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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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骏马前蹄扬起一阵风尘，打了一个重重的响鼻。
萨瑞提亚牵着缰绳，冲莱戈拉斯扬了扬眉。
“上来吧。”她顿了顿，唇边的弯弧带起一道清浅的笑意。“殿下。”
莱戈拉斯眼底盛着醺意，闻言毫不犹豫翻身跃上了马背。
萨瑞提亚坐到他身后，双臂环过他抚摸马的鬃毛。她做这个动作需要身体微微前倾，于是整个人便像将莱戈拉斯环住了一样。
后背传来一阵紧贴的温意，让莱戈拉斯躯身微僵，一动也不敢动，眼底装出来的醉意也消散两分。
“哇哦。”孤山脚下几个同行的精灵揶揄着喊了几声。黑发的杰尼拉亚高声道：“队长，我也想同乘。为什么只有莱戈拉斯有此殊荣？”
精灵们哈哈笑起来。萨瑞提亚甩了甩缰绳，让她的马辛赛尔动了起来，对于众精的揶揄无动于衷。
“莱戈拉斯喝醉了，”她淡淡地说，“你也喝醉了吗？”
她低喝了一声，辛赛尔便飞快跑了起来，马蹄踏踏。精灵们大笑着翻身上马，纷纷跟在后面。巨山城墙之上，穿着一身珍贵耀眼的珠宝钻石的矮人王后和国王并肩而立，朝一行异族的客人遥遥挥手道别。
“请别叫我殿下……”马身颠簸间，莱戈拉斯微微侧头，细语低溢出唇边。
“你不是喝醉了吗？”萨瑞提亚笑意愈深，反问了一句。
莱戈拉斯不说话了。
他默默将视线投向前方。景色飞速掠过身边，横山远黛逐渐退去，呼啸的风声猎猎，他却只听见了心声如
鼓。
真是……自作自受，他想。
*
几天几夜的赶路后，一行精灵回到了大绿林的边界。
这时正值边境警戒森严的时候，他们下了马，踏入满地根枝缠绕繁复的暗色森林，附近悄无声息，只流淌着溪水潺潺的声音。
金发的珀涅斯轻快地伸手挂到了一棵树上，在半空荡了一荡。他把手遮在眉骨上眯起眼睛眺望远方，突然急急松了手落下来。
“怎么了？”萨瑞提亚从辛赛尔身上跳下来，顺便扶了一下马背上的莱戈拉斯。
珀涅斯跑到小溪边蹲下来，沾了一点溪水放到鼻子旁边嗅，脸色凝重：“溪水被污染了，附近有奥克！”
珀涅斯的鼻子一向是队里最灵的，精灵们不疑有他。萨瑞提亚闻言沉声：“警戒，保护王嗣。”
精灵们纷纷拿出背后长弓，渐渐靠拢围成圆圈，把辛赛尔一匹马围在中间。腥臭腐朽的气息由远及近，盘根错节的暗沉大树后面逐渐显现出一群庞大的影子。
随着一声咆哮，面容狰狞的奥克们从隐蔽的树丛后扑了上来。精灵们手持长弓作战，一时间殷血四溅。
萨瑞提亚眉眼平淡，把缰绳塞到伏在马背上的莱戈拉斯骨节分明的手里，还状似安慰地抬手摩挲了一下他的发辫。面色微醺的金发精灵一顿，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甩出手里两把折刀，低声轻笑。
“看着吧。”
话音刚落，她猛地转身甩出长刀，又快又狠地割断了一只趁乱扑来的奥克的脖子。血痕深可见骨，腥臭的黑血如雨般簌簌落下。
下一秒，杰尼拉亚的箭飞过来插进奥克的尸体里，他飞奔过来，趁空大喊一声：“是我的失职，队长！”
“回去自己领罚。”萨瑞提亚语气平淡地好像他们不是在猎杀敌人，而是在坐在一起聊诗集。她手上动作不停，飞速闪身收割着奥克的头颅，却是一刻未离开辛赛尔身边半步。
一只接一只奥克在她手下丧命，污浊的血染红了刀下的土地。这群奥克眼见着即将被剿灭，但看他们彼此间用粗哑难听的语言简短地嘶吼了几句后，所有奥克齐齐改变进攻方向，朝威胁最大的萨瑞提亚扑了过来。
“队长小心！”
“唰——”
萨瑞提亚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支箭已经没入她身后那只偷袭的奥克的脖颈。她遥遥望了一眼，莱戈拉斯直着身坐在马背上，手挽长弓，神色冷冽，不见半分醉意。
“咻咻——”
更多支箭羽飞来，很快令萨瑞提亚身边余下的奥克们纷纷倒地。森林里冲出了以艾琳微奥为首的一队精灵。
红发的精灵少女远远看见了萨瑞提亚，轻盈地蹦跳上前一把抱住她，笑嘻嘻地。
“队长！”
萨瑞提亚手里握着的刀还在向下淌血，见状状似嫌弃地用一根手指推开了她。
艾琳微奥身后的阿塞穆尔朝好友微微点头。“这是一队从北方来的强悍奥克，近段时间一直在边界之外骚扰密林。”他解释说。“你们这次回来倒提前解决了一个臭烘烘的麻烦。”
萨瑞提亚颔首。有三三两两几个精灵朝她笑道：“队长，一年惩罚革职期限已经到了，您回去后就该重新回岗位了！”
艾琳微奥也再次贴上来，拉着她沾血的手晃来晃去，笑道：“是啊队长，阿塞穆尔代替您的职位的时候管理得根本比不上您。”
阿塞穆尔在她身后翻了翻眼睛。身边的精灵哄笑起来。
骑在辛赛尔背上的莱戈拉斯不动声色地看着艾林微奥亲昵的动作，默不作声。似是感应到了他一股强烈的视线，萨瑞提亚回头，恰好和他眼神交汇。四目相对，莱戈拉斯眨了眨眼，心虚地抿着唇先一步移开那双漂亮昳丽的冰蓝色眼睛。
“好了，都先回去把马匹安置好。”萨瑞提亚吩咐，得到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应声。精灵们简单地把满地血污尸首收拾了一下，以防污染小溪上游，随后牵着马悠悠唱着歌曲走进森林幽静的深处。
萨瑞提亚面无表情地拉起辛赛尔的缰绳，摸了摸它头上的鬃毛。马儿温顺地喷出一个响鼻，驼着背上的精灵王嗣向前走。
莱戈拉斯知道没办法继续装醉下去了，用余光偷偷瞥了一眼萨瑞提亚。见她不看他，他又瞥了一眼，然后再一眼——
萨瑞提亚突然停下脚步，低低地叹了口气。
“殿下，你醒酒了？”
莱戈拉斯顺着台阶下，温驯地颔首：“醒了。”
“那等一会随我去先和陛下禀报回程的消息吧。”
萨瑞提亚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转头牵着辛赛尔继续向前走。莱戈拉斯明白她什么都知道，只是唇边弯起一道清浅的弧，金发精灵过分美丽圣洁的容颜因为笑意而愈发潋滟瑰丽。
“不要叫我殿下。”他突然执拗地道。
萨瑞提亚没有回应他。
于是莱戈拉斯向前倾身，突然开口：“姐姐。”
轻柔低语缱绻地被风托着拂过耳畔，仿佛错觉。萨瑞提亚猛地顿住，辛赛尔跟着措不及防地停下来，它疑惑地高鸣了一声。
同行的精灵纷纷投来视线，以表询问。
“没事。”萨瑞提亚唇角紧绷，冷淡地说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她侧头，咬牙低声说了一句：“……你乱称呼什么。”
莱戈拉斯眼底捎上笑意，伏在马背上小声说：“我们有共同的Nana，我本该称你为姐姐。”
萨瑞提亚听见这个称呼，浑身僵硬。
莱戈拉斯有小孩的天真习性时一贯狡黠，不是吗。
不过……
“你看，你不喜欢我叫你为姐姐，我亦不喜欢殿下这个称呼。”莱戈拉斯说，认真地重复了一遍：“不要叫我殿下，姐姐。叫我的名字，绿叶莱戈拉斯。”
萨瑞提亚被他磨得没办法。她状似不耐地抿了抿唇，安抚地说了一句。“莱戈拉斯。”
“还有，不准叫我姐姐。”
莱戈拉斯微笑。
“好，萨瑞。”
“……”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