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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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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行足足愣了半分钟消化这个事实，随后开始新一轮逃避现实，捂住脸企图装作自己还没有醒过来。
“头痛吗？”喻是走近床边问他。
他刚洗漱完，身上的味道干净而清爽。
谢行埋在手里唔嗯摇头，并不想说话。
如果他没有在喻是床上醒来，他也应当是清新的。
现在是，他不清新但清醒了。昨晚乱起八糟的记忆在脑袋里以8K清晰度开始自动播放。
他蹭着喻是的洗漱间还把人锁在外边。
起床上厕所把自己上丢在喻是床上。
还跟人抢被子。
谢行内心的小人开始打架。
一个说：“装断片吧太丢人了。”
另一个反驳说：“有什么大不了以前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
几番争执之后，谢行一章拍死了俩小人，把自己的脸从掌心放了出来。
他一脸麻木地掀开被子起床，感觉到喻是停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一个眼刀飞过去。
等对上对方那双笑眼时，又弱了几分气势，匆忙跨进了洗漱间。
洗完脸出来，喻是正背对着他换衣服，换上的还是昨天的那件校服。
谢行有点嫌弃，说：“昨天的衣服都没洗。”
喻是理好领子转过来，说：“昨晚洗完已经烘干了，你的放在了隔壁床上。”
谢行：“……”
他现在听不得床上两个字。
“那什么，你房间的结构和我家房间太像了，我上完厕所习惯性就……”
喻是挑眉，微微诧异道：“我还以为你会装断片。”
谢行：“？”
“我是那种人么？”谢行绷着不剩多少的面子说，“再说了，你当时怎么不叫醒我？”
总共就没几个小时好睡，喻是自然不会叫醒谢行。
他戴好眼镜，叹了口气：“在忙着抢被子。”
“……”谢行彻底无言了。
等他换好衣服拎着书包下楼，就见到喻是正帮着许熠把粥从厨房端出来，餐桌上已经放了不少吃的，还飘着咖啡的香味。
谢行刚才洗漱的时候照了下镜子，昨晚睡得眼下都有了黑眼圈，此刻正是需要咖啡续命的时候，结果刚伸手去够就被喻是捉了手。
喻是把南瓜粥往他面前推了推，说：“先喝粥。”
谢行埋头喝了口，很甜。
许熠靠在沙发上，没和他们一起吃饭，只端了杯咖啡在翻一本时尚杂志。
桌上碗匙碰撞出叮当的声响，是一个很温和的早晨。
谢行喝了小半碗，怼了一下右边喻是的胳膊问：“许熠叔叔不跟我们一起吃吗？”
“父亲去晨跑了，他们一般会一起吃早饭。”喻是擦了下嘴说。
谢行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六点半。初中的时候上学没这么早，他那个时候在喻家吃早饭的时候一般喻冰都出门去研究所了，所以碰面也少。
谢家的早餐桌上，一年到头都只会有谢行一个人。他看了一眼等着喻冰回来的许熠，心里骤然有些酸涩。他眨了眨眼，呼出的气吹散了粥上浮动的热气。
“怎么了？”喻是问他。
谢行摇了摇头，说：“饱了。”
“还早，再吃点。”
“嗯。”
早自习很不幸又是语文。章鸢一改以往在讲台上看书的习惯，沿着过道循环巡视整个班的早读状态。
谢行读着读着出声就越来越小。第无数次被自己的头点醒后，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喻是，实在好奇：“你一点都不困吗？”
昨晚这人应该比自己睡得还晚吧？
“嗯。语文很有趣。”喻是说。
有趣个……。
看着就想打瞌睡的谢行默了。
他强撑起精神，在一众朗读声中隐约听到了呼噜声。转头一看，萧易已经睡得跟死猪一样。
谢行：“。”
充分说明，他们才是正常人！
好容易捱到大课间，谢行刚趴下补眠就被后桌的萧易一嗓子喊醒。
萧易睡了半个上午，此时补足了精神，正因为群里的八卦兴奋得不行。
半个教室都能听到他的嗓门：“卧槽隔壁学校有人进局子了！”
“嚯！谁啊这么大排面？！”正趴一半的孙遨也不睡了。
教室里闹闹嚷嚷的，都好奇得不行。
每个学校每年都多多少少会有几个挨处分的人，但校内处分基本就够用了，进局子这还是两年多这群学生第一次听到。
“三中的那个严飞，还有老跟他一起的那几个。”
谢行耳朵一动，这名字有点耳熟。
一中不少人知道严飞，三中有名的刺头，但因为不同学校基本上也没啥交集，也就当个八卦看。
“怎么进去的？”有人问。
“说是敲诈勒索。”萧易点开大图，“还持械。”
“草！牛逼。”
“哦！我知道，三中今年也效仿一中发了奖学金，估计他眼红人家拿的钱。”
“那他还能回学校吗？”
“估计不能了，应该会直接开除学籍。”
“也是，谁敢让一个随时都能掏刀子的学生在学校上学。”
谢行敏锐地捕获到了刀子两个字，联想到上次堵他那几人也可能是三中的，会这么巧？
他睁开眼睛，起来靠在窗户边喝了口水，转头对萧易说：“照片给我看一眼。”
萧易一看就准备随时转发，直接保存到了本地，从相册里扒拉出来给谢行看。
这一看，他彻底醒了，还真是。谢行其实有点脸盲，那天的巷子也有点黑，但这个平头特征太明显，他记得很清楚。
“啧。”谢行把照片怼到喻是的眼前，“有正义之士替喻大少爷金贵的脚踝报了仇。”
喻是状似诧异了一下，说：“是他？”
“嗯哼。”
谢行说着拿回手机，余光却撇到喻是右手的无名指中贴了个创口贴。
“你手怎么了？”
“不小心在墙上蹭了一下。”
一早上他有意藏着没让谢行注意到。昨晚有一拳不小心蹭到了墙，也不算撒谎。
谢行忽然想起了昨晚喻是消失的一个小时，他视线仔细扫过喻是的脸，没看见有伤。
“等等，这事儿不会是你做的吧？”
喻是弯起眼睛看着谢行，说：“怎么会？”
谢行觉得喻是也不太像能打架的人，但是依旧目光犀利地盯着他的眼睛：“那你昨晚去干嘛了？”
“有个朋友突然发烧，送他去了趟医院。”
远在三中的陆北忽然打了个喷嚏。
教室里讨论得热火朝天，这消息一个群接一个群地传，很快市里面几所重点高中都传遍了。接下来的两节课，除了老赵，连梅爽都把这事儿当作反面教材给大家讲了一遍。
一直到下课前十分钟，张主任路过又进来说了几句。
学生们只当八卦看，苦了几所高中的老师和校领导，经此一事，立马严查校内管制刀具。
谢行总觉得这事挺凑巧的。他在群里潜了一会儿，翻到最开始发图的人，昵称叫一路向北。不认识。
行，他暂时相信喻是。
虽然不太厚道，但谢小少爷也没掩饰，他挺幸灾乐祸的，连着一上午心情都很不错。
*
凌清赶在中午放学的混乱时候混进了一中，他拎着一堆荣誉证书逆着放学的大流往教学楼走。绕了半天抓到个学生问路，可算是找到了高三的教学楼。结果从一班后门往里一瞅，喻是没在。
食堂这边萧易正眉飞色舞地介绍一中那些还算不错的窗口，喻是的手机就响了。
谢行咬着糖醋排骨，下意识看了喻是一眼。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喻是的手机很少响。谢行想起昨晚的事情，反应过来喻是这两年应该也交到了不少朋友。
喻是接起来后，简短地应了几句。
中途不知道说到什么，望了谢行一眼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不太方便。”
不到一分钟，喻是就结束了这通电话。
萧易有点好奇，问：“喻哥有人找你吗？”
“嗯，七中的同学。”
“哦哦。那他要过来一起吃饭吗？”萧易看了眼只坐得下四个人的桌子，开始寻觅还有没有空桌。但很遗憾，高峰期的食堂，空着的独座都是属于捡漏。
“不用，他自己找地方解决午饭。”喻是说。
然后看着谢行堆在碗边的胡萝卜丁又说：“别挑食。”
谢行咬了颗花生米，不听：“不想吃。”
然后说：“不吃我也长这么高了。”
喻是知道他这是对小时候的诱骗耿耿于怀，说：“嗯，你高。”
即使还没分化，谢行的身高在Alpha中也算中等偏上。四个人里面，他只比喻是稍微矮一点。
所以，唯一比他高的喻是说这话就很讨打！
谢行气得花生米都不吃了：“你高了不起啊。”
喻是没忍住笑：“我没这么说。”
最爱边吃饭边叭叭的萧易觉得自己痛失主场，对秦天俞说：“天哥，行哥是不是说过吃饭少说话。”
秦天俞很公正地说：“是说过，但是那句话主要是指你。”
萧易：“……”
“反正喻哥待遇就是好呗。”他酸唧唧又做作地说。
谢行白了他一眼：“你恶不恶心。”
“你看！行哥你又嫌弃我！”萧易满脸控诉。
谢行懒得理他，端着盘子说：“你们先回，我去趟信息化那边。”
“哦哦。”萧易很懂地说，“去拍照。”
喻是也吃完了，问：“拍什么？”
“光荣榜的照片。”萧易说。
“上学期期末考试的照片还没换上去，得新拍。”
喻是点头表示知道了，萧易却神神秘秘凑过来，说：“每次刚换上，都有一大堆Omgea去挤着拍照。”
喻是对谢行受欢迎的程度早有了解，耐心问道：“然后呢？”
萧易说：“嘿嘿，我有全套的原图。”
秦天俞：“……”
萧易又说：“喻哥你要吗？我发到群里？”
秦天俞吐槽道：“天天都跟真人在一起，要照片做什么？”
“要。”喻是说。
秦天俞：“……”
不是很理解你们这种Alpha之间的友谊，像他就不想要。
谢行拍完回来才有空看刚才疯狂震动的手机，点开群聊就被几十张几乎是复制粘贴的照片晃了眼。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从高一开始他拍光荣榜的照片，还是原图。
“……”
啊行行行：“@萧易，你想死吗？”
这个时间点，大多数人已经解决完午餐进入了午休环节。走廊上没什么人，谢行转过来一眼就看到喻是和另一个人站在外边。
他甫一露面和喻是的眼神对上，背对着他的那个人就像察觉到什么一般转了过来。谢行看见了他的脸，这样貌放在人群中绝对秒杀一片，是属于和喻是完全不同的那种张扬的漂亮。
那人看到他的一瞬间眼睛都亮了。
安静的走廊里，谢行清晰地听到他说了两个字。
“可爱。”
“他真的是Alpha吗？”
后面这句是对喻是说的。
谢行：“？”
找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