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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1 【D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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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1 上午】
井下是被一阵闷雷声吵醒的。
窗外的暴雨声叫嚣着,昏暗的天空笼罩着整个东京城。
“明天起来一定是个有太阳的大晴天!!”
内海昨晚的睡前鸡汤好像还在耳畔。
所以,这姑娘的嘴是开过光了吗?井下望了望窗外,随便换了身衣服,打开房门下楼来到餐厅。
果不其然,内海坐在角落里没精打采的用勺子戳着碗里的粥,颓废的模样看着又心疼又好笑,甚至连坐在她对面,一向冷漠的藤原都忍不住发出两声轻笑。
“早啊表妹!”井下走过来,坐在内海身边,“今天天气……还真是……凉爽哈。”说罢井下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你们!”内海气鼓鼓地瞪了一眼表哥,随后看了看窗外的大雨,便又泄了气。
“哈哈哈,早知道做几个晴天娃娃好了。”井下安慰道。
“她做了……”泽口闻声走来,手里拿着五只可爱的晴天娃娃,“昨天还借了我的画笔和颜料,天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有精神……”泽口说着,把晴天娃娃放在桌上。
穿着西装模样的是井下,拿着小画笔的是泽口,带着小面具像个无脸男的是藤原,还有一个头顶小章鱼的,大概画的就是内海自己。
“这个是谁啊?”井下指了指多出来的那个。
“百合子啊,这不是有个护士帽嘛!我今天要给她带过去,有晴天娃娃在,我们一定会帮她找到那个跟踪狂的!”内海一边说着,一边把两个晴天娃娃收好。
“嗯,贫僧收下了。”出乎意料的,藤原阿里第一个收下了晴天娃娃。
“我也收下了。”泽口笑了笑。
“我也是。”井下也拿走了属于他的那个,“虽然今天天公不作美,不过我相信,我们帮助百合子找到跟踪狂的那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早饭结束,一行人稍作休整便决定出发了。
藤原带上了自制的伸缩棍以防万一,“这个东西真的会被允许带进医院么?”泽口瞥了一眼,淡淡地问道。
“随身之物而已,习惯了。”藤原理了理面具,余光也看向了今天依旧是穿着男装的泽口,“凉子施主今天也还是这副打扮?”
泽口没作声,默默穿上外套,在即将出门时冷冷地看了阿里一眼。
“是泽口凉,不是凉子。”
井下宅邸距离臼杵综合医院不远,作为东京市中心一家规模中等的私立医院,院长臼杵利平出生于医生世家,家族持续经营这家医院已经三代了,其中耳鼻喉科是臼杵医院最为擅长的。
四人站在医院大门口,乌云笼罩下的臼杵医院显得格外阴冷。众人正要向前,却在风雨中隐约发现一只忽闪着荧光的蓝色蝴蝶飞过。
“蓝色蝴蝶?”内海指了指,“昨天见到百合子的时候我好想也看到过……”
“这个季节见到蝴蝶虽然不稀奇,但是这种暴雨天就……”井下看着那蝴蝶逐渐消失在风雨中,便也没当回事,赶紧带领大家进入了医院。
“外来栋、入院栋、看护妇寮……西面是一片林子,其他三面都是设有缠绕电线的铁栏式围墙。这医院不算大,每栋楼的构造都在这里了。”泽口进门后先研究起了大厅墙上的医院结构图,“我们从哪开始?分头行动还是一起?”
“分头来吧,效率更高一点,我可以假装自己是来就诊的病人。”井下说道,“藤原师父和我一起吧!”
这种时候,总要有一个武力值爆表的人在身边才安心啊……井下这样想。
“那我和泽口哥哥一起,我准备了些青森的特产带给百合子。”内海说道。
“正好可以顺便问问她一些被跟踪的细节……”泽口表示同意。
“好,那我们就兵分两路,中午的时候我们在大厅集合,交换消息。”井下组织了一番,大家也都纷纷点了点头。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在前台工作的两个小护士发现了四人,主动上前来询问。
“啊,我是来看病的,最近耳朵好像出了些问题……请问要到哪里挂号呢?”井下带着藤原询问其中一位小护士。
“是这样的,您在一楼的耳鼻咽喉科门口等候就好了,今天正好是院长在上午坐诊,您要不要挂个院长号?”
“当然,这样最好了!”井下和藤原说着,便朝耳鼻咽喉科走去。
“您二位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小护士转向内海和泽口。
“哦,我是来找姬草百合子小姐的,我是她的好朋友,带了些老家的特产想要送给她,请问您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内海拿着自己从青森带来的小鱼干,向护士问道。
“百合子呀~原来你们是她的朋友呀。”听到是来找姬草百合子的,另一个小护士也凑了过来。
“嗯嗯,你们是她的同事,平时跟她的来往也不少吧,她还是个好相处的人吧。”泽口趁机和护士聊起来。
“嗯,百合子在医院里可是很受欢迎的呢,尤其是在男医生中……”
“是啊,在医院男医生中,还有不少追求者呢~”
“是嘛,是那个医生吗?”
“不不不,不是他,是另一个……”
……
两个小护士不禁开始讲起百合子的八卦来,七嘴八舌了几句才发现被晾在一旁的泽口和内海。
“额,她现在应该在接种室呢,你们过去就好。”小护士们及时发现了自己的失态。
“好的,谢谢你们!”
女生八卦起来,还真是恐怖。
内海离开前台时,偶然瞥见了桌上的日历。
7月23日。
大概是因为暴雨的缘故,阴暗的接种室显得有些压抑,里面只有一位母亲带着儿子来例行接种疫苗。百合子从里间准备好药物走出来,朝着小男孩开心的笑着,温柔熟练地一番专业操作之后,小男孩竟然没有一声哭闹,还很有礼貌的谢过了百合子。
“真乖……”百合子轻轻刮了一下小男孩的鼻子,随后讲注射用具收拾好,转身的时候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泽口和内海,“诶?内海,泽口先生,你们来啦!”
泽口向百合子点了点头,和内海走了进来。
“姬草姐姐,我给你带了些青森的海鲜特产哦!你一定好多年没吃过了吧!”内海说着,将手中的小包裹交给姬草百合子,还附带上了自己做的那只属于百合子的晴天娃娃。
“哇!谢谢你内海!”百合子惊喜地接过内海伶深送来的东西,“没想到还能有机会吃到小时候的味道,还有这么可爱的晴天娃娃,我会好好保存的!”
“对了,说起来,从早上到现在,你还有被什么人跟踪吗?”内海问道。
“今天倒是没有,外面雨下的这么大,医院里的人也不多。”百合子想了一下回道。
“那你一般都是在医院的哪些地方发觉自己被跟踪的?”昨天没来得及了解详细的情况,内海想抓住百合子工作的空档尽量多问些细节。
“让我想想……”百合子细细思索了一会儿,“有的时候会在外来栋的一楼走廊,有的时候会在入院栋二楼的走廊,还有看护妇寮的屋顶。”
“屋顶?为什么会去屋顶嘞?”
“偶尔工作了一天,也想要透口气嘛。”百合子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看护妇寮的屋顶风景很好,还能看到星星呢。”
“哦……那百合子姐姐是自己一个人住在宿舍,还是和别的同事一起?”
“我和优子住在一起,水上优子小姐,她是我的同事。我们每天早上7点上班,傍晚6点钟就下班了,除了住院的病人外其他人也都要在那个时候离开了,所以你们每天也只能在这段时间内帮我调查了。”姬草百合子直言不讳。
“好的,我知道了!”内海冲着百合子点了点头,“放心,我们会尽全力帮助你的!”
“那就拜托你们啦!如果可以的话,后天下午我们就在这儿碰面吧,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很感激你们呢!”
“好!就这么说定了!”
短暂的交谈过后,内海和泽口走出了接种室。
“百合子提到的三个地方,我们得一一排查一下!”
“嗯,你和百合子聊天的时候我和那对母子聊了聊,除了觉得她是个温柔亲切又十分专业的护士之外,就没什么特别的了……”泽口说道,“百合子在医院里还真是受欢迎啊。”
“嗯,这么漂亮的护士姐姐,应该也很受小孩子的喜欢。”
内海和泽口一边走着,一边商量着下一步要不要去看护妇寮看看。
另一边,在耳鼻咽喉科门口等候的井下大郎和藤原阿里也开始闲聊了起来。
“你说这种私立医院应该会有停尸间的吧……”身为医学院高材生的井下对医院的构造自然不会陌生。
“有没有那种地方贫僧不知,但井下先生……”藤原递了个眼神给井下,“你似乎也不该这么大声说出来……”
井下愣了一下,看到坐在自己身旁的病人正在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额……职业病职业病……我也是个医生。”井下赶紧找补,并且迅速转移话题:“二位也是冲着臼杵院长来的吧。”
“当然啦,毕竟臼杵院长是耳鼻喉科的行业翘楚嘛。”其中一位老妇人答道。
“那您觉得他为人如何?医术如何?好相处吗?是不是很严肃啊……”井下很自然地像老妇人打听起了臼杵院长。
“小伙子你是第一次来这里看病的吧。”另一位老人也凑了上来,“臼杵院长在东京的名声可不小呢!但他为人很亲切没什么架子,经常亲自坐诊。”
“是啊是啊,我呀上了年纪耳朵一直不灵光,也一直都是臼杵医生在帮我治疗呢。只不过这么好的医生,家务事却处理不好。”
“家务事?”藤原不解。
“是啊,院长和夫人闹翻的事全医院的人都知道呀!他夫人啊,三番五次地来医院闹事,闹得可凶了!也不知道两个人因为点什么事情闹成这样,真是失礼啊……”
“院长夫人吗?难不成是院长在医院里和哪个小护士发生过什么不可说的事儿?”井下跟着八卦起来。
“这可不好胡说的吧……看院长不像是那种人。”
几人正说着,耳鼻喉科室的门打开了,一位身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出来。
“你看,那就是臼杵院长。”老妇人示意井下。
“姬草护士。”臼杵院长叫住了刚好从接种室走出来的姬草百合子,“下午五点,你到资料室去帮忙整理一下资料吧。”
“哦,好的院长。”姬草百合子似是有些犹豫,但还是很快答应了。
臼杵院长说罢便叫下一位病人进入科室,刚好轮到井下和藤原了。
“藤原师傅,待会儿看我眼色行事。”井下冲着藤原阿里抬了抬眉。
藤原一头雾水,不敢想象井下会作出什么幺蛾子。
“二位请坐吧,有什么不舒服的尽可以跟我说。”臼杵院长看到井下和藤原进来之后便认真询问起来。
“额医生,我最近耳朵不太好,时常耳鸣,有的时候还会听不清,拜托您帮我看看……”井下故作不适。
“好,我来看看。”臼杵院长简单地帮井下检查了一番,“问题不大,你应该是睡眠不足经常熬夜导致的耳鸣,多注意休息就好,我再给你开点药。”臼杵院长一遍写着诊断单一边说道。
“啊,谢谢院长了!”井下客套着,顺便决定探探院长的口风,“院长您经常亲自问诊吗?”
“嗯,那是自然,毕竟这是我的专长,我也希望能帮到更多病人。”
“看来姬草护士推荐的没错,您真是一位负责任的院长。”井下漫不经心地带出了姬草百合子。
“哦?姬草护士?你是她的朋友?”果然,臼杵院长听到姬草百合子便放下了手中的笔。
“是啊是啊,她说您的医术了得,让我一定要来挂您的号呢。”井下顺势拍了一波院长的马屁。
“啊,姬草护士才是难得的人才!护理和手术的技术都无可挑剔。”臼杵院长滔滔不绝起来:“记得有一次在进行鼻窦炎手术时,第一次担任助手的她,竟自动地能从我忙碌的双手中,快速将脱脂棉放在患者被切开的上唇上,然后擦掉流出来的血液,同时又留意不遮住我的视线。真的是专业很过硬的护士呢!她的人脉也十分通达,多亏了她引荐我才能与 K 大的白鹰教授多次通电话,从而搭上了关系。同时,她的相貌又是那么出众,院里的同事们都很喜欢她……”
可疑。
藤原在一旁听着,不禁审视起眼前这个男人。
谁知道一时没看住井下,他竟然直接站起来揪住臼杵院长的衣领。
“呵,院长,你终于要承认了吧!”井下竟毫无预兆地飙起了演技,“你和姬草百合子小姐,在医院干了什么事,就不用我说了吧!”
“你,你说什么,我不明白。”臼杵院长被井下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出吓了一跳。
所以……这是要闹哪出?
藤原阿里一脸迷茫,尽管没人看得见他的迷茫。
“别挣扎了,您的夫人最近来医院闹事,这点医院里人尽皆知,如果不是您和什么人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您的夫人也不会这么愤怒吧!”井下继续发狠。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和我的夫人最近确有一些误会,但也绝不是像你造谣的这样!”臼杵院长也恼了,他站起来,双手狠狠拍在办公桌上。
原本就有些消瘦的井下,在健壮的臼杵院长的对比下,气场直线下降。
藤原……你别在那儿杵着 啊!井下心想。
“施主,额,息怒息怒……”藤原只觉无力,上前劝了劝双方。
他理了理思路,大概明白了井下把闹事的夫人和姬草百合子联系在了一起,想用这件事去诈一诈院长。
但这诈得并不高明啊……
“这位先生,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你对我有这样的误会,即便你是我的病人也不能如此生事!如果你再这样说这些莫须有的事情,我就要叫保安来了!”臼杵院长挣脱开井下抓住自己的双手,整理着衣服说道。
“哼,院长先生。”井下扶了扶眼镜:“你最好什么都没做!”
“请你出去!”臼杵院长不愿再和井下多说一句。
井下也不想多留,这里应该不会再问出什么了。
正当他转身决定留给臼杵院长一个决绝的背影时,却突然发现,院长背后白色的窗帘上映出了个一人高的黑影。
是那种,诡异的,不可捉摸的黑影。
像是……
一只蝴蝶的半边翅膀。
如同人一般的,巨大的,蝴蝶。
在淡墨色的天空和倾盆大雨的映衬下,平添了几分恐怖。
站在井下身边的阿里也看到了,可当他正要上前去看个究竟时,黑影却消散在了狂风暴雨中。
那似是在轻轻煽动的,巨大蝴蝶黑影背后,仿佛开启了一道深不可测的漩涡,诱着人奋不顾身,纵身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