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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送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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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余星儿吃痛地从沙发上爬起,浑身都仿佛散架了般。
纪柯言一大早就飞回了公司,江时寓怯怯地发了条消息给余星儿,顺便提了句公司里也鸡飞狗跳。
她叹了口气,不知道做些什么。
离暑假结束还有半个月,她忽地想时间快些,好回去工作。
余星儿不敢联系任何人,她觉得自己就像过街的老鼠,谁都叫骂她,她承受不住,只好躲。
“出来,滚出来,余星儿,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滚出来,余星儿,不要脸!”
门被拍将哐哐作响,余星儿无奈开了门。
迎面而来的是火辣辣的巴掌,余星儿被打得天翻地覆,重重地摔在地上。
“起来啊,余星儿!”周芷于抓起余星儿的领子,愤怒地质问道:“你凭什么啊你,就你还甩了柯言,我呸,你还真是给脸不要脸的下贱货!”
“我警告你,以后离柯言远一点,否则我让你在哪都待不下去。”
呵,余星儿自嘲地笑了笑,反问道“这是你该管的吗?”
“余星儿,你——”
余星儿拂开了周芷于指向自己的手指,理了理领子,说道:“我要是你,决不会在这儿等着,决不会坐以待毙。”
周芷于像噎住了般,瞬间没了话语,斗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斗过她。
“你别得意,柯言以前所偏心的宠爱,今后你可能再无法消受了,我为你失去了如此一个爱你的人,所感到——遗憾。”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得意洋洋地离去。
余星儿像个失败者一样,瘫在地上。
她买了机票,飞到了纪柯言所在的G市。
空气中微微透着燥热,余星儿拖着行李箱,整个人都如同行尸走肉般。
“我到了。”
余星儿在镜前理了理发,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可浮肿的双眼,青黑的下眼底,无不让自己看起来垮垮的。
她放弃似地收起镜子,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等待来人。
头顶一片阴暗,余星儿抬起脑袋,是纪柯言。他又穿上了西装,这次挺拔俊丽,神采奕奕,再无上次所见的一点点痕迹。
他见余星儿,微皱起眉头。
余星儿不敢笑,只是微微问道:“你,吃饭了吗?”
对方没有回答,略过了余星儿的问题,径直开口道:“你要干嘛?”
余星儿手心微微捏出汗来,她稳住心慢慢说道:“我的证件在你家,包括结婚证。”
说完,她的脑袋不由自主地低下。
“来离婚的?”纪柯言的语气平静但透着一股愤怒和讽刺。
“想好要分多少财产了吗?”他冷冷地说。
余星儿摇了摇脑袋,“净身出户。”
本就是她错了,现在该她快速结束这个错误。
“好,我待会没空,晚上下班你来取,过时不候。”纪柯言起身便往门外走。
余星儿缓缓抬起脑袋,看他的身影在人群之中消隐。
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去完成。
“开门,开门!”
她粗暴地拍打着那张木质的门,就像之前愤怒的周芷于一样。
里面的女人缓缓悠悠地起身,穿了条红色吊带连衣裙,那双媚眼带着些许的不耐烦。
“干嘛?”
她仿佛没看见余星儿一般。
余星儿望着她,忽而疯癫一般狂笑,掌心却对准了女人狂傲的双脸,一巴掌又一巴掌,女人受惊似地扯住了余星儿的头发,余星儿吃疼地踹一脚,女人就像滚动的簸箕般滚到了沙发前。
“痛吗?”余星儿愤怒地质问道,“那天打我妈的时候痛吗?”
她咬碎了牙关,控制自己想要杀人的欲望,她回想起结婚前一天,再见母亲时她伤痕累累的状态以及她勉强向自己微笑时的情形,她恨不能手刃那个男人,恨不能喝他血,吃他肉,大卸八块。
“姨,你怕吗?”她抓住她的后颈,将她的脸按到地面上,“你该庆幸,我妈还活着,否则,你今天见我就是一具尸体。哦……哈哈,你还有个孩子吧,八岁了,上小学了吧?贱骨子里生出来的孩子果然不一样,说不定你女儿将来也好这口呢,嗯?”
“余星儿,我告你,我会报警的!”女人咬牙切齿,像狗一样乱吼道。
“报警?”
哼,余星儿轻蔑地笑了笑,“你知道吗?要是你前夫知道,在他进去之前,你和余楚怀就已经勾搭上了,你说这屋子里会不会多添两具尸体?哈哈哈……”
女人白细的皮肤就像阴雨天的墙面一样惨白,她的眼球就像快凸出般,恐惧地望向余星儿,发颤地声线,双手颤颤巍巍地扶住余星儿的脚:“对……对不起,星儿,阿姨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勾引你爸,不该去招惹你妈,我错了,错了,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孩子无辜的,求你了!”
余星儿戏谑地录下这一幕,她松开女人的脑袋,径直从屋内掏出一根高尔夫棍。一次又一次有力地挥舞着向电视,冰箱,电脑,门,它们承载着余星儿的愤怒,成为残渣碎片,破铜烂铁,势要在空气中腐蚀,势要在时间里发烂……
四周邻里围了过来,没人报警,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她的家,砸的也是她的家。最后,余星儿坐在地上狂笑,嘲笑地指向女人:“你……你以后就住这儿,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一辈子。”
她扶墙站立,只剩下女人傻在原地。
“哦,对了,我妈只要一日因你们不高兴,这视频就有一日会发送到你前夫手上!”她笑了,这回是大仇得报,快意的笑。
穿过人群,快速穿过人群,她想逃,想快点逃,泪水势如泪下,痛彻心扉,她扑到在地上,成了无依的蹈草,飘浮在水上,任风,任浪,没有尽头的下沉……
“我送你。”
一双温存的大手扶起了余星儿,灯光在他身后,很耀眼。
“周启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