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师徒再见 ...
-
第三十二章
“这是秘密，亲爱的女士。”内尔格思回答道，“至少现在还是个秘密。”
休息室的气氛再度沉寂下来。内尔格思连续两次回避了他人的提问，不得不令人怀疑她的身份和来历。不过看在艾伊哈尔丹似乎很信任她的份上，洛娅也并未多说什么。
“时候不早了。”一直沉默的赫里伊突然开口，“演出刚刚结束，想必各位也很累了，有什么事不如明天再说吧。内尔格思，你今晚住在哪里？”
这就是要终止这次谈话了。
“我订了旅馆。”美艳的女性看向赫里伊，嘴角勾起诱人的弧度，“那么，送我去旅馆如何？赫里伊。”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艾伊哈尔丹。他扬起眉毛：“你们认识？”
“……旧友。”赫里伊回答。他站起身，又伸手把阿卡什拉起来。金发的青年有点不好意思，他又不会赖在椅子上不起来，干吗还要伸手拉一把……按理说应该去扶女士才对吧……
“真是没礼貌。”内尔格思看着赫里伊的动作，笑容多了几份玩味。她也起身，“明明我是你的长辈来着。”
她转向洛娅等人：“那么，我暂且告辞了。明天我会再来。”
西莫格依依不舍地从她怀里跳下来，围着她的脚转了一圈，又慢悠悠走到了洛娅脚边，一个跳跃便站在了藤椅的扶手上，矜持地坐下，舔了舔爪子。
目送着三人离开，洛娅看向艾伊哈尔丹：“艾伊，恐怕你得跟我们详细介绍一下你这位老师了。”
…………
夜色已深，路上却仍能不时看到行人。正值夏日，须弥城的白天酷暑难耐，许多人都会选择在夜间乘凉。
内尔格思走在前面，赫里伊和阿卡什并肩走在她身后。凉风习习，送来若隐若现的花香，尽管阿卡什对植物学多有涉猎，但一时也分辨不出内尔格思身上这股香气究竟来自于哪种植物，非要说的话，更像是许多种花香的混合。
他正想着是否该说些什么来打破三人间的沉默，内尔格思先开口了。
“你找到了烛和眼？”内尔格思停下脚步，转过半身，侧立在路边，从阿卡什的角度只能看见她宛如画作的侧脸，他这才注意到她的眼睛是青玉般的碧色。
“……”赫里伊先是看了眼身边的阿卡什，随后才点头：“是的。”
阿卡什有些紧张，他想给内尔格思留下一个好印象。按照赫里伊的说法，内尔格思和沙巴卡共同担任赫里伊的抚养人，也就是说几乎相当于母亲的地位了，阿卡什自然得好好表现——为了他那不知道能不能实现的暗恋。
“在哪儿？”内尔格思问。
赫里伊扫视四周，随后才道：“生之烛在教令院手里，我们达成了协议，有需要时即可借走。至于生之眼……”
“是我。”阿卡什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一步。
“……”内尔格思看着他，美目微微眯起，随后身体前倾，伸出右手，略显冰冷的手指扣住了阿卡什的下巴，碧色的眸子对上阿卡什的眼睛，让阿卡什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赫里伊按下了内尔格思的手臂，将阿卡什拉到了自己身后，语气不是很好：“别动歪心思。”
“……”内尔格思摊开手，“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不过是好奇而已，数千年来，这样的情况我也没见过几例呢。”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本以为他是你的小爱人……不过，原来是生之眼吗。”
“！”阿卡什仿佛受了一记重击，不是因为内尔格思的前半句话，而是后面那句。但他竭力没有将他的震惊表露出来。
自从发现自己喜欢赫里伊以来，理所当然的，他很想知道赫里伊会不会喜欢自己。老实说，对这一点他没有过很大担忧，因为有目共睹的是，赫里伊对他相当特殊——相比对其他人的态度，简直称得上是偏爱了。
而今内尔格思一句话点醒了他。赫里伊对他这么好，自然是有原因的。
因为他是乌加特之眼，是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
内尔格思笑道：“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阿卡什回过神，按下心中涌动的情绪，习惯性地露出笑容：“阿卡什，我叫阿卡什。”
“这个名字很配你。”女性轻笑一声，转过身继续前行，“天空吗……在天空的庇护下诞生的孩子，真是合适……”
赫里伊似乎没有跟着内尔格思的想法，他皱着眉，扳过阿卡什的下巴：“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阿卡什对上那双赤色的眼睛和俊美的脸，有一瞬失神。好吧，也许是他想多了，赫里伊会仅仅为了任务而对他这么关心吗？他并不这样觉得，别的不说，当初在死域里，赫里伊可是拼了命地去救他，而他居然还怀疑赫里伊的用心……简直太不是人了！
他用力摇摇头，露出比刚才还灿烂得多的笑容：“没有哦！内尔格思女士只是碰了我一下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了，我们不跟上去吗？”
“不用。”赫里伊松开扣着他下巴的手，拍了拍他的头发，这个动作似乎有些太亲密，“她可是镇灵，花神的眷属，掌控沙暴与绿洲的生灵，难道还会害怕走夜路吗？”
“可是，刚才在舞团，她说了让你陪她的……”
“不过是找个由头，好一起谈话而已。”赫里伊淡淡道，“走吧，我们回家。”
“家”……阿卡什咀嚼着这个词汇，内心莫名升腾起小小的雀跃，走路都有些一跳一跳的。
“对了，你说艾伊知道内尔格思女士是镇灵吗？”
“不清楚。大概率是知道的。他们相识恐怕已经十余年了，内尔格思的容貌毫无变化，本身就值得怀疑。”
“哦……对了，内尔格思女士不是要执行那个计划吗？那她收艾伊当学生，果然是因为艾伊是天生的舞蹈之星吗？所以尽管内尔格思女士忙着执行计划，但还是动了惜才的想法，所以才抽时间教导艾伊？”
“……我想不是。”
“欸？”
“…………阿卡什，我没告诉过你该怎样回到过去，是吗？”
“嗯……”
“与菈克瑟大会有关，准确来说，与大会上的花神赐福有关。而只有最优秀的舞蹈，才能获得神灵的青睐。”
金发的青年停下脚步。他呆住了。
所以，内尔格思教导艾伊哈尔丹，是因为……
…………
第二天清晨，大巴扎，距绿洲舞团不远处。
艾伊哈尔丹抱臂倚在一根路灯杆上，看着内尔格思慢悠悠地从远处走来。
“就猜到你会现在来。”他轻哼了一声。
“一日之计在于晨。璃月的一句古话。”内尔格思在他身前站定，艾伊哈尔丹恍然意识到他已经比他的老师高出太多。遇到内尔格思时，他还只是个堪堪够到她腰身处的小不点，而今内尔格思也不得不仰着头看他了，“我教过你的，不是吗？”
“不记得了。”他说，“不提这些，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是说你在神庙下面无法离开吗？”
就因为内尔格思这句话，他每天起早贪黑偷偷跑进花神的神庙里摘花，然后带给内尔格思，充当他的学费。没办法，谁让这位老师那么喜欢花，但是却不能离开那个地下空洞呢？
“逗你的喽。”内尔格思笑起来，“小豆丁逗起来多有意思啊。再说你连摩拉都没有，总得让你交点学费才行吧？”
“……哼。”艾伊哈尔丹又哼了一声。嘴真硬，担心他没钱交学费伤了自尊，所以让他去摘花是吧？其实这么多年来，他也大概猜出了内尔格思的意图，不过亲耳听见这话，还是有些不同的感触的。
“菈克瑟大会在冬天。”他说，“现在还是夏末，如果是为了兑现承诺的话，你来的太早了。该不会是睡得太久，记忆力模糊了吧？老师——？”
“……”内尔格思对上他的目光，突然幽幽叹了口气，“上次和你这样斗嘴，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啊。”
……花神在上，内尔格思不会要煽情吧？艾伊哈尔丹心里一激灵，六年不见这人转性了？他可不想搞这套啊，之前苏尼尔被感动得眼泪汪汪，他都是毫不客气地嘲笑回去的……但是毕竟阔别六年，老实说，真要煽情的话也不是不……
结果内尔格思语气一转：“不过放心，接下来我训斥你的机会还有很多呢。”
“……哈？”
“带路吧。”内尔格思轻笑一声，“我要和你现在那位老师谈谈，关于怎样让你们在菈克瑟大会上夺冠这件事，我想我们会有不少共同语言的。”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师徒再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