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忆延

2、拨云雾 初中的第一

　　要怎么说说我们的初中呢？于我而言，它是充实的、也是充满遗憾的。于你而言，我不知道是期待的，还是释怀的。

　　初一那年的分班，我没有和你分在一起，不过幸运的是，我们在同一个楼层。在二楼走廊的尽头，只要下课出去上厕所，那么时不时就能和你偶遇，能看见你真的很快乐。

　　镇上的中学不大，学习氛围一般。初一年级一共分了十个班，除去四、五两个重点班，剩下普通班里的学习氛围就更差了。开学时，妈妈把我送来学校，帮我铺好床铺、买好生活用品、打扫好寝室卫生，一遍遍嘱咐我住校的事情。我送她出去校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离去，突然就开始哽咽起来。当时四下无人，我站在门口哭了好久好久。想起来她和外公带着我一起找到班主任让他帮忙关照我的情景，想起他们看见我语文65数学46这份成绩单上的担忧的神情，突然觉得自己实在太不懂事。那时候大家都在享受着新学期的好奇与快乐，我却仿佛成了一只不爱说话的丑小鸭，在教室里看看书，在教室外看看你。

　　好在我的成绩总算了有了一些起色，拿着高分试卷和奖状欣喜若狂。那一次期中成绩的光荣榜张贴在最显眼的地方，看着自己排在二等奖行列最后一名的位置，心里很是欣慰。又发现名列前茅同学们的高分，又满是焦虑。但是找遍了整张榜单还是没有看见你的名字，小学后来的几年，你的成绩一直在向下滑，我想知道原因，但还是怯于和你说话。

　　成长期间有了自我认知后，班级的男女生都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嫌”，只和同性说话聊天。和你最多的一次交谈也许在六年级，一次是考试我想和你换个座位，那是我很久后第一次离你这么近地讲话，心里十分紧张，脸也红到了耳根。记得和你说话的时候，你只是微笑着看我的眼睛，应声答应了所有的要求。我知道你的喜欢，有些不好意思，对你满是感激。另一次是QQ上的聊天，我和小姐妹聊天时偶然得知你的网名，于是在心里默默地记住了。刚刚接触这个软件的我还什么都不懂，一次突然收到了你的好友申请，一看见这个网名我就迫不及待地同意了。犹记得当时的心情忐忑不安，我假装问你是谁，接着又说了你的名字，你回复了我“知道还问”。我对着这段简单的聊天傻呵呵地乐了好久，不知道当时你是什么样的心情。

　　后来慢慢地，我也开始不纠结你的成绩了。心想：“大不了我好好学习，以后多赚点钱就好了。”但这显然是一个错误的选择。我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我们的感情。若还能再来，我一定会紧紧地抓着你和我一起努力奋斗，不过又在想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份和你说话的勇气？自卑的我还是在一次次地犹豫：学校有这么多漂亮的女孩，他现在还会喜欢我吗？他到底有有多喜欢我呢？

　　每天在校园内都能看见你，去教室的时候、去寝室的时候、去吃饭的时候。日子漫长，学习枯燥，但是因为你这一切好像又不一样了。我关注着你变着花样剪了不一样的发型，有些很帅气，有些不好看，不过很可爱。我们的教室隔着一个走廊，彼此除了眼神再没有交谈，就这样过完了初中的第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