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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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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猫对视了几秒,猫先耐不住了,伸长爪子要往喻是身上挠。
谢行把猫往喻是怀里一揣,说:“你接着它啊。”
喻是从怔愣中回神,他摸了摸怀里突然被塞进软软的一团,笑着看向谢行:“谢谢阿行。”
把猫揣走了谢行就觉得怀里很空,他半弯下腰,又开始挠猫的下巴。
矮脚猫顿时眯起眼睛仰起小脑袋,咕噜咕噜地绕着他的手指转。
谢行心情大好,抬头时眼睛里还晃荡着笑意。
“我问过许熠叔叔了,家里可以养。”
“我本来是想要只布偶的,有一只和你手机壁纸很像。”
喻是抿着笑看他,答道:“是么?”
谢行尾调上扬地“嗯”了一声,又说:“但是我去店里的时候,它很高冷都不给摸。”
“我觉得我跟它磁场不和。”
“猫还有磁场?”喻是说。
“当然有。磁场不和不利于建立父子关系。”
他忍不住又去捏了一下小猫的爪爪。
“所以我还是喜欢这只,一摸它就喵喵叫还蹭我,长得也特别可爱,一看就是乖儿子。”
喻是看猫被他烦得把爪子往怀里揣,偏头低笑起来,说:“你送人都是送你自己喜欢的么?”
谢行直起腰来,目光终于从猫身上挪到了寿星脸上。
“嗯哼。”
“这么乖,你难道不喜欢?”
他微抬着下巴,此刻满脸都写着,你必须喜欢。
喻是感觉毛茸茸的一团在怀里顾涌,心里也似住进了一只猫,软呼呼地在里头扑腾。
“喜欢。”喻是说,“但是我有个问题。”
谢行说:“你问。”
“送给我的猫,为什么是你的乖儿子?”
谢行:“?”
好像是这个理。
谢行被他问懵圈了。他下意识觉得,猫带回来肯定就是他俩养,既然他也养了,当然就是他的乖儿子。
但是这猫确实是他送给喻是的。
喻是看他的表情由不可思议缓缓变成挣扎,最后挣扎完了只剩下撇的嘴角。
“那行吧,干儿子也是儿子。”谢行一脸麻木地说。
领到猫的两个小时,谢行痛失抚养权。
喻是见他麻木中还透露着一点委屈巴巴,没忍住笑。
“跟你开玩笑的。”喻是说,“你领的猫,你叫它什么都行。”
谢行顿时在心里又过了一连串胖揍的表情包。
算了,看在生日的份上不跟某人计较。
他转头把房间里的猫窝抱出来,说:“放一两天了。”
“给它正式入户安个家。”
“好。”
养猫的房间在一楼,方便它去院子里撒欢。
谢行蹲在地上给猫把水和猫粮放好,看喻是抱着猫一直没撒手,转头微微仰头说:“你喜欢猫,为什么以前没见你养?”
喻是从上面俯视着谢行,仰着脸的动作让他的脖颈拉出了一条好看的线条。
他手一松,怀里的猫顿时跳了下去。
“养过。”喻是看着他说。
矮脚猫又蹭到了谢行旁边,谢行低头伸出手背,猫便又从他手背下从头蹭到尾巴。
“是在七中的时候么?那怎么没带回来?”
“后来我生病,把它送回去了。”
“哦哦。”
谢行觉得喻是好像有点难过。他不太善于安慰人,于是站起来,用刚撸完猫的手拍了怕喻是的肩膀。
深蓝色的丝质睡衣上,顿时沾上了几根猫毛。
谢行:“……”
猫咪是夜行动物,这会儿正睁着圆眼睛到处巡视领地。
谢行自觉上了年纪陪它熬不动,打了个哈欠就上楼准备睡觉了。
等到躺到床上突然又想起,猫名字还没起呢。
于是在一连串的生日祝福当中,谢小少爷的微信杀出重围。
啊行行行:“你给他取名了吗?”
是。:“还没。”
谢行吸了吸鼻子,兴奋过后觉得似乎有点冷,但把被子一裹,手指头在手机屏幕上动得飞快。
啊行行行:“快想一个。”
是。:“你可以叫它乖儿子。”
啊行行行:“不行,乖儿子得有大名。不然以后去个宠物医院什么的登记,多丢猫啊。”
喻是:“。”
啊行行行:“快想快想!”
喻是弯着唇。微信不断地在弹出消息,他没有管。对着谢行的对话框盯了一会儿,敲了两个字过去。
“玉盘。”
然后就遭来自隔壁的消息轰炸。
啊行行行:“?”
啊行行行:“什么玩意儿?”
啊行行行:“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取。”
是。:“不好吗?”
谢行简直不敢相信,这人看上去居然还因为取的名字没有得到认可有点委屈。
啊行行行:“你这……”
啊行行行:“算了,行吧,我都行。”
好歹猫是白色的,也能沾点边。
他的勉强简直要穿过屏幕漫出来了,让喻是又想起了刚才摸上那只矮脚猫时的柔软。
是。:“好的。”
谢行百思不得其解,翻了个身,又继续发:“不行我采访一下,你这个名字是来自什么特殊的灵感吗?”
喻是估计还没切出对话框,在他发出去的一瞬间,头顶的昵称就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谢行等了几秒,对方正在输入中停了,结果并没有消息跳出来,紧接着又恢复成了输入中。有这么复杂么,是他小看了这普通又高大上的两个字?
他更迷惑了。
过了一会儿另一边终于跳出来新消息。
是。:“上次考试错的那句诗词填空。”
啊行行行:“………”
谢行顿时忍也不忍了,连续点了一长串胖揍的表情包过去,最后还有几个发怒的小猫表情。
谁想要一直记着这种一起被罚抄的事啊?!
于是十八岁的喻是同学,在生日当天的第一个小时,被人隔着屏幕揍了好一顿。
他抵唇笑了一下,没有再继续逗炸毛的某人。
是。:“早点睡吧,晚安。”
啊行行行:“呵呵。”
礼物送出去了,房门就没必要再关着。渐渐地,谢行感觉脑袋有点昏,大概是等车的时候淋着了点雨,睡一觉明早应该就没事了。
他关掉壁灯,闭眼很快就睡了过去。
到后半夜,谢行隐隐感觉有人轻声进了房间。但他脑袋太沉,眼皮重得睁不开,半梦半醒以为是梦到了喻是叫他起床。于是在床上胡乱滚了两圈不肯起,折腾半晌后扰人清梦的人可算走了。
第二天谢行是被憋醒的,字面意义上的憋醒。
他鼻子堵了。
刚掀开被子坐起来,喻是就拿着体温计进来了。
谢行抽了抽呼吸不太动的鼻子,问他:“一大早做什么?”
喻是无奈又没办法,把体温计递给他说:“你不记得了?昨晚你发烧了。”
谢行:“啊?”
喻是昨天晚上见他裤脚湿了就担心他感冒,他后半夜没怎么踏实睡,过了俩小时过来一看,果真就发烧了。
谢行这才后知后觉嘴里也有点苦,但是完全没印象。
“你灌我药了?”
喻是:“……”
“只是让你吃了颗退烧药。”
摸到谢行发烫的额头时,喻是是真的有一点后悔,他晚自习就应该看紧人,不让人大晚上下着雨还往外跑。
但一想到谢行不知道计划了多久卡着时间去接猫,他就又觉得,就算抓住了人,他还是会放他走。
这会儿看到人病恹恹的,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体温计滴滴地叫出声,谢行拿着看了一下,还算正常。
喻是也接过来垂眸看了一眼,问:“还难受么?”
谢行摇头,开口时带着点鼻音:“还好,就是鼻子不太通气。”
“你离我远点,省得传染。”
“没那么夸张。”喻是轻柔地说,“早饭是在楼上吃还是下楼?”
谢行揉了揉鼻子站起来,他也没这么柔弱吧,只是感个冒,喻是这话听着像他不能自理了一样。
“不至于。”谢行说,“我洗完就去吃,你先下楼吧。”
“嗯。”
他去洗漱间冲了把脸,为了表示对天气的尊重,用的热水。洗完下楼,喻是正拎着两人的书包往沙发上放。
哦对,他昨晚让人帮他把包拿回来,结果也没学习。
“需要帮你请假吗?”喻是问。
“不用吧。”谢行说,“我一个人在家多无聊啊。”
喻是:“也不算一个人,你可以跟玉盘玩。”
谢行还是对这个名字接受不能,嫌弃道:“算了,我觉得它听到这个名字就不会理我了。”
会自闭。
喻是笑吟吟地说:“我觉得还好。”
谢行翻了个白眼,扒拉完碗里的粥,又喝了药,这才和喻是一起往学校走。
突如其来的一场雨过后,学生都穿上了校服外套。从大门口到高三教学楼道上有一排梧桐,风吹雨打的一夜过去,叶子稀稀拉拉落了不少,被泥一裹踩着也不再有哗啦的响声。
谢行的外套还在家里没带过来,出门前被罩了喻是的,他想这也倒算是扯平了。
“昨晚太晚了,忘记问你,你上哪找的玉盘?”
谢行觉得很快他就会对这两个字免疫了,蔫蔫地说:“我最开始不是找布偶么,刚好看到沈域朋友圈有发,就跟你壁纸很像的那只。”
“他舅舅家开了家猫舍,就带我过去了。”
谢行说完又想起了什么:“你好意思么那天因为这个闹脾气。”
喻是不知道该先纠正他没有闹脾气,还是先纠正不是因为这个,干脆认下了,说:“我的错。”
“谢谢阿行。”
谢行轻哼一声,大概是因为生病,他的眼睛比平时看着更水润一些,带着鼻音的声音也软和下来。
“玉盘的话,应该能陪你久一点。”
喻是停了下来,侧身看着谢行,他身上的外套绣着喻是的名字。
谢行没有问为什么没有接回以前那只猫,如果问的话,喻是想,他在我身边。
“嗯。”
最后一天补课,加上感冒,谢行昏昏欲睡有点心不在焉。大课间他一反常态没有坐着刷题,而是散漫地刷着手机。
把所有的群聊点了个遍之后,他又戳进了喻是的对话框。喻是的头像还是之前那张照片的一角,谢行原本想闲得拍一拍,结果戳进去的一瞬间新头像加载出来。
他的乖儿子正趴窝里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