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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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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行瞄了眼喻是忽然冷下来的脸色，有点疑惑。
跟谁说话呢，这副表情？
许是察觉到谢行的视线，喻是极快地将那丝冷峻掩了下去，对谢行露出了他最熟悉的淡笑：“阿行，有个朋友有点事，我出去一下。”
直觉告诉谢行，不是什么好事。
“我跟你一起去。”
他说着就要起身，喻是拉着他的手不让他动。
语气很轻：“小事，我很快就回来。”
谢行对他的话保持怀疑，但一想喻是也有自己的朋友，他好像不应该干涉太多，便点了点头。
“好。”
其他人没注意到喻是这边的动静，桌上依然是一片喧嚣。
喻是走到门口时，忽然听见有个女生问：“谢行你呢？他们都说你是因为有了喜欢的Omgea才不收情书的。”
喻是停住脚步，转头看了一眼谢行。
谢行微抬着下巴靠在椅背上，白皙细长的手指松松地握着易拉罐，散漫的神态丝毫不掩眼底的光华，抬眼时眉眼显出一种漫不经心的漂亮。
手机又震了一声。陆北丢了定位过来，说严飞手里有东西，让喻是先等他一起过去。
喻是低头回了句没事，抬脚离开了烧烤店。
问谢行的是一班的语文课代表文梨，戴着金丝边眼镜扎着高马尾，平时话不多走冷酷路线，没想到私底下也这么八卦。
文梨也很无奈，好姐妹明里暗里托她打听了好几次，今天才算是找着机会问了。
易拉罐在桌上碰出轻微的响声，谢行慢吞吞吐出两个字：“你猜。”
“这哪能猜到啊！”杨名咋呼道。
“那行哥，喻哥喜欢可爱的，你喜欢哪种类型的？”
身边空了个位置，谢行莫名有些不习惯。他语气随意道：“我无所谓，不一定非得Omega。”
“诶？？？”那几个女生又惊奇了起来。
“行哥你难道喜欢Beta？”
萧易闻言震惊地看向谢行，然后抱紧了自己。
秦天俞：“……”
他眼睛好痛。
谢行半掀眼皮，睨了萧易一眼：“那倒不至于，降级到这种地步。”
“哈哈哈哈哈！”
众人笑成一团，萧易又自闭了。
“不行，行哥，你伤害到我了，必须跟我喝一个！”
谢行拇指和食指拎着易拉罐就跟萧易放在桌上的杯子碰了一下，然后痛快地喝了一口。
萧易惊了，以前怎么劝，谢行都不会多喝一口，今晚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他很快就无暇顾及谢行，他坐在谢行旁边，成了下一个被众人八卦的对象。
*
扬城秋天的天气多以晴为主，晚上的月光也足够亮堂。离烧烤店不远的巷子里，被几个Alpha围着的Omega正靠着墙上发抖。
“听说你拿了不少奖学金啊，钱呢？”为首的那个Alpha玩弄着手上的水果刀，阴恻恻地说。
Omega抱紧了书包，没应他。
Alpha见状立马把主意打到了他的书包上，正要伸手去抢背后却忽然有人凉凉地喊了他一声。
“严飞。”
严飞闻声转头，瞬间猛地被人迎面揍了一拳。
这一拳力道极大，严飞痛呼一声眼前一黑，下一秒就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
“操！”
他气急败坏地站稳看向来人的方向：“谁他妈敢偷袭老子？”
喻是戴着眼镜，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种窒息般的压制又似卷土重来，严飞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妈的他安分这几天，就是怕这人还会再来找他麻烦。
喻是看着严飞和他身后的几个Alpha，问：“谢行身上的伤，上次是你们谁打的？”
喻是的样子，显然是要算账。几个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吱声。
喻是斯文地笑起来，解开领口的扣子，慢条斯理地说：“那就是都打了。”
……
陆北赶到的时候，巷子里已经四仰八叉倒着了几个Alpha。
喻是踩着严飞的手，手指随意地转着水果刀的刀柄。薄薄的刃划过一道道空气，一个不拿稳就不知道会飞到严飞身上的哪个部位。
他笑眯眯地问脚下发着抖的人：“害怕？”
“卧槽。”陆北一个大震惊，“喻哥你……”
恐怖如斯。
喻是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把刀递给了陆北，说：“已经报完警了，物证。”
“人证在那。”他朝墙边缩成一团的Omega望了一眼，最后扶了把眼镜，把脖颈处的扣子重新扣好。
“我还有事，先走了。”
陆北：“……”
一个小时过去，烧烤店这边的学生也差不多到了回家的点儿。明天还要上课，刚开学还不敢浪得太明显。
萧易抱着秦天俞，明显喝懵了：“天哥，你说她为什么拒绝我？我给她买了那么多装备，买了那么多皮肤！”
秦天俞一脸冷漠，把人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
“你们都没见过面，你怎么知道她就是Omega？”
“她声音那么甜，怎么会不是香香软软的Omega？
“就算是，你闻得着么？”秦天俞说。
“你歧视Beta！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萧易瞪他。
秦天俞：“……”
他不跟醉鬼计较。
“大家都差不多了，今天就先到这里？”秦天俞看着谢行说。
“嗯。”
“好了，大家没晕的帮晕了的打个车，到家报平安啊。”裴培站起来，安排好了一带一之后，才带着沈域往外走。
秦天俞理所当然接下了萧易，问谢行：“谢行你还要等喻是吗？”
谢行恹恹地回了声：“嗯。”
“要不别等了，我给他说一声我们先回了。”
谢行摇头：“不用。”
秦天俞还要再劝，就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拎起了谢行的书包。
“抱歉，回来晚了。”喻是说。
秦天俞松了口气：“刚好。”
他俩对话时谢行全程坐在那表情如常，看起来在听，但眼神发懵像在神游。
秦天俞看了眼喻是，问：“谢行这是醉了？”
喻是伸手去拉谢行的手腕，说：“醉了。”
谢行眼前晃得厉害不想动，但是他脑袋其实是半清醒的，听见有人说他醉了当即就反驳道：“没醉。”
秦天俞觉得有意思，谢行这状态第一次见。
“其实，之前每学期这天的聚餐谢行只会喊我们几个人。”他状似无意提了一嘴。
“嗯，我明白。”喻是看着谢行安静垂着的眼睫说。
谢行在让这个班级，尽快接纳他。
“走吧阿行。”
喻是一动，谢行就顺着他的动作站了起来，并且试图伸手扶着喻是往前走。
“……”他心里还惦记着喻是脚扭了的事。
“等一下。”谢行又说。
“怎么了？”
“我要先去结账。”谢行说着摸出手机，偏偏指纹对不准，识别了几次也没解开锁。
“刚才已经结了。”喻是说。
谢行愣了，看着他说：“我的账你为什么要去结？”
他扬着下巴问：“你有奖学金吗？”
这是尾巴又在天上的时候了。
喻是虚心接受批评：“我没有。”
谢行满意了。
喻是干脆连着他的肩膀一起揽住，带着人往门口走，从后面看完完全全把他揽在了怀里。
刚走了两步喻是感觉后腰一热，谢行的胳膊贴了过来，手指松松地抓住了他的后背的布料。
两人歪歪斜斜地走到路边，喻是叫了辆出租。车子猛地刹在跟前，一股陈旧的汽油味道直往谢行鼻子里呛。
他少爷脾气又犯了，皱着眉说：“不坐，想吐。”
出租车司机呵了一声，又带起一片尘土飞驰而去。
寂静的小巷将外边嘈杂的声音都甩在了身后，连空气都清新许多，谢行使劲嗅了嗅，闻到了一点青梅酒的味道。
清醒了一些，但不多。
他偏头问喻是：“怎么还是有酒的味道？”
“回家洗澡换完衣服就不会有了。”
谢行：“噢。”
喻是说：“下次我不在，别喝这么多。”
谢行又绕回去了：“我没醉。”
喻是：“。”
为了证明自己很清醒，谢行挣开了喻是的手就往前走，脚照着眼睛看准的地方踩，说：“几听而已，真的没醉。”
没说完谢行就右脚踩到左脚的鞋带，整个人直往前跌。
“——靠。”
然后凭着仅有的条件反射，撑着双手避免自己脸着地。
预想中的狗啃泥姿势并没有发生，喻是拉住了他，手正虚扶在他腰上。
“鞋带开了。”喻是说。
谢行收回的手改捂住自己的脸，他自闭了一会儿，弯腰下去慢吞吞地把鞋带系了个死结。
然后站起来一脸麻木地说：“意外。”
喻是看见他耳朵红了半边，说：“嗯，是意外。”
谢行不接话了，但没再挣开喻是揽着肩膀的手。
夏末秋初，巷子里的虫鸣此起彼伏，和着夜风带起的飒飒树叶声，无端将气温又降了几度。
“你和萧易看起来比其他人都熟一点。”喻是说。
萧易在谢行这里似乎享有格外的豁免权，无论大事小事谢行都没真的生过气。
谢行看他一眼，脑子想说跟你有关系吗，出口的却是：“我俩刚开学不久就熟了，他自来熟。”
甚至没等喻是问，他就自己说下去了，这嘴一张脑子就更管不住了，噼里啪啦就往外蹦词儿。
“有天放学我在学校后门被人堵了，萧易路过看见报了个警，在那抖着声音喊我们别打了。”
“他当时很怕，不敢过来，又觉得不能只自己跑。”
“在那纠结半天，那样子特别逗。”
谢行从不会忘记别人的好。
喻是从这几句话里面窥得了那两年时间的一角，他的目光落在谢行无意识上扬的嘴角上，半晌苦涩地弯了个笑。
问完萧易，喻是停顿了一下，语气平淡地提起了另一个人：“那沈域呢？”
谢行闻言眉头一皱，说个不停的嘴突然就能收住了。
他看着喻是反问道：“你问他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