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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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谢行按捺不住想打电话时，喻是终于回了微信。
是。：“有点事，不用等。”
啊行行行：“？”
什么事不能告诉他？
谢行看了一眼座位，喻是甚至连水都拿走了，还有他的那瓶。这是走的时候就不打算回来了？
他直接给喻是拨了个电话过去，直到听筒里传来无人接听的播报电话也未被接起。他皱着眉又打了几次，还是没人接。
能回微信，手机就在喻是手里。按喻是的性格，正常情况下不会故意不接电话。
学校看不惯喻是的Alpha不少，三千米他又和方凡名结了仇。老师们现在全在礼堂，谢行怎么想都不太放心。
谢行没再等，拿着手机从后门离开了礼堂。他先去了附近的几个厕所，又跑了几个平时Alpha喜欢堵人的地方，楼上楼下都找了一圈，都没看到喻是的身影。
啊行行行：“你在哪？”
空气里渗着稀薄的青梅酒的味道，礼堂里的音乐声隔着朦胧的灯光漫到夜空，谢行站在黑漆漆的操场门口，因为刚才的跑动而微微急促地喘息。
或许是骤然的激烈跑动让他消耗了体力，谢行隐约觉得腿有些酸软。
他没多想，皱着眉伸手去推操场的铁门，锁链哗啦的声响在稍显安静的场地上格外明显，再往下就看到了挂在门上的锁。
喻是没在这里。
谢行怔愣了片刻，他打开手机刷新了一下对话框，没消息进来。
焦躁的情绪仿佛在这一刹那达到了顶峰。
谢行不自觉抿紧了唇，往下滑了下屏幕，问萧易：“看到喻是没有？”
萧易正在水群，秒回：“没啊，我还以为你俩一起已经回家了。”
“原来你俩没在一起？那喻哥还能去哪？”
按照一中的惯例，今天晚会结束后学生可以直接回家，不用再回教室集合。
谢行突然回过神来，转身就往教学楼的方向跑。手机屏幕在手里亮了又熄，萧易还在说些什么，谢行无暇顾及，没再点开看。
青梅酒的味道随着他的靠近越来越浓，谢行在秋夜里出了一身热汗。他望了一眼一班教室的位置，意料之中昏暗一片，只有路灯照出的模糊亮光。
但直觉告诉他，喻是就在里面。
嗓子被热燥的呼吸裹得干涩，谢行一口气跑上了曲折的楼梯，他撑着膝盖在走廊喘了几口。教室后门关着，但谢行能感觉到这里是青梅酒味道最浓的地方，他一靠近几乎就被包裹在了其中。
谢行绷着的神经一下就松了下来，找对了。
教室里隐隐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谢行一顿，还有别人？
但就在要推门的时候，门后传来骤然一阵课桌翻倒的声音，夹杂着人的痛呼声。
“喻是——！”谢行心头一紧，一脚踹开门。
教室后排的桌椅翻了一排，里面狼狈地倒了个人，被乱七八糟的书本挡住了脸。
喻是斜正站在过道的座位边上，校服外套半挽在小臂处，堪堪收回脚。在他望过来的瞬间，窗外路灯的光影映照出沉静的眸光，谢行感觉后背骤然一麻。
他压下这股诡异的感觉，几步跨到喻是身边抓住他的胳膊，皱着眉头问：“你怎么了？”
喻是看着他的脸，浅淡的柑橘味道从烫热混乱的情绪中流过，短暂地唤回了他的理智。他不自觉又闻了一口，那香味顿时变得浓郁，撩得某种被死死按住的欲求刹那间肆意蔓延。
——像在每一次易感期反复出现过的幻觉，让他无比渴求又无法触及。
几秒后，喻是不动声色挪开被谢行抓着的手臂，问：“不是让你先回？”
谢行没在意他的动作，上下打量了他一道，见人外表没有受伤的迹象，才把注意力放到和喻是说话上来。
他转头瞥一眼背后的一片狼藉，松口气之余更觉得先前的慌乱很扎人神经，这人上次答应的话简直就是骗鬼，遇到事情照样瞒得滴水不漏。
谢行颇有几分咬牙切齿地说：“你最好想好怎么回答我的问题。”
他刚跑了不短的时间，鼻尖还沁着细汗，这一路潮热所涌起的红潮从白皙的脸侧，沿着脖颈，蔓延至校服领口往下。
谢行抬手用手背擦了把额角，澄澈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喻是，正等着他的回答。
喻是看着他的眸光，靠在桌边的手不自觉收紧。
过了片刻才撇过头说：“我没事，别担心。”
他声音有点低，脸色苍白额间有冷汗，神色虽带着点笑但又似隐隐压着股戾气，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危险，与平时的样子不大一样。
谢行眼睛一眯，凭着自己一扫而过的生理知识推测道：“你……是不是易感期？”
“有带抑制剂吗？”
喻是点头说：“嗯，带了。”
谢行松了口气，问：“那打了吗？”
他话音刚落，教室里另外一个人突然笑了两声，听着十分讨打。
谢行皱眉望去，这才看到，正从那堆倒下的桌椅里捂着肚子坐起来的人，是梁昀生。
看他摔倒的方向和喻是刚才的动作，谢行大致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人是被喻是踹倒的。
谢行看了一眼喻是，对方也正看着梁昀生，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此刻明晃晃地带着厌恶和烦躁。
这还是谢行第一次在喻是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
他没问也能断定，这肯定不是喻是的问题。喻是平日里脾气好得很，从来没打过人。能成现在这样，那必然是梁昀生干了什么恶心事。
谢行看着梁昀生那副阴测测的样，一把把喻是扯在背后，开口就骂道：“你笑屁。”
梁昀生的神情反而更兴奋，他看着喻是，一字一句地说：“抑制剂，能治得了疯病吗？”
谢行顿时火起：“梁昀生，你他妈什么意思？！”
梁昀生冷笑两声，回道：“字面意思。”
“谢行，你还不知道吧？”
“一来就被你们捧上天的人，是个离开抑制剂会发疯的怪物。”
梁昀生迫不及待想要印证自己的话，搬出了自觉权威的背景：“我爸在TG研究所，亲眼所见！”
谢行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揉了一下手指，冷声道：“你是不是还欠揍？”
喻是拽住了他的手腕：“阿行，别理他。”
谢行不想咽下这口气，但他知道喻是是对的，如果他再动手，事情可能就会上升为校内群殴。
这样理性而又温柔的人，根本不可能同梁昀生的话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谢行停了动作，深吸几口气，把目光从梁昀生脸上收回来时，余光骤然瞥见桌脚下有什么东西闪着碎光。
梁昀生看喻是的反应，觉得浑身上下都畅快了起来。
“喻是你也有慌的时候？怕谢行知道你发疯的样子吗？”
他视线一转，看到喻是拉着的谢行的手。
“没事，谢行不信也可以，但我身上的伤可不会作假，只不过是跟你说了几句话……”
“我确实不知道。”谢行突然出声打断他，声音嘲讽又带怜悯，“原来一班还有这么下作的人。”
梁昀生没反应过来：“什么？”
谢行往前走了两步，踩着玻璃碎片说：“打碎了喻是抑制剂的人，是你吧。”
梁昀生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地上的痕迹。
这种被人揭穿戳破的感觉，让他一瞬间陷入惶然。当初那些叫嚣要帮喻是查举报人的声音，仿佛又环绕在耳际，令他在教室边缘的座位上，每一天都在忐忑惊慌。
即使喻是真的清白，学校不也已经给了调查结果了么？为什么还有人要追究提出怀疑的那个人？
转学生才应该是被孤立排挤的对象，凭什么喻是就能很轻易地被那些眼高于顶的尖子生接纳？
家长会那天喻是看他的眼神，只要他闭眼就会出现在他的眼前，反复地嘲讽他就是个不入眼的废物。那种羞辱感，深刻地印在了脊髓，令他在每个夜晚都为此辗转怨恨。
只要喻是离开一班，对，只要让所有人知道喻是是个时刻会发病的疯子。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就不会再有人追究，所受的羞辱也能一笔一笔讨回来。
能进一班，他也曾是中学里令人仰望的对象，他只不过是想留在这里而已。
他没错。
脑中的声音越来越大，梁昀生扶住脑袋。
“别说了！”
教室里一地寂静，梁昀生双眼发亮，忽然诡异地笑了几声。非考试期间，教室的监控常年都是关闭状态。
“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是我？”
喻是这一脚踹得不轻，梁昀生垂着头慢吞吞地扶着桌子站起来，呲牙咧嘴地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他从堆在桌边的书本中拿出藏起来的手机，按下停止键。把亮起的屏幕对着喻是和谢行，自得地说：“喻是突然发病，我明明是受害者。”
“校规第十六条，无故殴打同学，视情节轻重给予处罚。轻则处分，重则退学。”
手机屏幕上赫然就是刚才这段时间的视频录像。
“易感期，也不是对同学的施暴的理由吧？”梁昀生说，“等裴培他们看到这段视频，还会像以前一样捧着你吗？”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