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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圣旨册封 岐国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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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国公府里,申平正向沈逸汇报他从下面收集上来的信息。沈逸闻言眉头就一直未曾下来过,“这么说,她是真的病了?”申平恭敬回答:“少爷,千真万确,消息是从柳府里传出来的,属下也派人专门找来给柳三小姐看病的大夫,是那大夫亲口承认的,还说柳小姐病得不轻。”沈逸沉吟:“果真是打击太大了吗?”
申平不解问道:“少爷,小的不懂,柳府与岐国公府结亲,现下无论是对我们,还是对那柳三小姐来说,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啊!您为什么偏偏就是不肯呀?还白白惹出这么多事!”
沈逸却摇摇头,他站起来朝窗口走去,透过窗口,可以依稀窥伺到外面庭院高高耸起的四角,哪怕是上面小小的装饰,也透露出一股豪奢的气息。他塌着身子倚着窗,目光沉沉,半晌才接话,却是话题一转:“你还记得我父亲和母亲年少是什么模样吗?”
申平一愣,才慢慢开始回想,然后不太确定道:“我记得我小时候常常听人说,岐国公年少时最是英勇无畏,而我们夫人是将门虎女,是女中巾帼,与我们公爷最是相配,而且两人又恰是两情相悦,郎才女貌的,不知羡煞了平阳城多少人呢!”
沈逸也渐渐陷入回忆,连声音都有些飘渺了起来:“是啊,当初的天作之合,不过才过了几年,便是也快到形同陌路,况他们的年少意气,在这皇城脚下,天子威视下,不也是都散尽了吗?”
申平听到形同陌路就不乐意了,急忙辩解:“少爷说的这是哪的话,夫人公爷虽时常拌嘴,但是感情依然还在啊,不然我们岐国公府不早就妻妾成群了吗?但是你看这些年,府里始终只夫人一个,这别说放在我们平安城,这事搁哪里都是不多见的呀!这难道还不能公爷对夫人的赤诚之心吗?这哪里就形同陌路了嘛!”
沈逸不答,脸上却不见丝毫动摇之色,只是说:“很多事情并不是表面看上去这般的,而这趟浑水任谁进来了,也是再难淌去了。”说罢,他转而问:“宫里有消息了吗?”申平只得不再过多想前面的话,而是严肃回应这事:“圣旨昨日就拟好了,今儿个就能送到柳府。”他听完也不再多说,只是淡淡望向窗外簌簌抖落的雪,神色专主而宁静。
而长街外,迎着风雪,宫里的圣旨到了柳府。柳府众人都觉得这圣旨来得是不声不响,措手不及,府里上下连一丝风声都没收到,圣旨就登门了。不用多想,应是与那日岐国公夫人在的话有关,于是他们急急地将柳青云给找来了。
不出所料,当柳青云跪下接旨时,听着宫里的公公庄严的宣告:“通政司参议柳知州之女柳青云,静容婉柔,丽质轻灵,风华幽静,淑慎性成……着即册封为县君,钦此!”,大家都一阵恍惚,没想到昔日一小小庶女,如今竟是因为一桩高攀不成的亲事而封了诰命。而反观柳青云,只见她神色淡淡,无喜无忧,不见一丝的受之不安,或是沾沾自得。公公见之,也是在心里暗暗点头,心道:“不骄不躁,是个可塑之才,这番也是因祸得福了。”
柳青云起身接旨,心里则是想:“圣旨终于到了,这下就可以着手整整院里的那些小眼线了!”而待公公走后,她便马上回兰阁,要来之前就一直排冯嬷嬷在人牙那物色的人员名单,开始购进丫鬟。
虽然从大房那边走公账扯皮流程繁琐了些,但是后面当冯嬷嬷祭出了“圣上皇恩浩荡,封了我们小姐当县君,那院里丫鬟配置定是不够的,所以我们柳府应当是尽快置办出来,以谢陛下恩典才是。若是拖拖拉拉的,不知道的,指不定要说我们柳府怠慢圣旨,或是对陛下封的诰命不满呢!”这句话,拿皇帝做挡箭牌,齐惠英气势就弱了一半。
尽管后面齐惠英迅速提出:“置办院里丫鬟这事是慢不得,但是理应由她经手。”,但是柳青云这边也是先想好了话堵她,只见冯嬷嬷开口:“这事就不劳夫人费心了,小姐说了,之前因为她总是不懂打理自己院里之事,让几个不知尊卑、不懂礼数的丫头婢子欺负了去。所以那日后岐国公夫人私下里就和小姐说了,应该得自己立起来,多管管院里的事了。小姐这几日里虽卧病在床,却是痛定思痛,觉得确有其理,于是连夜拟了份安置院子,填充下人的草案呢!这不巧了吗?今天就能派上用场了。”
齐惠英气得脸色铁青,却见冯嬷嬷身边的一蓝衣丫头扭过身来,对她咧嘴一笑,补充道:“哦,对了,还有啊夫人,是这样的,小姐听了岐国公夫人的话后,就决定应该是要好好整肃我们兰阁的。所以这几日我们是特意考察了院里的好些嬷嬷侍女,发现啊,她们有的是偷奸耍滑,有的是嘴碎议主,更有的还顶撞主子。不过小姐想了想这个毕竟是夫人送来的侍女,随意惩治了是不太好,但是也不能由着她们骑在我们小姐头上作威作福!所以我们这边是打算遣送些回来,让夫人自行处置了,夫人你看……?”,蓝衣婢女,也就是小满,幸灾乐祸地拉长了语调。
齐惠英还没来得及多说,只见蓝衣婢女一旁一直沉稳着不开口的青裳女子,也就是小寒,只见她木着脸,以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补充:“夫人不必担心,也并不是所有侍女在我们兰阁都翻了天去,还是有些听话懂事的的,不过她们还是有些少磨练了,生疏的很,所以日后要是我们兰阁对她们管教地严厉了些,或是先安排她们打打杂历练一下,夫人也是莫要怪罪,毕竟我们小姐其实是想着,若是总传出去一些我们夫人送来的侍婢位大欺主的话,我们院的名声本就没多少了,让人刻薄了去不打紧,要是夫人受这些贱婢牵连,得个什么故意磋磨庶女的名声,那可就真是罪过大了呀!所以小姐这是心疼夫人,想自己当了这个恶人去,想必夫人是能明白我们小姐的一片孝心的吧?”
说罢转身就走,把齐惠英和她身边的两个女儿气得个倒仰。六小姐此时尖声道:“娘,我们就这么让她们走了?柳青云那小贱人明摆着是在挖苦我们,我们绝对不可以放过她,不然她就以为我们怕了她,怕了她的县君之位,那以后这个家还有我们的位置吗!”齐惠英怒其不争,用食指戳了戳她脑袋,才回她:“好话歹话都让她们兰阁的人说完了,我能说什么!何况那小丫头片子刚刚一直在用皇上和岐国公夫人压我,我又能说什么!”
她缓了缓口气,才接着说道:“而且你们看不出来吗?那丫头是早有准备了,在这里等着我们呢。我就说上次给她塞人她怎么一点反抗也没有,看来是就等今天了。”说罢脸上神情越加讳莫如深,恨恨道:“也不知她现在如此锋芒毕露的,是之前憋太久了今儿爆发了,还是被刺激狠了,或是……”她顿了顿,觉得怎么想也不太信:“或者她原就是如此,只是她之前没没人撑腰不敢发作罢了。若是如此,她能多年如一日地卖乖隐忍,城府着实深厚,我们就该当心了!”
而回兰阁路上小满觉得浑身都畅快了,不过她仍是心有顾虑,望四下贼溜溜地观察了一下,见没有人,才凑近小寒耳边问:“岐国公夫人私下根本没和小姐说刚才那话,若是让夫人知道了,那岂不是……”小寒倒是淡定,微微俯身贴近她说:“别说是夫人与岐国公夫人并无交情,压根没机会和立场问岐国公夫人这事。再说了,退一万步讲,若是岐国公夫人真知道这事,以她和我们兰因夫人的情分,她是帮我们小姐还是帮她?”
小满听完嘿嘿一笑,又问:“那夫人之前送的那些丫鬟呢?她们这些天在我们院子里可是安分守己着呢,我们这样说她们,还送回去……”,,小寒听了更不在意,轻蔑一笑,道:“且不说她们全都只待在兰阁里,那我们院里其它这些侍女就都是证人,再说了,我们小姐那不成还不顾身份跑去嫁祸她们了不成?她们若敢这么说,那就是胡乱攀咬,陷害县君,那得直接拖下去乱棍打死才行!”
小满越听眼神越亮,到后面更是直接笑得合不拢嘴,高兴得一路拽着她,就喜滋滋的赶回兰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