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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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了。
学校将学生重新分班，优纪又是和不二周助分到了同一个班级。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高二的学习任务加重了许多，但优纪的学力很强，还蛮适应的，甚至可以再培养一个其他的爱好。
可是她慢慢吞吞地思考了一学期，也没想好要培养什么新爱好，不免有些着急。
她可是几年后光靠买买股票炒炒比特币，就能很轻松成为大富婆的人！怎么能不提前培养爱好？！
嗯……要不然想办法和迹部大爷成为好朋友，问问他富人每天都会去玩些什么？
过去的贫穷生活实在是限制了她的想象。
优纪独自一人在操场乱转，苦苦思索着自己该学些什么。
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一棵大树下。
忽然吹起一阵风，带动树叶沙沙作响，携卷着几片树叶飘远。
优纪有些出神，脑海里缓慢浮现出了一段旋律。
风……
“操驭风的少年，湛蓝的眼眸深处满溢着悲伤，在这世界的某处……继续寻找着你。”
她唱完一段，抬头望着湛蓝色的天空。
不突然有点想回去以前的世界看一看了。
要不然……她去学习音乐吧，这个够烧钱。
优纪唱的是一个动漫的插曲，曲调哀伤平缓，她的声音又细软好听，沙沙的，像风轻轻拂过树叶。
不二刚好从旁边路过，不自觉地被她怀念与低落的情绪感染到了。
他难得地没有走出来捉弄她。
蓝色眼睛的少年……
他睁开双眼，偏头望向教学楼的窗户，玻璃倒映出了他那双好看湛蓝色眼眸。
不会是在说他吧？
回到教室里，班会上，班长说学园祭需要表演节目，问有谁想要报名。
优纪本想继续装死当背景板，却没想到不二周助举起了手：“中村说她想报名独唱。”
优纪愣了几秒，腾地一声站了起来。
“？？？”
让她一个有些社恐的i人，到前面唱歌？
不二周助你是活阎王吗？！
她一直不敢在太多人面前说话，会紧张到想吐肚子疼！
班长很欣喜：“好，那我帮中村同学报名了。”
优纪有些慌乱：“我、我……”
不二喜欢看她难得慌乱起来的样子：“参加吧，你唱歌很好听的。”
“？？？？？”优纪大脑一片空白，你啥时候听过我唱歌啊？
仅这一会儿，班长已经大笔一挥将优纪的名字写了上去。
优纪：“……”
她十分无奈地坐了回去。
行吧……
重活了一次，也是该改改自己不敢站在台上的性格了。
但想好了要唱的歌以后，她决定拖不二周助下水。
优纪举起手：“班长，不二桑说他想用钢琴帮我伴奏。”
班长听后，欣喜若狂地在报名表上备注了几个字。
不二：“……”
优纪坏笑着：“还请多多指教啦，不二前辈。”
她想唱的歌是那首Someone Like You。
这个年代，当然没有伴奏可以用。她倒是会一点点钢琴，但是既不会弹唱也不懂编曲。
不过原版伴奏也只使用了钢琴伴奏，所以让会弹钢琴的天才不二周助随意发挥，总能完成的吧。
优纪提前默写好了歌词，放学后，便和不二周助去了音乐教室。
优纪背对着不二，清了清嗓子，将这首歌清唱了一段。
起初她还有些紧张，但将全部情感投入进旋律与歌词之中后，发声便也渐渐平稳了。
不二倒是有些惊讶。
她声音浑厚，唱法偏向欧美。
她的嗓音为什么和那一天的细细软软完全不一样了呢？
认真听了一段后，不二抓到了旋律的诀窍，开始即兴为她伴奏。
与原版有差别，但大体感觉是对的。
一曲结束，不二柔声问道：“是不是大概是这种感觉？”
优纪连连点头：“不愧是天才不二前辈。”
听到这个称呼的不二有些无奈：“……这首歌是你的自己写的吗？”
优纪摇头：“怎么可能呢？”
她又不是天才，只是一个小趴菜而已，怎么可能会写出这么好歌。
优纪又和不二周助认真地排练了很多天。
学院祭当天，优纪坐在后台等待商场，紧张得连呼吸都有问题，浑身微微颤抖。
她的压力奇大。
万一唱错了怎么办？万一唱走音了怎么办？万一唱得不够好，配不上不二的伴奏该怎么办？
不二看出了她得紧张，不停地在旁边鼓励她：“没关系的，每次排练你都唱得很好，不要太紧张。”
到了登台的时间。
优纪故意摘掉了自己眼镜，好让自己看不清场下观众的表情。
她站在台上，看见场下一片黑暗，所有人的脸都模模糊糊，好似没有五官一般。
转回头，她看见不二坐在钢琴后，一束光打在他身上，她清楚地看到他坚定地望向她，并对她笑。
优纪突然如释重负了一般，紧张的情绪如潮水般散去。
全世界都是黑暗的。
整个世界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一个人准备弹琴，另一个人则是想要安静地唱歌，想要毫无保留地倾诉自己的情感，渴望演奏人能够听懂她歌声里的情绪。
她真的太喜欢他了。
如今终于能够站得与他这样近，比梦境还要虚幻不现实。
就这样在旁边默默守护他吧。
和以前一样。
她轻阖双眼，做了一次深呼吸。随后对不二轻点了一下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伴奏了。
不二清楚地看见了她眼中短时间内流转了好几种情绪，他看不太懂。
短暂但压抑的前奏过后，优纪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唱歌。
后面沙哑又高的假音，使她自己心里酸楚，眼睛发热。
唱完第一段，她隐约听到场下有人在啜泣。
青春真好……这么容易被感染啊？
Never mind I'll find someone like you.
Don't forget me I beg，I'll remember you said.
……
可是要怎样做，才能找到一个像他一样的人呢？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不过是自己骗自己罢了。
他太美好，美好到世间的一切都不及他。
无数次元，千秋万代，都只有一个不二周助。
一曲唱完，台下响起了掌声。
优纪为了不让泪水滴落下来，闭着眼睛对台下鞠躬。
不二周助好像听懂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懂。
原来……她也是喜欢他的吗？
——————
高三。
重新分班后，他们没能再在同一个班级。
但作为邻居，还是可以一起上下学。
不二曾问过优纪想考哪所大学。
优纪想了想。
虽然知道自己以后是大富婆，但她还是想要考一所名校。
可能这也是刻在灵魂里的奇怪执念吧。
“果然还是东大吧，或者京都？庆应？也不知道哪个学校愿意收留我。”
“东大吗……呐，不如我们考同一所大学吧？”
优纪明显感到自己的心跳乱了节拍，但脸上依旧云淡风轻的：“你终于要开始认真学习了吗？”
“我以前学习不认真吗？我倒是觉得每次考试都很难呢。”
优纪笑了笑，不理他的凡尔赛行为。
高三暑假前的最后一天，优纪不知为什么突然想去看不二周助打球。
他可能不会再参加网球社团活动了。
毕竟也该好好准备高考了。
不二在球场上来回奔跑，不停地击打出让牛顿哭泣的招式，看得她唇角笑意盈盈。
实在是抱歉，她把快乐建立在了牛顿先生的痛苦之上。
不二结束了部团活动，和优纪一起去逛超市，一起乘着夜色回家。
他一向很体贴温柔，总是帮优纪拎东西，让她只需要背她自己轻轻的书包。
优纪昂头看着漆黑天幕上的月亮：“今天是满月呢。”
“是呢。”不二同样昂起头，沉默了半晌，轻声道，“呐，你好像一直在强撑着，努力克制着什么一样，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优纪的身上，带有同龄人不可能具备的成熟感，神秘感，疏离感。
就是这种感觉，反而吸引了很多的人。
只是学校里的人都擅长读空气，都看出了她更想当透明人，都不太敢打扰她。
不二周助就不一样了。
他就是因为读懂了空气，才一定要“打扰”她。
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对她产生了奇怪的感觉。
可能那就是别人口中说的喜欢。
只是不二周助不知道优纪到底喜不喜欢他。
她的各种举动总是会令他误会，但下一秒，她的行为又会给他重重一拳，让他清楚明白她并不喜欢他。
这也导致他始终不敢和她告白。
或许因为就快要第二次高中毕业了，马上就要在异国他乡再次参加高考了，这种感觉使她兴奋又怀念，优纪反而变得坦率了。
“你说我努力克制着什么，其实是克制着不喜欢上你。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其实我是个欧巴桑，我比你年纪大了太多，还是那种根本配不上你额欧巴桑。”
不二顿住了脚步：“欧巴桑？”
“我经历过一些奇幻的事情，你别看我外表是这样，我的内在要比你姐姐的年纪还要大哦。”
“……那还真是很难想象，不过还不足以被叫成欧巴桑吧？”
优纪仔细观察他的表情：“你相信我？”
“相信哦，我知道你根本不是中村优纪。”
“什么时候知道的？”
“开学后的第一个月吧。”
“……真不愧是你。”
不二淡笑着，沉默了片刻，继续往家的方向走。
“刚才你说努力克制着不喜欢我，其实你是喜欢我的吗？”
女主脸上挂着的轻松平淡慢慢消失。
她咬着下嘴唇，捏紧了书包的肩带。
“喜欢。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我幻想和你一起上学，坐在同一个班级，和你告白和你交往……甚至变成了欧巴桑了也依旧想要关注你。可那又怎么样呢？以前的我离你那么远，现在的我也依旧配不上你，我们即使交往了，我也摆脱不掉自卑。你是天才，是未被污染过的少年，而我只是一个被社会毒打过的普通人，我只能安静地生活……我只想在旁边看着你明媚地闪耀。”
不二有些惊讶，他完全能体会她刻意压抑下的热烈感情。
因为他也是一样。
“原来在你的眼中，我是这么厉害的人啊。”
优纪感到自己眼眶发热，她抬起头，不想让眼泪流出来。
她看着天空的月亮：“今晚的月亮真好看……不二前辈，你对我来说，就是那个白色的月光。”
不二也昂头望了望，皎洁的月光在他的眼周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白色光线。
这光线仿佛进入了他的胸腔，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他的心脏上，让他心口麻麻的。
他又低下头，看到优纪仍然在昂头看夜空。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又泪光在闪烁。
不二周助将手里拎着的购物袋放到地上，抬起手，温柔地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抱住了她。
“你对我来说，也是一样呢……”
好像胸口重重地被击打了一锤，随后立刻敷上温热治愈药膏一样。
优纪情绪终于崩溃，隐忍了整整三年的情感终于决堤。
“我可以吗……只是这样的我就可以了吗？我配不上你的啊……”
“可以哦。”
优纪把脸埋在他的肩窝放声大哭，她将自己穿越前与穿越后经历的一切艰难辛苦全部讲给不二周助听。
“我也不想上班啊！可是我好穷啊！甲方好讨厌，气死我了呜呜呜……”
“我好想赚钱啊，可是他们都不要我写的东西。”
“我真的不想考研不想学习，好难好累，那么那么厚的书，我全都要背下啊！”
“日语真的好难好难啊，我学不会啊！我还得瞒着所有人，累死我了！你还总想拆穿我，你坏透了！你最坏了！”
“看到小孩子遇到危险，我怎么能不走出来帮助他呢？我是个成年人，我有更多更好的解决办法，我必须帮他才行。我也不想挨那一棍子啊，疼死了呜呜呜。”
……
不二周助心疼地摸着她的后脑勺，的确很难想象她是怎么独自一个人艰难撑下去的。
她喋喋不休地讲着，直到半晌后不二主动吻住了她，她才慢慢停止哭声。
他与她顺利地交往，订婚结婚，再到白头。
她安安稳稳地当着富婆，但他还是尽全力保护她，让她离那些困难坎坷远远的。
等到两人都头发花白时，她虚弱地躺在床上，他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优纪淡然一笑：“你别难过，说不定我只是回原来的世界了。”
不二整理了一下她的发丝：“我也好想跟你一起回去，到时候你会认出我吗？”
“当然，我一定能认出你。”
“你下辈子也想要和我在一起吗？”
优纪无力地笑了笑：“你想得美……”
“嗯……不如我们定一个暗号之类的吧？”
她刚想张口回应，但却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如同走进了一片黑暗里，她在黑暗里摸索了一阵，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程雨呆呆地看着惨白色的天花板，好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疲惫感。
她在枕头旁边摸索了一会儿，又在床头柜子上找了找，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打开屏幕一看，今天刚好是2月29日。
考研成绩一定早就公布了，但她却毫无心思查成绩。
心里好像空了好大一块，随着呼吸而呼呼地灌风进去，疼得连泪也流不出。
不二周助，生日快乐……
“哎，你听说没？有个icu的病人，本来都要不行了，突然就活过来了，中文不怎么会说，日语英语说得倒是很好。可是他哪个英语还是日式发音的，这谁听得懂啊？”
“哈哈哈那也太奇怪了，后来怎么解决的？”
“让把英语写纸上，然后带他去看看精神科呗。他现在就住在咱们科里的13号病房。我记得他好像是说他要找什么女生，唉，精神应该确实出问题了。那男生长得还挺好看的，可惜了……哎！！你干什么！！！”
程雨不管不顾地把手上的针拔掉，连滚带爬地下了床，朝着病房外跌跌撞撞地跑去。
不二……会是你吗？
她光着脚在走廊里跑动，找着护士口中说的13号病房，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门。
即使隔着一层次元的壁垒，即使两个人的外貌都发生了一些改变，但对视的一瞬间，他们都深信对方就是那个人。
他眯起眼睛，抿着嘴唇微笑：“好久不见。”
眼前的身影变得模糊又清晰。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又颤抖。
“生日快乐，不二周助。”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