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恩爱夫妻》安子随笔

5、05

　　郭晓美的盒饭事业很快进入了正轨。
　　就是每天都不够卖，但再多的话郭晓美自己忙不过来。这可真是个令人愉快的烦恼。

　　之前的院子郭晓美看不惯，连着花了几天空余时间收拾，该扔的扔，又添了点东西，现在看上去终于有模有样了。

　　院子不大，从大门到他们住的房子距离不到三米。院子里左面靠墙放着三轮车，他们俩的自行车也靠在它旁边。右面堆着柴火和煤，屋檐下放着两个大缸，现在里面是空的，郭晓美打算等过两天抽空做咸菜。

　　推开房门，门边洗脸架上放着红鸳鸯搪瓷盆，墙上钉了钉子挂着几块毛巾。

　　他们家客厅很小，再放个餐桌就几乎就没什么剩余空间了。红木色的大圆桌不吃饭的时候是可以折叠收起来的，这样看着会稍显宽敞些。

　　房子是两室一厅加一厨的结构。他们住的卧室朝南，放着一张一米八乘两米的原木色大床。上面铺的还是大红色的喜被，亮的郭晓美头疼。嗯，回头一定换了它。

　　床旁靠窗户放着张一米宽的桌子，上面放层透明厚玻璃，郭晓美在玻璃下放了张米色格子布，顿时变得小清新。她想着再买点蕾丝给它缝个边儿，到时候肯定更好看。
　　他们俩再去拍几张照片，放相框里摆在桌子上。

　　桌对面靠墙放着一个大衣柜，柜门上还贴着等身高的镜子，这会儿的人衣服少，这一个衣柜放下他们两个的衣服竟还绰绰有余。等过年前多买几件衣服，必须填满！

　　之前这宅子很久没住人，这些家具都是他们结婚前新打得，看着就很新（废话）。

　　卧室的窗户上还贴着大红的喜字，郭晓美本来觉得这都好多天了该摘下来，但石凯不让。

　　行，不让就不让吧，看着还算顺眼，那就再多贴段时间，过年的时候得贴福字，到时候还不是得换。

　　朝北的那个房间就很小了。据石凯所说原本里面放着张上下的单人床，他和他哥就住在这里，后来买了楼房搬家的时候搬走了，就一直空着。

　　郭晓美就把这里当成了杂物间，正好对着厨房，食材放在这屋拿取也方便。

　　她让石凯拿几个木板钉到墙上，下面再用三角木板固定，这样就变成了置物架，轻一点的东西都可以放在上面。

　　对于郭晓美来说，这宅子唯一的优点就是厨房不算小。毕竟短时间内他们是换不起房子的，而她每天都要长时间待在厨房里，工作环境很重要。

　　下午天气不错，郭晓美闲下来没事出去串门。

　　斜对面那家女主人跟她一样是个年轻人，之前路过他们家时碰见好几回，每次人家都很热情的跟她打招呼。

　　跟石凯一问，他居然都不知道人名字，说好像姓李，你说说这人。

　　好在他跟人家丈夫很熟，说叫赵玉山，在木具加工厂工作，和媳妇儿一起搬到这边五六年了。他媳妇儿估计是没工作，待在家里带孩子。

　　再多问，他就说自己不清楚，没注意。

　　行吧，她自个上门聊去。

　　郭晓美爱听八卦，石凯是靠不上了，再找个同龄人才好畅所欲言。

　　空手上门不太好，郭晓美炸了点小麻花，装塑料袋里，因为去的不远没戴帽子和围巾，套上军大衣就出门了。

　　隔着墙往里瞧没瞧见人，心里默念可别是不在家吧，忐忑地敲门，运气不错，人在家呢！

　　等门一打开，郭晓美就冲人家笑：“嫂子好！我是对面石凯他家的，过来串串门儿。”

　　李嫂子很热情地拉着她进门，“哎，快进来快进来。看到你好多回了，看你每天忙的就没上门打扰。”

　　李嫂子家院子比他们家的大，一进来就看见院子里摆着好多木头，没顾得上细看就被请进了屋里。

　　“呀，你这花开的真好！”红红绿绿的好几盆，郭晓美也不太认识，指着其中一个问道，“这是什么花？”

　　李玉兰：“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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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石凯回家，郭晓美就叽叽喳喳地分享，“我今天到玉兰姐家玩了！就是对面那个嫂子，他们家小孩儿特别小，我都不敢上手。我跟你说，他们家里还养了可多花，好多我都不认识，有个红色的叫什么红掌……”

　　石凯喜欢看他媳妇儿每□□气蓬勃的样，看着她就感觉自己一天的疲惫都烟消云散。安静听她讲完，就说道：“是吗？你要是喜欢花，咱们自己也养。”

　　郭晓美迟疑道：“可我没养过花，万一全给养死了怎么办？”

　　石凯：“要么你请李嫂子教教呢？”

　　郭晓美不好意思地说：“当时她就说送我一盆，我没好意思。哪有第一次去人家里就拿人家花的。现在我再去问，万一人家觉得我是在暗示她送花怎么办？”

　　石凯就说：“回头我问问别人。”

　　郭晓美眼睛一亮，期待的问他：“真的吗？”

　　石凯肯定地道：“放心吧！咱们肯定能养好。”

　　“老公你真好！”郭晓美头靠到石凯肩上，一把挽住他的手臂。

　　石凯心想，冲着这句话他也得养活个几盆花。

　　那边赵家，李玉兰抱着孩子也在跟她丈夫聊，“今天石凯媳妇儿来家里串门，就我之前跟你提老漂亮那个。小姑娘俊的哟，离近了看更好看，我长这么大头回见那么漂亮的。”

　　想起人家送来的麻花，从柜子里拿出来放到桌子上，“这麻花说是她自己做的，我都没来的及尝尝。”

　　边说着边拿出一个吃，“嗯！她这手艺真不错，比我上回买的还好吃。”

　　赵玉山喝着茶在收音机里听相声，看到麻花随手拿了一个，咬了口评价道“不错”。

　　他也没注意听媳妇儿在说什么，反正她能自个儿说下去，直到听到李玉兰说：“你说我要不要也摆个摊儿卖点什么东西？”

　　赵玉山不明白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问她：“你说什么？”

　　李玉兰无语，“我刚说半天，你都没听是吧！”
　　又给他重新讲：“石凯媳妇儿现在每天中午都在卖盒饭，说生意还行。我想——”

　　赵玉山不听她说完，大声打断道：“别胡闹！石凯工资那么点养不起他媳妇儿，我工资一个月一百多还养不起你们娘俩吗！别给我寻思那些丢人的。”

　　这话说的有些重，赵玉山看媳妇儿脸色都变了，又软下语气哄道：“你要是闲着没事干，等过了年儿子大点咱再要一个。”

　　这就算是个台阶了，李玉兰也不再提什么摆摊的事，接过话题道：“你就在那儿瞎说吧，现在搞计划生育抓的那么严。”

　　赵玉山心道这算什么，“回老家偷偷生，生完了他总不能让我们再塞回去，大不了到时候交罚款。”

　　李玉兰压低声音：“前头那家偷生了二胎被发现工作都丢了，你忘了？”

　　……这倒是。

　　赵玉山：“再说吧。”

　　李玉兰翻了个白眼，把怀里睡着的儿子放到床上，翻出毛线继续给儿子织毛衣。

　　***

　　这天，快十一点的时候突然开始下雪。菜都做完了，成本都有几块钱呢，郭晓美犹豫了下还是照样出发。

　　哪想就这么几十分钟时间雪越下越大。到了地方，白茫茫的一片，不见一个人影。

　　石凯冒着雪一出来，看见她又着急又生气，“雪下这么大，怎么还过来了！”

　　郭晓美也在后悔，忙说出门那会儿没这么大，结果这会儿下大了。

　　郭晓美站了会儿就有些冻脚，心里越来越慌，抬头看向石凯，哆嗦着问：“怎么办？今天是不没人出来啊。要不回去？”

　　石凯看着她眉毛和眼睫毛上全都挂了霜，又看看三轮车上的东西，一咬牙拉着郭晓美到门卫那儿躲雪，说等会儿就回来，抱上俩泡沫箱就进了厂。

　　不到一会儿石凯就抱着空箱子跑回来了，跟门卫大爷道了谢，两人赶紧回家。

　　雪又大了，郭晓美一路被风吹的脸都要皱了，帽子大衣还有鞋也全都湿了。

　　一回家脱了鞋就跑进被窝，还让石凯赶紧把他手套和鞋脱了放到暖气片上。

　　石凯换上别的棉鞋，过去一摸她的脚冰凉，皱着眉把媳妇儿的脚捂在怀里给她捂热了才把饭菜端进来，俩人就在里屋吃。

　　吃完石凯还要去洗碗，忙叫郭晓美阻止了。

　　郭晓美：“放那，晚点我再收拾。”

　　石凯：“炉子上有热水，顺手的事。”

　　郭晓美：“听我的，一会儿起来我洗。还有一个小时呢，快过来躺会儿。”

　　又说：“我好冷，快给我暖被窝。”

　　石凯一进被窝，郭晓美就缩进他怀里，手脚都缠了上去。石凯都习惯她这种抱法了，抓住她的脚丫夹到小腿间，紧紧抱住媳妇儿在她额头上落了个吻。

　　外头还在下雪，屋里暖气烧得很热。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静静躺着。郭晓美心想，自己待了半天被窝也没暖起来，她老公进来没多会儿就变得暖乎乎的。

　　郭晓美声音嗡嗡地，“老公。”

　　石凯有些昏昏欲睡，过了那么几秒，才反应过来在叫他。

　　石凯：“嗯？”

　　郭晓美：“没事儿，就是想叫叫你。”

　　又在撒娇了，石凯拍了拍他媳妇儿的背。

　　“睡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