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恩图抱》秦在在

3、妈妈的离去 “诶，

　　“诶，徐厌。你偷偷跟我说上周请假干嘛去了，不会是约会吧。”
　　“怎么可能，隔壁家小孩出了点事，他妈妈一个人带着他，作为热心市民的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呢。”
　　“不是吧，你不是不管闲事的吗。你这性格，还能请假去帮邻居？”
　　“滚滚滚，狗眼看人低。”
　　“就你上周请假那天，忙得要死。店里都挪不开脚，当时刘扒皮就气得脸红气涨的，店里也就你敢踩他头上拉屎了。”
　　“就他天天压榨我，我还没……”
　　徐厌和店里小周趁着店里客人少，就靠着桌子闲聊摸鱼，正聊得起劲却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
　　姜阿姨？姜阿姨打电话给我干嘛，这个点姜舒逸不是在上课吗，难道出了什么事。
　　虽然有些疑虑徐厌还是接通了电话，“喂，姜阿姨。我现在上班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慌乱“喂，请问是徐先生吗？我这里是xx医院，请问你是姜婉柔的家属吗？”
　　姜婉柔？难道说姜阿姨，医院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难道……徐厌不敢多想。
　　“是的，我是她家属。”
　　“总算联系上您了，您赶紧来趟医院吧，姜女士她突然晕倒进了急诊，现在正在抢救。我们联系了她手机里好几个联系人都说不是家属……”
　　徐厌:“什么？我马上过来。”
　　“我们这里地址是xx路xx街道……”
　　徐厌不敢耽搁一路上一直催促司机开快点，用了基本上一半的时间就赶到了医院。
　　徐厌连忙跑到医院前台，气喘吁吁的问道“医生，我是姜婉柔的家属，请问她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翻看着手里的资料，“姜婉柔，今天上午10点突然晕倒送到医院。突然晕厥是因为身体劳累过度导致的。”医生顿了顿“但是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因为病人现在已经是胰腺癌晚期了可能会导致长期昏迷，胰腺恶性肿瘤扩散，我们也不能保证她能不能醒过来……”
　　一瞬间徐厌的耳鸣声盖过了周围的嘈杂声，眼前的场景也有些虚幻。眩晕感冲刺着徐厌的脑神经，徐厌整个人木僵在了原地。
　　徐厌心咯噔一下像是吊在了悬崖上，缓了好久还是不愿接受现实，傻笑夹杂着颤抖的声音否定道“医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啊，姜阿姨她……她就是太瘦了，怎么可能会是癌症晚期，她就是太累了才会晕倒的，他还有个孩子呢怎么可能……”
　　医生知道大部分人在面对这种诊断结果时都是选择拒绝接受，自我逃避和欺骗自己大脑。但现实就是现实，医生能做的就是让他们直面这种残酷的现实“先生你8；：：：先冷静一下，我知道一时间你可能难以接受，但是医院的诊断结果是不会出错的。您之前不知道她胰腺癌的事情吗，病人自己应该是知道的啊，她向你们隐瞒了自己的病情了吗。”医生又有些责备的说道“病人脸色那么差，黄疸和消瘦那么明显，你之前没有察觉吗，现在都是晚期了，现在最多也就还有两个月时间……”
　　徐厌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手不受控制的抖，迟迟不敢进入病房。
　　难怪姜阿姨那么瘦，瘦到让人不敢触碰的样子。这么久一直一个人强忍着剧烈的疼痛装作没事人的样子，还日夜颠倒的工作，任由癌细胞肆意在自己体内扩散。做这么多就是为了姜舒逸吗，为了自己离去后姜舒逸能有更好的生活，为了省下更多的钱舍弃化疗。那姜舒逸呢后面没有了妈妈，一个人就像……就像自己一样，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独自面对空荡荡的家……
　　“小伙子人各有命，我看你在这儿坐半天了，进去看看吧。”旁边的老奶奶看着眼神涣散的徐厌叹息着安慰道“我啊白发人送黑发人，很难受。但我不能倒下，要是我都说服不了自己，我又怎么劝病床上那个只能依靠我的孩子呢。”
　　老奶奶说这话目光看向前方，手里紧握着自己的拐杖，声音有些强制压制过的哽咽。
　　徐厌深深的谈了一口气“谢谢您，老奶奶。”
　　徐厌讨厌病房，当初自己；奶去世之前，自己就是天天闻的最多的就是冰冷冷房间里面的消毒水味儿。空旷的长廊，满是祷告的墙壁，刺眼的灯光，冰冷的靠椅，都漫溢着消毒水的味道。奶奶走的那天，带走了徐厌在医院里能感受到的唯一的温度。
　　徐厌推开门，拿凳子坐在了姜母的旁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脸色发黄唇上看不出一丝血色的姜母。紧闭的眼窝有些凹陷，脸上脖子上几乎没有肉，消瘦的身体在医院病床上看不出起伏。
　　不知过了多久姜母眼珠子动了动，医院的灯光有些刺眼努力尝试了好几次也没完全睁开。姜母转过头去看见了坐凳子上睡着了的徐厌，心里想着孩子怎么能在这里这么睡感冒了怎么办。强撑着乏力的身体想坐起身来，靠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咳咳咳，小徐，小徐。”徐母虚弱的喊着。
　　听见姜母的声音徐厌猛的睁开眼，“姜阿姨，你醒了。我怎么一不小心睡着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给你叫医生。”徐厌连忙倒了杯水，递给姜母。
　　姜母接过水，喝了一小口“不用，你就在这儿陪我说说吧。”
　　姜母的眼睛发黄，整个面色看起来非常差。“我现在一定很难看吧，之前为了不让逸儿看到我这副样子，我每天都要花一个小时化妆，现在恐怕化了妆也遮不住我的这副丑陋的模样吧。”
　　徐厌:“怎么会，姜阿姨这么漂亮，您什么样子姜舒逸都觉得是最漂亮的。”
　　姜母苦笑着，“逸儿啊，性子倔，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肯说。我不怕死，我怕我死后逸儿一个人在这世上孤孤单单的，连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说着说着姜母眼睛红了眼眶。
　　“姜舒逸没有其他亲戚在c市吗，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舅舅什么的。”
　　姜母摇了摇头，“我爸死的早，后来我怀孕生下了逸儿，我妈在逸儿5岁那年也去世了。”
　　虽然觉得不合适，徐厌还是开口问了“那姜舒逸爸爸呢，也去世了吗。”
　　姜母闭上了眼，重重的叹了口气“小徐，你听说过沈衡吗，A市盛世集团董事长。”
　　“没听过，听起来很有钱的样子，所以沈衡是姜舒逸父亲吗。”
　　姜母点了点头:“当年我和沈衡是大学同学，后来我们谈恋爱被他家里人知道。他妈妈威胁我让我离开他，我没同意。再后来他回沈家继承家业，接受了家庭联姻，他告诉我他是迫不得已的。那时候我已经怀了逸儿，我让他在我们母子和那个女人之间选一个，他选择了那个女人。其实那个女人在我怀了逸儿不久后也怀孕了，沈衡逼我去医院把孩子打掉，说会给我补偿。”
　　徐厌:“那您偷偷生下姜舒逸，他们不知道吗。”
　　姜母:“我这么多年东躲西藏就是为了不让他找到逸儿。当年我死活不肯去医院，那个女人就带着人逼我吃下堕胎药，还踩着我的肚子，提醒我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哈哈哈……身份！我只求他沈衡一颗真心，换来的却是薄情寡义。逸儿七岁那年沈衡找到我想接我们回去，我连夜带着逸儿逃到C市，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逸儿跟他们走的。”
　　姜母的脸上不知不觉已经多了很多道泪痕，“绝对不可以，绝对不能让他回到沈家。”
　　徐厌抽了几张纸递给姜母，想安慰这个满身是伤的女人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是我太自私了，让逸儿跟着我受苦。是我太自私了……我死了逸儿怎么办啊，他还那么小。”姜母不断重复着，如同对自己的惩罚一般，不断提醒自己。
　　徐厌:“这些都不是您的错姜阿姨，您不要自责。姜舒逸很爱您，如同您爱他那般。”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姜母抹了抹眼泪，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对不起啊，小徐。今天是阿姨失态了，谢谢你来看我，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
　　徐厌:“没事的，我就在这儿陪您。现在您身体不好，身边怎么能没有人。”
　　姜母:“没事我自己身体我自己清楚。你回去吧，帮我看看逸儿。他最怕一个人了，我怕他醒来一个人都找不到。”
　　徐厌等姜母睡着后，花钱请了最好的护工在姜母旁边照看着，自己拖着疲惫的身体打车回家。
　　“哐哐哐……”
　　“谁啊。”姜舒逸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害怕。
　　徐厌:“是我，你叔叔。”
　　门缓缓打开，姜舒逸穿着睡衣仰首看着一脸憔悴的徐厌。
　　姜舒逸:“怎么了，叔叔。找我有什么事吗，妈妈今天不在家。”
　　徐厌:“收拾好过来，今天跟我睡。”
　　姜舒逸:“啊？……哦。”
　　姜舒逸转身用他那双黑黝黝的眼睛看着靠在枕头上玩手机的徐厌，询问道“叔叔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啊。”
　　徐厌放下手机，转头看向姜舒逸“跟你睡觉就算好啊！小屁孩，你这两天跟我睡吧。周末带你去个对方，但是你得跟我保证你不会哭。”
　　姜舒逸有些疑惑，“真的吗，我想挨着叔叔睡。不过我为什么要哭，我可是男子汉我不会哭的。”
　　徐厌摸了摸他的头，“快睡吧。”
　　周末
　　“叔叔你为什么要带我来医院，我妈妈生病了，对吗？。”姜舒逸其实已经猜到了，这两天徐厌一直不让自己回家，每次问到妈妈的事就试图掩饰过去。
　　徐厌:“既然知道了那就打起精神，不要让你妈妈担心。”
　　“逸儿来了，来到妈妈旁边坐。”姜母拉着姜舒逸的手，抚摸着他的头，眼里满是爱意。“逸儿，妈妈这样是不是特别丑啊。”
　　姜舒逸摇摇头。
　　姜母强忍着泪水低下了头，“逸儿，妈妈对不起你，不能陪你长大了，你不要怪妈妈。”
　　姜舒逸伸手抹去姜母脸上的泪水“妈妈不要哭。”
　　姜母:“逸儿，你想要爸爸吗。”
　　姜舒逸:“我不要爸爸，我有妈妈就够了。”
　　姜母:“妈妈生病了，照顾不好逸儿，让爸爸来照顾你好不好。”
　　姜舒逸:“妈妈我没事的，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也可以照顾妈妈的。”
　　姜母一把把姜舒逸抱在怀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姜舒逸也伸出小手抱住了清瘦的妈妈。
　　回去路上。
　　“叔叔，我没哭，我之前答应你了的，我做到了。”姜舒逸低头看向自己的鞋。
　　徐厌把头转向窗外，“现在你想哭就哭，约定到期了。”
　　徐厌没有看旁边的姜舒逸到底有没有哭，只是把目光看向窗外疾行的车辆。c市是繁华的，每当夜幕降临街头上都亮满了各种各样的霓虹灯，灯火辉煌的城市却着急掩盖原本的寂寥。看着天上那一轮朦胧的弯月和旁边那颗耀眼的星辰散发的光芒交织在了一起。
　　接下来的一个月，徐厌一有时间就往医院赶。姜母的病情逐渐恶化，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少，这两天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
　　床上双眼如腊色般鹄面鸠形的姜母支开了姜舒逸，“小徐，我时间不多了，我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逸儿。这个你拿着，我死了后你再看。”姜母把一个信封递给徐厌，这是她写了好久的信，每次感觉身体没那么痛了就拿起纸笔在信纸上歪歪扭扭的写下几行。
　　呼吸机氧气罩上全是艰难呼吸留下的雾气“你去把逸儿叫进来吧，我有话跟他说。”
　　那天徐厌站在门外，不知道他们母子二人说了什么，他只知道自那以后姜舒逸没了母亲。
　　姜母的后事都是徐厌处理的，这是徐厌亲手送走的第二个人了。姜母自己之前就挑好了墓地，环境还算不错。姜舒逸在墓碑前跪了好久，一句话也没说一滴泪也没掉，只是一只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发呆。徐厌没有打扰他，姜舒逸跪了多久徐厌就陪他跪了多久。
　　徐厌小时候很怕鬼也很怕墓地，后来奶奶去世他经常到墓碑前偷偷抹眼泪。里面装着他最爱的人，他一点也不怕，哪怕在这里多待上一秒也是心安，在思恋面前那些内心的恐惧都变成寄托。
　　姜母去世后，姜舒逸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也没有踏回那个家，大抵是没勇气吧。姜舒逸就站在徐厌家门口等着徐厌下班，徐厌没有多说什么把他带回了自己家里，请了长假想好好陪一陪姜舒逸。
　　“想哭就哭，姜舒逸。别一个人憋在心里。”徐厌背对着姜舒逸躺在床上，黑漆漆的房间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身后的姜舒逸没睡。
　　姜舒逸瘦小的胳膊紧紧的抱住了徐厌的后背，把头埋在了徐厌坚硬的背脊。泪水浸湿了徐厌倦的后背，冰冷的泪水像是透过衣服浸入了骨髓，穿透了心脏。姜舒逸仿佛撕心裂肺的哭着，但没有人能听见，没人能看见，只有时不时的哽咽声传来。
　　徐厌感觉自己衣服都湿透了，他坐起身伸手打开了灯。把旁边的姜舒逸一把抱了起来靠在自己怀里，不停抚摸着头。
　　“叔叔，我没有……我没有妈妈了……呜呜……”姜舒逸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徐厌把他紧紧抱在怀里，非常温柔的安抚着“没事的，没事的，叔叔在呢。”
　　姜舒逸似乎哭得更凶了，“是不是妈妈嫌不听话，所以才要丢下我。是我让妈妈那么累……都怪我，如果没有我，妈妈就不会那么累……”
　　徐厌把姜舒逸从怀里拉开，双手捏住他的肩膀“不是的，不是你的错。妈妈最爱的就是你了，她只是变成了天上的星星，会一直陪着你的。叔叔也有颗属于自己的星星，叔叔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徐厌抹着姜舒逸脸上的眼泪，姜舒逸的眼睛已经红肿得只剩一条缝了，但是泪水还是源源不断流出来。
　　不知道姜舒逸哭了多久，似乎已经哭睡着了。徐厌换了件睡衣，把手给姜舒逸当靠枕紧紧抱在怀里，轻抚着他的后背，睡着了的姜舒逸还是打着隔，不断呜咽着。
　　距离姜母过世已经有一段时间，姜舒逸的状态似乎也好了一些。徐厌想起姜母生前留下的信，之前自己一直没有勇气面对，现在也是时候帮她完成遗愿了。
　　信很长有对自己的感谢，也有对儿子的不舍。信里面夹杂着两张银行卡，是这么多年姜母辛辛苦苦攒下的。一张给姜舒逸，一张给自己。信上说要自己帮忙把姜舒逸送回他父亲身边，就在A市盛世集团，自己只要负责把人送到就行，姜母留了一个字条应该是写给姜舒逸父亲的。
　　把姜舒逸送回他父亲身边吗，尽管之前姜母万般不情愿到现在能依靠的还是沈家。那姜舒逸知道这件事吗，他又是什么态度。徐厌不想多想。确实自从姜舒逸来了以后，自己的生活就一团糟，也是时候让他回到他原本该去的地方了。
　　“姜舒逸，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徐厌看着蹲在自家门口的姜舒逸，示意他进去谈话。
　　徐厌:“明天我会去你们老师那里给你办理退学，然后我们会去A市。”
　　姜舒逸:“你是要把我送回去吗。”
　　徐厌:“你妈妈之前应该给你说过，你知道的你还小，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在这社会上生存。”
　　姜舒逸:“我不去那，我不想去那。我讨厌他，我恨他，他不是我父亲。”
　　徐厌:“那你告诉我你一个人你能去哪儿，你这么养活你自己。你母亲就不恨他吗，她把你藏了这么多年，她都逼迫自己放下了。她忍心看你一个人受苦吗，你知道这个社会有多残酷吗。”
　　姜舒逸眼泪啪啪往下掉，“我可以吃苦，我不怕累，让我跟着你吧，叔叔。”
　　徐厌:“姜舒逸，收起你的眼泪，这对我不管用。我不欠你什么，我光活着就很累了，我还要考虑你的人生，你觉得可能吗。”
　　姜舒逸呜咽着“求求你了，不要丢下我。”
　　徐厌的心一下就落空坠入了谷底，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心软，无论如何也得自私这一次，不然他的人生就会完全偏离轨道。
　　去往A市的路上，姜舒逸保持以往的沉默。徐厌知道姜舒逸恨自己，恨自己丢下他把他送走。这两天他置气不吃饭，不肯走死死包住家里的桌脚，徐厌没办法扛起人就塞进了车里，到现在都不看自己一眼，这是打心底记恨上自己了。
　　“下车吧，到了。”徐厌看着缩在角落的姜舒逸，不肯下车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徐厌只能强行把他拖下车，刚伸手抓到姜舒，姜舒逸一口就咬在了徐厌手臂上。姜舒逸似乎连头在用力，剧痛感并没有使徐厌推开姜舒逸，徐厌就任凭姜舒逸咬，等他咬完自然会松口。
　　“发泄完了吗，发泄完了就下车。”徐厌面无表情的看着因为生气胸口不断起伏着的姜舒逸。
　　路上两人之间静得可怕，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徐厌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死寂“我不会马上把你送回沈家的，等我找你爸爸商量好我再送你回去。”
　　姜舒逸愤恨的说道“他不是我爸爸，我没有爸爸。”
　　徐厌:“那就把他当提款机，不说了陪我去看看房子。”
　　徐厌准备在A市发展，反正之前的工作他也不喜欢，而且A市更加繁华。等把姜舒逸送走后，自己再随便找个工作攒点钱买个房子，然后娶个媳妇，有个家，这一辈子好像就可以安安稳稳的过了。
　　“先生你看这个房子怎么样，地段真的想当不错。小区绿植覆盖面积大安保也到位，周边人文环境也好，离地铁口公交站都很近的……”中介认真介绍着，徐厌看着环境确实不错，价格也算合理，不想再比对索性签了合同。
　　徐厌认真打扫着屋子，姜舒逸却还在赌气，坐沙发上一动不动。“诶，我说小屁孩好歹你也要住一段时间吧，你就不会帮帮忙什么的。”
　　姜舒逸不以为然的说道“想我帮忙可以，你让一直在你这儿住，这些活我一个人做完都没问题。”
　　徐厌面对他的讨价还价只能选择独自把卫生搞完。
　　“呼，终于弄完了，累死我了。”徐厌一身臭汗，在凳子上喘着粗气。“好你个兔崽子，因为一件事就把你叔叔之前对你的所有好抛之脑后，可真是个白眼狼。”
　　姜舒逸冷面的说道“你不是我叔叔，你是徐厌，是个讨厌坏蛋。”
　　徐厌真的要被这小子气死“呵，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才懒得跟你争辩。”
　　徐厌拿起换洗衣服就进了浴室，这次租房子其实徐厌最看中的就是这个大浴缸，上次租的就只有一个淋浴，谁还没有一个泡澡梦啊。徐厌接好了水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
　　“给你的换洗衣服，去洗澡。”徐厌丢过衣服，然后擦着自己的头进了房间。
　　之前搬家姜舒逸的东西基本上都是自己打包的，还有一些她妈妈的遗物，这两个人的东西也不多，很多衣服徐厌都没给姜舒逸带就带了几套换洗的，毕竟沈家可是有钱人，还怕到时候光屁股吗。
　　徐厌躺床上玩着游戏，姜舒逸洗完澡进来自己在那里吹着头发。徐厌看了看他那笨拙的手法，终究是关闭了游戏，把姜舒逸夹在自己大腿内侧固定住给他吹起了头发。“你看看你，连个头发都不会吹，还说一个人也可以照顾好自己。”
　　姜舒逸:“你一定要把我送回去吗。”
　　徐厌拍了拍姜舒逸的头“好了，吹干了。早点睡吧，我明天去找你的提款机。”
　　徐厌继续玩起来游戏，姜舒逸赌气睡到了床边，背对着徐厌，两人之间仿佛有了一条鸿沟。
　　徐厌撇了他一眼“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你怎么不去外面沙发上睡啊。”
　　姜舒逸没理他，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头，现在连个后脑勺也不给徐厌留。
　　徐厌看姜舒逸斗气的样子，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打完游戏徐厌看了看姜舒逸应该是累睡着了，这样睡着也不怕掉床底去，一只手抱着姜舒逸的腰就把他拽回来中间，自己也关灯睡觉。
　　徐厌不知道自己把姜舒逸送回去是对是错，自己能做的也只有把姜舒逸和沈家的合同签好，偶尔抽时间去看看姜舒逸，虽然他可能不待见自己……徐厌躺在床上脑子里却全是明天去找沈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