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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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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是的手还扶在谢行的腰上,谢行看他的神色温敛,不像还在生气,打算再哄两句,这事儿就过了。
刚想开口,兜里的手机却震个不停。
谢行纳闷地拿起来,发现是萧易的电话。
刚接通,萧易紧张兮兮却又十分八卦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行哥,你和喻哥在干嘛!”
谢行莫名被哽了一下,抬眼看了眼边上一脸无辜的人。
萧易听他没说话,又自顾自叫到:“我去,你俩不会真在打架吧!”
谢行没好气地从某人身上收回目光,说:“没打,我打他干什么?”
“哦哦,我就说,你俩十几年的感情,怎么会打架。”萧易碎碎念完,突然又反应过来,“不过你俩大晚上去小树林干嘛?”
谢行:“……”
“去打卡。”
“就那个倒数一百天必须的打卡地点吗?我也想去啊,你们怎么没人叫上我!”
叫上你还得了。
谢行彻底没话接了,他木着脸把手机塞给了喻是,示意他替自己回。
喻是笑了笑,说:“我们走的时候没看见你,下次叫你。”
“那好吧。”萧易轻易地接受了这个说法,“那没事了,我到家了,拜拜行哥喻哥。”
“嗯。”喻是把手机还给谢行,忽然就这么看了他片刻。
谢行被他看得莫名:“怎么了?”
“没事。”喻是移开目光,看着前方漆黑的巷子。
“就是觉得,好像不管萧易怎么闹,你从来不跟他生气。”
不仅不发脾气,大多数时候还都会顺着他。
谢行:“他傻得很,人又单纯。”
喻是似笑非笑:“哦。”
谢行:“?”
他咂摸一会儿,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眉目舒展,笑意一下子跃进眼睛,调侃道:“喻哥,你是在吃醋吗?”
“没有。”
谢行哪能这么轻易揭过这茬,说:“我当你之前问他是问什么呢?原来是搁这酿老陈醋。”
喻是伸手牵着谢行的手,亲昵地捏了捏他的手指,说:“回家吧。”
“啧。”某人一如既往被抓着小辫子就会转移话题。
谢行原本还想,按萧易传播八卦的个性,他和喻是没打架的事实应该很快就会攻破传闻,用不着特意去澄清什么。
然而事实与想象相反,萧易跟他俩打完电话回家就被家长收了手机,还真没机会去八卦。
于是第二天谢行和喻是到教室的时候,就收到了一班众人的注目礼。尤其是坐得近的几个,那八卦的目光快要把他俩快要盯出洞来了。
谢行一脸懵逼,问秦天俞:“你们看什么呢?”
“我看是打了。”裴培说。
“我也觉得。”姜年点头。
谢行:“?”
秦天俞说:“他们在赌你和喻是昨晚到底有没有打架。”
谢行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这种谣言你们也会信啊?”
他和喻是关系多好看不见吗!没人发现谈恋爱就算了,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打架的啊!
裴培指了指他唇角的位置,说:“嘴都破了,不能打输了就不承认了吧?”
“作为班长,我可真得劝一劝啊,有什么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谢行一看他那吊儿郎当的表情,就知道这人纯粹在这看热闹。
还嘴都破了,他嘴破了是他的问题吗!
谢行把书包放进桌肚,头也没抬地对喻是说:“要不你给他们解释解释到底打没打?”
喻是扶了扶眼镜,淡定地开口:“没打。这几天换季,阿行嘴上有点上火。”
“听见没有?”谢行说,“我们怎么可能打架。”
裴培的视线在两人间打量了一番,说:“好吧,我们信了。”
说完掉头就给沈域一个劲的发消息,谢行嘴上那伤口,要是上火他名字倒过来念!
沈域:“倒过来念,有什么区别吗?”
裴培:“……”
*
三月下旬,各校自主招生考试的时间陆续公布。谢行和喻是都通过了A大的资格审查,需要去学校现场参加考试。
老赵一脸欣慰,按谢行和喻是的实力,正常发挥保底也能拿个加分。
谢行知道消息倒是琢磨了会儿。他上次发情期还是在联考的时候,差不多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这也是人的惯性思维,越重要的考试,越是会担心出问题。尤其是经历了大年初一的事情之后,谢行对待发情期更加谨慎了起来。
于是在去A市考试前的一个周末,谢行提议两人去医院把匹配度测验做了。
TG附属院检查科依然是顾医生周末值班。见着喻是和谢行一起过来,还以为又是谢行来检查身体。
他正想打趣几句,接过缴费单一看,顿时停住了。
他啧了一声,问喻是:“师弟,老师知道你带Omega同学来做这个吗?”
喻是弯着眼睛,气定神闲道:“不知道。”
顾医生:“。”
谢行觉得这个顾医生管得很宽:“成年了做这个,还得家长同意吗?”
顾医生一噎,“也不用。”
他就说上次看这俩小孩之间不可能没问题,现在果然就谈上了吧!
“只不过结果可能不会那么快出,最近医院的仪器在更新升级,样本都送研究所那边检测的。”
谢行明白了:“意思是喻叔叔可能会知道?”
“嗯哼。”
谢行抬眼看喻是,喻是安抚般对他笑了笑。
“没事,我跟父亲说一声。”
顾医生一笑:“你倒是挺坦诚,不怕挨揍?”
喻是说:“谈个恋爱而已,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胆子不小。”顾医生这下彻底乐了,闭上嘴给两人认真采了样,放进了当天送检的一批样本里。
完了又问:“这位谢同学,要不要顺便也检查一下身体?”
离上次谢行检查腺体已经过了几个月,确实也差不多到时间复查了,谢行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做完一切准备工作之后,喻是给两人定了机票,下周一飞去A大考试。
谢行乐得不操心,安安心心在飞机上一路睡到了落地。北方的城市三月份还笼罩着冬季的萧索,整个城市处于一种将醒未醒的朦胧状态,和南方的春意盎然反差很大。
谢行打了个哈欠,觉得嗓子有点干。他瘫在酒店的椅子上,看喻是在房间转来转去收拾行李。
喻是拧开一瓶水递给他,说:“休息会儿出去吃饭?”
谢行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应道:“好啊。你也别收拾了,回来再说。”
酒店是许熠给订的。一开始谢行不觉得有什么,直到办入住的时候喻是说,许熠订了两间房,他们得先分开办入住。
“来之前,他们不准我跟你住在一起。”喻是说。
谢行一门心思想着终于可以两个人安安静静待两天,完全没想起他俩在许熠眼里还没合法:“呃……”
他后知后觉,在酒店晚上和喻是住一张床,好像是有点犯规了。
“那要不然我去隔壁住?”
喻是刚把他的箱子放进衣柜,闻言挑眉:“你确定?”
“那你去吧。”
谢行:“???”
小少爷腾地一下就从座位上起来了,要去勾他的脖子:“你这是什么态度?”
喻是失笑,拍拍他的手背,问:“待会儿想吃什么?”
谢行哼了一声,说:“想吃涮羊肉。”
“好。”
鉴于第二天早上九点就会开始考试,两人没在外面留太晚,吃完饭去学校附近走了一圈就回了酒店。
谢行洗完澡趴在床上,刷着手机在回萧易的三千问。什么A大学校大不大啊,附近好吃的多不多,他和喻是住一起还是分开……
谢行回了几句,眉角跳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什么?”
萧易很无辜:“他们让我问的啊。”
谢行:“哦我们不仅住一间房,还睡一张床,你信吗?微笑.jpg”
萧易:“我错了行哥,我不敢信。”
喻是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见谢行趴在床上弓着肩背,半截小腿露在外边,过去揉了一把他还没吹干的头发。
“脖子僵着也不嫌累?”
谢行翻身坐起来,揉了揉脖子,抬眼看见喻是没带眼镜,周身还浮着薄薄的一层水雾,整个人眉目温润,清秀俊逸。
他心念一动,一把拉住了喻是的手。
“嗯?”
谢行鼻尖动了动,漆黑的眸子提溜一转,语气故作轻浮道:“这位同学长得这么好看,处对象吗?”
喻是轻笑一声,把毛巾随手放在一旁,倾身撑在了床边。
谢行身上泛着和他一样的沐浴露的香味,还混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柑橘香。他穿着闲适宽大的睡衣,这么盘腿坐着腰身很瘦,仰头时脖颈的线条细长,皮肤很白。
喻是垂下眼,黑长的眼睫蓦得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几秒的沉默之后,一张俊脸忽然在谢行眼前放大,喻是的脸凑近了他的唇。谢行咽了下口水,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仰完就反应过来,是他调戏的喻是,他虚什么?
喻是显然注意到了,摸了摸他的下巴,起身笑道:“有贼心,没贼胆。”
“谁有贼心没……不是,你说清楚,谁是贼???”
黏糊暧昧的氛围荡然无存,谢行一下就炸了,起身要抓人,床太软一时没爬起来,慢了一步。
喻是拿起毛巾,施施然往浴室去了。
“……”谢行一拳砸在了枕头上。
喻是收拾完出来时,见他还坐在原来的位置,满脸都写着还在气。
他拿着吹风机走过去,说:“下来给你吹头发。”
谢行边起来,边白了他一眼,说:“你给贼吹什么头发?”
喻是:“所以,玉盘记仇的性格,到底是遗传谁的?”
谢行:“你闭嘴。”
喻是无声地笑了笑,把他按在座位上,手指撩了撩他柔软的头发,打开了吹风机。
离上次临时标记已经过去了挺长时间,谢行碎发下的后颈清瘦白皙,没留下一丝痕迹。
喻是细长的手指从发间垂下来,缓缓碰到了那处细薄的皮肤。
他眼眸一沉,要等到什么时候,这里才能永远留下他的印记。
谢行身体一颤,血色瞬间充盈了白皙的耳垂。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热风带来的暖意仿佛自发间流向四肢百骸,给人烘出了一身的热意。
谢行咬了下嘴唇,发现喉间干得厉害。他在越来越浓的青梅酒信息素的味道中,听见喻是开口。
“阿行,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