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的梧桐树》哲凉

4、差劲的工作

　　“云川啊！在京城找到工作了吗？”
　　电话那头是妈妈不挺的催促，姜云川看着电脑上的那行未通过，揉了揉眉心，敷衍到：“妈，我能找到的。”
　　电话那头的妈妈好像是生气了，声音大了些：“怎么妈妈说的话就是不听呢？你写的那些能赚成钱喂到你嘴里吗？”
　　“妈！我还有事，先挂了。”姜云川不爱听这样的唠叨，匆匆挂了电话，电脑上还是一行字：
　　抱歉，您的文稿未通过。
　　又被退回了。
　　姜云川起身去厨房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中午的阳光真刺眼，把她这间70平的房子照的晃眼。
　　刚刚想喝一口咖啡，桌子上的电话又响起来了，姜云川连忙去接，以为是另一家文学社打来的。
　　走过去，来电显示是：杨政文。
　　姜云川没好气的接过电话：“你干什么？疯了吗现在打电话给我？”
　　电话那头的男人笑着说：“大忙人，听你这个语气又被退稿了？”
　　姜云川在心里骂了他祖宗十八代，还是张嘴问：“怎么了？”
　　“给你找了个工作，干不干？”
　　姜云川拿起刚刚放下的咖啡喝了一口：“什么活？”
　　电话那边传来两个字：“编剧。”
　　姜云川的咖啡噎在了喉咙里：“咳咳！什么？”
　　“你聋了吗？编剧！你干不干？”
　　姜云川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咬了咬牙说：“干。”
　　挂了电话，杨政文就从微信把地址发了过来。
　　姜云川看着这个地方，离自己家也不算远，发消息问杨政文什么时候去找导演面试。
　　消息很快就回了，屏幕上显示：下午。
　　吃完饭姜云川匆匆收拾好自己，头发是短短的鲻鱼头，还带着一副笨重的黑框眼镜，把脸上的英气削弱了一半。
　　把自己的作品和电脑塞进包里就背上黑色双肩包就出门了。

　　面试地点是一座办公楼，高的直冲云霄，这座楼姜云川并不陌生，是很出名的：星恒娱乐。
　　姜云川看着这座高楼，心里一阵忐忑，在门口深呼吸了好一会才准备进门。
　　刚刚走近办公楼大门，保安就把她拦了下来：“出示一下你的工作证。”
　　姜云川一头雾水连忙说：“我是来面试的。”
　　可是门口保安说什么也不让她进，姜云川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已经有些来不及了，急得姜云川直跺脚。
　　突然一辆黑色奔驰开了过来停在门口，车上下来一个穿着黑色夹克和包臀裙的墨镜女人，一头黑发微卷着，脚上的高跟鞋发出哒哒的声音。
　　姜云川回头和女人正好对视，吓得姜云川连忙回过头，她并不陌生这是谁，可以说很熟悉了，高中时她们同居了将近一年，毕业后保持了一年联系就草草断联了。
　　是张桐，是她年少时插在心里的一根刺。
　　“李叔，她是和我一起的，放她进去吧。”张桐把手一把搭在了姜云川的肩上，姜云川微微低下头看她，长得依然漂亮，甚至更妩媚了些。
　　张桐感觉到姜云川在看她，微微抬头看她，两人差了四五厘米，张桐第一次觉得自己170的身高矮了些。
　　叫李叔的保安看了看她们就当她们进去了。
　　姜云川跟着张桐进去一路上没说话，只有张桐的经纪人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
　　走到电梯门口，张桐突然回头问姜云川：“你不会和我说句谢谢吗？”
　　语气并不好，是姜云川很熟悉生气时候张桐的说话语气。
　　“谢谢。”姜云川看了她一眼就撇过头去等电梯。
　　张桐走到她身边：“这么多年没见你，你长高啦？”
　　姜云川只是嗯了一声，张桐还想找话说电梯门就开了，从上下来一个女人看见了张桐，连忙拉住她的手：“姑奶奶，见你真不容易，这两天你又跑哪去了！”
　　姜云川抽空连忙上了电梯，摁了一下13楼就连续摁着关门键。
　　直到电梯门关上姜云川才呼出了一口气。
　　四年前张桐不告而别毫无音讯，再见的时候是在姜云川家的电视屏幕上，电视剧里的她穿着酒红色长裙下车，和高一那年一样让姜云川的心颤了颤。
　　姜云川下了电梯四处问路，终于走到了导演办公室门口，深呼吸三口敲响了门。
　　“进。”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姜云川听完打开了门。
　　姜云川进门鞠了一躬：“郑导您好，我是杨总推荐来面试编剧的。”
　　男人听完抬眼看了看她，笑着说：“小姜是吧，别这么客气，坐下说。”
　　姜云川走到男人对面坐下，男人叫郑云和是一个中年微微发福的已婚男士，一副半框眼镜带在塌塌的鼻梁上，给男人加了些慈祥。
　　“这些是我写过的一些作品，郑导您过目。”姜云川从包里拿出一些自己的文稿，双手递到郑云和面前。
　　郑云和拿过来看了几页，开口问道：“你这些文稿，不是剧本形式吧？”
　　姜云川手上开始冒汗，却依旧镇定的说：“是，这些并不是剧本形式写的，更多的是一些散文和现代诗。”
　　郑云和听完抬起眼看她：“你大学修的什么专业？”
　　“现代文学。”姜云川眼睛也不敢眨一下，和郑云和对视着。
　　过了一会郑云和把文稿放在桌子上，姜云川心道不好，估计又要凉了。
　　“我很喜欢你的文笔，我希望和你合作的愉快，把人物写的有魅力些，故事唯美些。”说完郑云和站起来伸出右手。
　　姜云川愣了一下，连忙站起身来回握住郑云和的手：“我的荣幸。”
　　“郑叔！有我的本吗？”门被一把推开，张桐踩着高跟鞋不顾别人的就进来了，郑云和松开姜云川的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小桐，你怎么来公司了？你爸没通知我啊。”说完绕过办公桌上下打量着张桐。
　　张桐看见姜云川也愣了愣，指了指姜云川问道：“郑叔，她是谁啊？”
　　“这是新来的编剧，最近人手不够啊。”郑云和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姜云川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能伸出右手说：“您好，我叫姜云川。”
　　张桐看着她眨巴眨巴眼，笑着握住她的手：“张桐，很高兴认识你。”
　　郑云和还没开口，张桐就问到：“姜编剧，有合适我的角色嘛？”
　　张桐笑的很灿烂，和六年前初遇时候一样，明媚又张扬，自由又娇俏。
　　“小桐你别闹了，你别为难姜编剧。”郑云和连忙打起了圆场。
　　“我会写的，我会写一个很适合你的角色。”姜云川看着张桐，眼里不知道是爱意还是别的什么，反正是在发光，不灵不灵的光。
　　去了一趟人事部之后姜云川就可以回家了，编剧的工作还算自由，脑子里有灵感，打字的速度就变得很快。
　　出了办公楼姜云川决定扫一个共享单车回家，一辆黑色奔驰轿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副驾驶的车窗缓缓落下，是张桐。
　　“云川，去哪啊？我载你啊。”说完朝着姜云川笑了笑。
　　姜云川看着她有些恍惚，像是她高二那年张桐开着车来接她，居然过去这么久了。
　　“我回家。”姜云川低下头扫起了码。张桐却打开车下来，走到姜云川背后一把夺过她的手机。
　　“你干什么？”姜云川转过身要抢手机，却发现张桐紧紧贴着自己，即便张桐带着墨镜也能看见她的那双漂亮眼睛。
　　张桐看着她笑了笑，然后朝她的脸颊亲了一口：“你长大啦。”
　　姜云川的脸红到了云彩上，几次深呼吸都缓不下来，发着呆就被张桐连拖带拽的塞进了车里。
　　“你家在哪啊？”张桐上车微微偏头问姜云川。
　　姜云川还没有清醒过来，迷迷糊糊的就告诉了她小区名字。
　　结果走了没有五分钟就到了，张桐脸上的黑线直直下垂：“你家，挺近的。”
　　姜云川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近不好吗？谢谢你送我回来啊。”说完就要下车。
　　“你不请我上去喝杯水嘛？”张桐的头靠在方向盘上，眼睛直勾勾的顶着姜云川，眼睛里都是期待。
　　姜云川下了车拿上包：“你不嫌弃就行。”
　　张桐听完高兴直傻乐，然后屁颠屁颠的跟着姜云川上楼了。
　　一进家门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就贴了过来，张桐一把抱起小东西大喊着：“毛球！好久不见啊。”
　　毛球很高兴的直摇尾巴，伸过嘴去要舔张桐：“毛球，不能舔啊，全是粉底。”
　　姜云川把拖鞋找了出来，然后就进了厨房倒水，张桐也很自觉的坐在了沙发上，和之前一样等姜云川递给她水。
　　“喵～”一只三花在沙发一角伸了伸懒腰，毛球听到跳上沙发闻了闻它。
　　张桐看着这只猫朝厨房喊到：“你养猫啦？”
　　姜云川端着两杯水走出厨房，坐在离张桐不近不远的位置：“嗯，它叫梧桐，梧桐树底下捡来的。”
　　“梧桐梧桐，到我这来～”张桐一直拍着旁边的沙发，可是梧桐看都没看她，直径朝姜云川走了过去。
　　姜云川刚刚把水放下，梧桐就躺在了姜云川的腿上：“梧桐它不喜欢别人。”
　　张桐看着躺在姜云川腿上撒娇的梧桐，笑着说问姜云川：“这些年还好吗？”
　　语气平常的像是在聊家常，好像这四年什么都没发生。
　　张桐见姜云川没说话，继续说到：“你现在是单身吧？你好像是自己住啊。”
　　姜云川抱起梧桐放到地上，毛球就和梧桐玩起来了，然后姜云川回头看着张桐：“你说这些干什么？我今天很谢谢你带我进大楼，但也只是这样了。”
　　张桐喝了一口水继续说：“你这话说的像是你忘了一样，其实记得比谁都深吧，前女友。”
　　说完张桐嘴角的那抹笑，怎么看都是别有感觉，可是姜云川心里却如坠冰窟。
　　“张桐，结束了不是吗？”姜云川把眼睛摘下来强装镇定，似乎想起来张桐消失那段时间，她像个疯子一样到处找，为了她愿意考来京城，只是想近点。
　　“这里，你这里结束了吗？”张桐的一只手指着姜云川的心脏，另一只手托着自己的脸，脸上是有些玩味的笑。
　　姜云川突然站了起来：“结束了！张桐四年前你不告而别，世界这么大，我连去哪找你都不知道，大家都长大了，成熟点吧，别闹太难看了。”
　　张桐没说话，还是坐在沙发上托着腮看她，过了半分钟说：“云川，你喜欢我吗？”
　　姜云川把头扭向一边，看着窗外的景色，似乎想把自己的灵魂放飞出去，这样就可以不用在这呆着。
　　“云川，这些年我也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