还以为不来救你的小朋友了。”那个接电话的声音响起，李琅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
　　李琅逆着强光一步一步靠近，印象中红月应该是意气风发肆意张扬的一头红毛，看清几个人的面容之后，李琅判断红月并不在其中。在场的只有几个带着黑口罩的小混混，还有身后被扔在角落里的陈辛玥，正透过打绺的刘海望着李琅，眼里满是无助，不知是月光的缘故，陈辛玥的眼里好像有亮晶晶的东西。李琅垂在两侧的手不由自主紧紧地握起了拳。
　　“放了他。”李琅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却发现根本不受控制。
　　“你算哪根葱。”带头的是一个体型极其健壮的男人，声音低沉肌肉发达，一看起来就不好惹。
　　“红月呢？”李琅问。
　　“这种小事还轮不到我们老大出手，你觉得我还收拾不了个高中小四眼？”
　　“仔哥，少跟他废话，先废了那个小四眼再收拾这个小橘毛。”一个小弟说道。
　　李琅听到仔哥的名字心里狠狠地一沉，红月以前还没隐退的时候手下最能打之一就是仔哥，是个断根肋骨还能继续血拼的硬茬子。据说好像是当年红月酒后砸了仔哥的场子，仔哥当场就和红月莽起来，红月不光没落下风还把仔哥和一众小弟收拾个服服帖帖，不打不相识，一来二去两人倒成了亲如兄弟般的忘年交。
　　“我看谁敢动他！”李琅大喊一声，眼睛里像是有火要烧起来，和比自己整整壮一轮的仔哥怒目而视。
　　“你的小朋友昨天晚上和红月老大玩球，耍赖不说还嘴里不干不净的，最后还把我老大脸砸了，”仔哥抱起双臂打量着李琅，扯出个冷笑说道：“红月说倒也不用弄死他，两只手废了就行，你就等着过会给他叫个120拉走吧。”
　　“不可以！”李琅斩钉截铁地说，“我跟你赌，赢了你放过我们，输了我双手双脚全给红月！”
　　陈辛玥在角落里剧烈地扭动起来，因为说不出来话发出呜呜的声音，眼镜落在鼻梁上，拼命地冲李琅摇头。
　　仔哥听见李琅的提议哈哈大笑，一脸畅快说道：“老子就看得起这种敢硬来的小爷们，你说吧，赌什么！”
　　“赌什么，你说。”李琅把眼神从陈辛玥身上移开，轻声却无比坚定地说，“无论我输我赢，我只要他好好的。”
　　陈辛玥眼里的碎光蒸红了眼角，在这个月色皎洁雾气浓重的夜晚，李琅的模样终于鲜活明朗了起来，他炽热而笨拙，一无所有却倾尽所有。
　　“我这颗心遇见你就注定疯狂爆裂且无限沉落。”
　　仔哥说道：“就赌罚球。十个球，谁进的多算谁赢。”
　　李琅轻轻地撕开贴在陈辛玥嘴上的胶带，因为胶带巨大的黏力，把陈辛玥的脸颊扯得通红，陈辛玥张嘴想说话，李琅轻轻摇摇头阻止了陈辛玥开口，温柔地看着陈辛玥，柔声说道：
　　“陈辛玥，好学生就好好学习，其他的交给我。”
　　没有信心赢仔哥，两个人找到一处球场时，李琅观察着仔哥，他可能没打过什么球，但是一身快要爆出来的腱子肉表示着在力量方面他对抗李琅有绝对优势。
　　最好的成绩是十进八，但是面对着这种堵上了自己双手双脚的比赛，能感觉的到自己手掌的微颤。望了一眼陈辛玥，他站在一众红月手下里显得身材格外瘦小。
　　李琅一阵心疼，还没来得及问他有没有受伤，也没来得及为上次误会他道歉，但是能保他周全，就算这场比赛输了，自己双手双脚被废，李琅也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