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行》死亡&幻影

8、（七）

　　“就这样回来了？”鸦在小屋门口迎保鲁夫拉姆。
　　“嗯。”
　　“有利没劝你留下吗？”
　　“我……”保鲁夫拉姆紧握双拳，自己造成的有利的伤痕累累刺痛了自己带着累累伤疤的心“没有等他醒来。”
　　“你认为他不会想见你吗？”鸦走到保鲁夫拉姆面前。
　　“他说过恨我……”
　　“你知道他不会的。而且，他其实是希望你留在他的身边呀。”
　　“鸦！”保鲁夫拉姆抬头凝视着鸦，鸦眼中的忧伤、寂寞和温柔……保鲁夫拉姆扑进鸦的怀里，把耳朵靠在鸦的胸口，跳动的心脏，似乎正对保鲁夫拉姆诉说着多年的绝望和如今的期盼“你放心。”保鲁夫拉姆紧紧地搂着鸦的腰“我不会离开你的。”
　　鸦低头亲吻保鲁夫拉姆的额头，环住，紧紧地将保鲁夫拉姆收在自己怀中“谢谢。”
　　两人静静地拥抱着，企图从冰冷中寻找一丝温暖。
　　“呐，保鲁夫拉姆，你饿吗？”鸦松开保鲁夫拉姆。
　　“嗯，有点。”
　　“反正身份已经暴露了，不如趁这空档出去走走？”
　　“这……”保鲁夫拉姆有些犹豫，怕稍稍一松懈，有利可能又会遇到什么危险。可是，现在的自己，还有资格保护有利吗？
　　鸦抓起保鲁夫拉姆的手，放在手心“我想，与保鲁夫拉姆手牵手漫步在真正的太阳下。”
　　“……”保鲁夫拉姆的泪在眼眶了打转，他强忍住，挤出一丝笑容“好啊！”
　　“别这么笑，比哭都难看。”鸦为保鲁夫拉姆抹去眼角的湿润“让泪流出来吧，我会为你迅速擦干，保证不让别人看出你在哭，好嘛？”
　　“嗯……”正到决定发泄出心中的苦闷，眼角的余光却瞥见……
　　“有利！”泪定在眼中。见到有利的痛苦，让泪无法涌出，化作血，滴在心里。
　　有利的心如同正在接受着绞刑。终于明白为什么保鲁夫拉姆会发狂的做出那样的事。原来自己以前一直是这样折磨着保鲁夫拉姆。我该怎么办？我不配，不配对保鲁夫拉姆说爱。‘有利，你要记住，无论如何，说出自己的感情。因为这个世上，没有谁能比你更能带给保鲁夫幸福’孔拉德的话仍在耳边回响。可是，又有谁能像我这样带给保鲁夫拉姆无数的苦痛呢？我真的不配，不配爱保鲁夫拉姆！
　　“哟，笨蛋魔王来了！”鸦讽刺的看着自己的情敌。
　　“……”
　　“怎么，是专门来看我们的甜蜜吗？”鸦将保鲁夫拉姆搂着怀里气有利。
　　保鲁夫拉姆不住的颤抖，沉默无声的与自己的内心作着斗争。
　　鸦不禁加大力量。保鲁夫拉姆，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你说过的！
　　“放开他！”有利看到鸦把保鲁夫拉姆弄到疼的皱了皱眉头。
　　“你凭什么命令我？！”鸦继续施力，搂的更紧、
　　“因为……我不许你伤害他。”还是说不出爱……
　　“你伤害的还不少吗？连自己的感情都说不出口的笨蛋！”
　　“我……”
　　“说啊！”
　　“……”
　　“无聊！”鸦抱起保鲁夫拉姆，欲进屋。
　　“我爱你！保鲁夫拉姆，我爱你！你是无法替代的太阳，我不能没有你，回到我身边！”
　　保鲁夫拉姆证了一下，停止发抖。
　　“……”鸦放下保鲁夫拉姆。有利他终于说出了你希望听到的话。保鲁夫，我是该放手了吧？可是当初是决定永远也不放开的。不想放，不能放！“啊————————————”鸦突然大吼，如失控的火山，骇人的力量迸发出来。山崩地裂，周身被夷为平地。力量的光柱仍在袭击天空。
　　不知过了多久。鸦终于冷静下来。
　　糟了，保鲁夫拉姆怎么样了？！
　　前方，有利的位置，是一个金色的保护罩。保鲁夫拉姆站在有利的前面。
　　关键时刻，还是以保护压力为重吗，保鲁夫拉姆？我永远也代替不了有利吗？
　　看到护在自己前面的保鲁夫拉姆，有利非常担忧“保鲁夫拉姆，你还好吗？”
　　“没事。”保鲁夫拉姆撤下保护罩，无力的瘫倒。
　　“保鲁夫拉姆！”有利扶住保鲁夫拉姆，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有利，你回去吧。”
　　“什么？你呢？和我一起回去吗？”
　　“我不回去。”
　　“为什么？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不是。”
　　“你不爱我吗？”
　　“……”
　　“不爱了吗？”
　　“……”
　　“说呀！”
　　“我……”
　　“真的不爱了吗？”
　　“……”
　　“回答我！”
　　“不爱。”
　　轰——“呵呵，是这样啊。”放开保鲁夫拉姆。
　　保鲁夫拉姆半跪在地上，用手吃力的撑着地使自己不倒下。他没看有利，不敢看，不能看，害怕收回自己的话。
　　好黑，好黑……
　　有利似乎站都站不稳，慢慢移步，“这样啊……这样啊……”
　　原谅失去白夜，是这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