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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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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吵吵闹闹，叫卖声四起，难免有些拥堵。
高启盛目光被糖葫芦吸引，眨巴着眼，目不转睛。
高启强注意到了这个小馋猫，笑着问：“小盛呀，想吃糖葫芦吗？小兰，你也吃吗？”
高启兰和高启盛都兴奋地点头，高启强把车停稳，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到街对面买糖葫芦。
高启盛从人缝里看到哥哥从口袋中掏出十元，但只买了两根糖葫芦，剩下的几块揣进了兜里。
高启强过来把糖葫芦递给两人，高启盛好奇地问：“哥，你怎么不吃？”
高启强摆摆手，嫌弃的很：“这玩意儿太酸了，我不爱吃酸的。”
高启盛咬了一口，吧唧吧唧嘴尝味道，高兴道：“是甜的！哥是甜的！你尝尝嘛！”
高启强简单地摇摇头：“我不吃，你吃吧。”
高启兰也把手里的糖葫芦递过去：“哥哥吃。”
高启强眼里闪着泪花，摸了摸高启兰的小脑袋，笑着说：“乖，你吃吧。”
他转过身，偷偷抹眼泪。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贫穷压弯了高启强的脊梁，他蹲下来，在大街上抽泣。
这画面越来越恍惚，像被焚烧的照片一点点化为灰烬。
随即，另一张照片覆盖这画面。
“哥，手疼。”高启盛跑到高启强面前，举起手，气喘吁吁。
高启强放下手里的针线，拉住他的手，哎呀一声：“怎么摔破手了？”
高启强嘲笑着他，高启盛气鼓鼓的跺跺脚。
高启强刮了刮他的鼻子。
“我给你上药，有点疼，是男人就不准哭。”高启强从药箱里拿出棉签和碘伏。
高启盛拍拍胸脯：“我才不哭呢！”
话是这样说的，高启强给他上药时他还是吃痛地想抽回手。
“乖啦小盛，不疼了。”高启强哄着他。
“哥，疼。”高启盛咬咬牙，可还是忍不住想把手抽走。
“都是男子汉了。”高启强抬起头，拾起笑容。
“哥，我困了。”高启盛用另一只手揉揉眼睛。
“来，”高启强伸出手揽住弟弟肩膀，高启盛跪坐在毛毯上，就这样趴进他怀里“睡吧，睡着就不疼了。”
高启强的怀抱很温暖，其实刚刚说困那是骗人的谎话，是想趁机溜走，可是这么一趴，还真就困了。
高启盛打了个哈欠，觉得全身都轻飘飘的，眼皮在打架。
“小盛，要听睡前故事吗？”
“不要。”
“那睡吧。”
高启强轻轻拍着他的背。
“哥…”
“嗯？”
“哥…”
高启盛喊着他，一遍又一遍，唤着他的名字。
李宏伟坐在凳子上，轻抚着他的背：“高启盛你都多大了，生病了还喊哥哥。”
李宏伟也没想到，给他上个药这小子居然趴他怀里睡着了，觉得奇怪，一摸额头，温度烫的吓人！李宏伟慌乱不已，任谁都想不到临近夏天他还能感冒，高启盛梦里还一直喊着高启强的名字，一会儿激动，一会儿轻声，李宏伟哪儿见过这场面，只好先坐下来，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的情绪，也安抚着自己的情绪。
“哥…”高启盛因为生病而神志不清。
“我在呢我在呢。”李宏伟只能配合着演他哥哥。
“哥，我好疼啊。”高启盛的眼角滑过一滴热泪，鼻子红彤彤的。
高启强弯下腰，脑袋抵在他肩膀上，重复着：“小盛，不疼了，不疼了。”
高启盛收紧双臂，脸埋在高启强怀里蹭了蹭。
“哥，”高启盛吐着气“你爱我吗？”
这问题李宏伟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爱、爱你。”李宏伟强忍着恶心说。
高启盛笑了，脑袋越来越痛。
好像就快死掉了。
“高启盛，高启盛？”李宏伟焦急地喊。
高启盛只觉得身体很沉，脑袋也晕乎乎的，睁开眼时，不愿相信那是场梦。
但这个地方，是哪里？
他挪开视线，目光停留在正在输液的右手上，高启盛这才恍然大悟。
窗外的天还未亮，钟表上的时间显示现在是凌晨3点50分，他扭过头，看到了趴在病床边睡着的李宏伟，这才又恍然记起发生的一切。
果然啊，梦和现实差距如此巨大。
“你醒了？”李宏伟也刚从梦中醒来。
高启盛觉得身体不舒服，没有说话。
“你还难受吗？”李宏伟伸出手放在他额头上。
“嗯。”高启盛点点头，没力气躲开。
他背着高启盛来到医院时护士和医生都用极其锋利的目光对他上下打量，李宏伟知道自己这样子一看就像是始作俑者，前前后后解释了半天他身上这伤不是自己干的，交住院费时打开脏兮兮的钱包发现根本不用洗，干净得很，他只能去向朋友借了几百块，事后，一个人到楼道口抽烟。
“你饿不饿？”李宏伟又把手移到他头发上揉了揉，终究还是没忍住手痒。
李宏伟惊讶发现高启盛的发质很软，摸上去很舒服，像在摸一只毛茸茸的小猫。
高启盛拍开的他手顺带转过身，语气有些不耐烦：“不饿。”
李宏伟被凶了个莫名其妙：”我惹你了？”
“为什么装我哥。”高启盛质问。
“你一直在那儿喊！我就寻思着做出点回应呗！”好心喂了狗，气的李宏伟想破口大骂。
“是你说爱我的？”高启盛背对着他说。
“对，是老子说的，爱你爱你爱你爱你。”李宏伟双手叉腰，故意重复了几遍。
高启盛拉过被子，蒙住脑袋。
李宏伟无语。
“我累了，别喊我。”高启盛闭上眼，不愿意再理会他。
“不是我说哥们儿，你有毛病吧，是我把你送到医院的，住院费和医药费都是我交的，你现在这是什么态度啊？”李宏伟气笑了。
“那你要我说什么，”高启盛突然从床上坐起，看着李宏伟“我爱你？”
李宏伟做出恶心的表情。
高启盛泄了气重新躺下。
他很烦，但不是在烦李宏伟，却把这些情绪都发泄在了他身上。
“对不起。”高启盛看着天花板。
“翻脸比翻书还快。”李宏伟撇撇嘴。
高启盛心里一直有道坎过不去，那就是对哥哥的感情。
高启盛难受的紧闭双目。
房间外的嘈杂，楼下的车水马龙，都不能使他从那段感情中抽离。
“你累了就睡吧，我去外面抽根烟。”李宏伟放下二郎腿。
“李宏伟，”高启盛叫住他“谢谢你。”
“一会儿骂我，一会儿谢我的，啧啧啧，”李宏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是SB吧？”
高启盛乐了，问他：“干嘛对我这么好？”
李宏伟又开始不正经，开玩笑道：“看你长得白净，喜欢你不行吗？”
高启盛没生气，他也听不出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也不好奇真假，只是点点头说：“行啊。”
“是吗？”李宏伟进入地痞流氓的角色，走到高启盛床前“那你就给我亲一口吧。”
高启盛也看着他，一点儿也不害臊地说：“亲哪儿？”
这回轮到李宏伟耳根红了，羞愤道：“你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一会儿一个样，谁稀罕亲你。”
高启盛坐起来，单手撑着身子，肩膀往旁边倾斜使左处衣领滑落，露出锁骨，问他：“真不亲一下？”
李宏伟成了那个被流氓调戏的小姑娘，他急忙把头低下去，又羞又愤，说话也磕磕巴巴：“你、你tm真不害臊！”
高启盛被他这害羞的样子给逗乐了。
李宏伟气道：“我看你是不累了。”
他的耳朵和脖子红到能滴出血。
高启盛重新躺下，他也不想调戏一个大男人，就是单纯不爽李宏伟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那我能抱抱你吗？”李宏伟咬着唇，主动开口请求互动。
“什么？”高启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见的。
他早就想抱一抱他了，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我见犹怜，像一只流落街头的小狗，尤其是在抱住高启盛安慰他时，真的不想松开，说不上来原因，就是觉得抱着舒服，这感觉好像上瘾了。
“让不让抱啊到底。”李宏伟抖着腿，等的不耐烦了。
“你抱呗。”高启盛稀里糊涂答应。
李宏伟强忍着心底兴奋，弯下腰，敞开双臂抱住高启盛的肩膀，脑袋顺势埋进他脖子里。
高启盛歪着头，觉得别扭，也没躲，问他：“不觉得我身上很臭吗？”
“臭？”李宏伟在他脖间嗅了嗅“不臭啊。”
“你不是真的喜欢我吧？”高启盛又问。
“逗你的。”李宏伟的脸靠在他脸颊上，轻轻蹭着。
“我就知道，像我这样的人，不会有人喜欢的。”高启盛心情沮丧。
李宏伟没辙：“我喜欢你。”
高启盛转过头来：“刚刚不是说在逗我？”
李宏伟换了个角度，继续抱着他：“别说多余的，我说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不逗你。”
“嗯，我睡了。”高启盛翻了个身，闭上眼。
李宏伟还不想松手，这位置实在难受，他索性脱掉鞋子，直接躺在了高启盛旁边。
高启盛感觉身上一沉，被什么压着，睁开眼，肩膀上环着一条手臂，李宏伟下巴抵在他脑袋上，身子紧紧贴着他后背。
高启盛把输液的手往旁边挪了挪，说：“你别压到我管子。”
李宏伟瞬间撒开手：“那我还是起来吧，没准儿真能压到你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