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高山流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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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孤单简陋的小院里。
抚琴的红衣丽人含着清莲般纯净的微笑，娴静而淡雅，绣满粉色桃花以及翠色枝叶的云袖随着她手上的动作翩翩纷飞成蝶。
吹笛的白衣剑客沉静似水，一如他腰间古朴锋锐的乌剑。他站在她的身侧，目光也只停留在她的身上，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都独只剩下她一人。
笛声清越婉悠，琴声含蓄温敛。
巍巍乎若太山。
汤汤乎若流水。
碧空明溪，高山流水。
孙秀青的步子停在院口。
她无法再近一步。
如此默契的人间绝响，她又如何能不被打动。
如此和谐的如画璧人，她又如何能忍心打扰。
而他们之间的气氛似乎也不会，也不能，被人所破坏。
孙秀青静静的凝睇着院子里的人。
可她怔怔看着的人，却不是白衣出尘若午夜流星般闪耀的西门吹雪。
她一双美目中印着一个女人的倒影。
一袭朱衣的美人容颜极盛，但她最美之处，最令人印象深刻之处，却不是无双的丽颜，而是她从骨子里迫出来绝代风华，让人不由得因她而自惭形秽。
名满江湖的“峨媚四秀”之一的她，原来也不过是这碌碌俗世中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普通女子而已啊。
便是如此远远望着这个女子，孙秀青也不禁生出这样的自卑来。
世间为何会有这样无双的女子……
可是，似乎也只有这样无双的丽人，才能堪配那样无双的剑客吧？
孙秀青痴痴的注视着倏然闯入她心田的人，无论是嘴里还是心里都是苦涩异常。
琴声笛声都停了。
他们当然早就已经发现了站在院门口的两人。
萧凰的目光转向了来客。而西门吹雪自然是连眼珠子都没转动一下。
早已按捺不住的汀兰快速的越过孙秀青跑到了萧凰的面前，道：“小姐，孙秀青孙姑娘来了。”
自己连人都已经看见了，又何必她来废话。萧凰嗔视她一眼。
汀兰委屈的道：“我有听小姐的吩咐让孙姑娘好好养病，可孙姑娘一定要亲自来向您道谢。”
便是心中有多么哀苦，孙秀青此刻也是有礼的道：“萧姑娘莫怪，是秀青自己想来向姑娘致谢的。姑娘对我和师妹的救命之恩，秀青没齿难忘。”
【我不过是举手之劳，真正救了你们性命也是月姨而已，孙姑娘多礼了。】
看着萧凰写出东西，又在汀兰的口中被读出，孙秀青不禁惊讶的睁大了眼。
她竟然不会说话……
这个刚刚在她眼中如天上的明月一样望尘莫及的女子，却有着这样的缺陷。
惊讶，惋惜，遗憾，窃喜……孙秀青实在连自己都无法形容这一刻自己是究竟有着怎样的复杂的情绪。
孙秀青张张嘴，可看着在她明显的惊讶中依旧云淡风轻的微笑着的女子，却忽然忘了该说些什么。
待她又瞥见沉默且一直盯着萧凰的西门吹雪时，心中所有曾今有过的复杂情绪统统在瞬间化作深深的悲哀。
即使如此又怎样呢？
那个人的眼中只看得见一个人。
那个人连看都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孙秀青淡淡的笑了，道：“萧姑娘客气了，如果没有萧姑娘，我师姐们二人早已没了性命了。姑娘大恩，我姐妹二人来日定当相报。”
萧凰只是微笑，并不应承。
孙秀青并不再多言。她既许下诺言，就一定会做到。即使她的救命恩人是她的……
孙秀青的目光不由又对准了西门吹雪，她咬咬牙，大声道：“西门吹雪！杀师之仇不共戴天，总有一天我也会杀了你！”
她的身上并没有带武器，自然也没有拔剑。
自她进入小院以来，西门吹雪此时终于第一次正眼看了她，冷冷道：“三十年之后，你可以来找我。”
孙秀青的脸色一白，低头掩住了微红的眼圈，仍咬牙道：“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立志报仇的孙秀青已经离开了。
汀兰也走了。
院子里又只剩下了萧凰和西门吹雪两个人，但两人却已然没了弹琴吹笛的兴致。
西门吹雪忽然道：“你为什么看着我？”
萧凰的眼睛睁得更大，清亮的双目仿佛会说话：我为什么不能看？
西门吹雪又笑了，淡淡浅浅的，萧凰却依然感觉到了。
她又道：【你看孙秀青如何？】
西门吹雪看她一眼，淡淡道：“一般。三十年后或可一战。”
萧凰先是一怔，旋即又微微一笑。
她微低着头，所以并没有发现身侧的人，总是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唇线忽然勾出了一丝浅浅的弧度。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高山流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