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情记》倦墨吟曦

17、第 17 章 戒律堂，水

　　戒律堂，水牢。
　　“你且出去候着，此人由我亲自来审。”柳无瑟走了进来，说道。
　　“属下领命。”黑衣人领命后，走了出去。
　　“骆琼花，你还有何话说？”柳无瑟看着她，问着。此时的骆琼花，正受着杖刑。
　　“自然有，桑小小感情用事，优柔寡断，犯了杀手的大忌，阁主为何宽宥于她？”她反问。
　　“我为何宽宥于她，岂是你能置喙的？”
　　“多管闲事，在置疑他人之前，先想想你自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柳无瑟，直直迫视于她。
　　“我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难道阁主认为，无用之人不该死吗？”骆琼花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她是否有用，还轮不到你来决断。”
　　“那么阁主，你是否知道，她与那欧阳弈卿卿我我、耳鬓厮磨，全然把任务抛在脑后。”
　　“如此是吗，她与欧阳弈竟到了如此地步。”柳无瑟内心，忽有一丝慌乱，那慌乱里，竟夹杂着不可名状的嫉妒。
　　“纵然如此，又与你何干？”
　　“我，我不过是想替阁主你，除了这祸害。”
　　“若她为祸害，你是什么？”
　　“属下愿成为阁主手里最锋利的刀，替阁主披荆斩棘。”骆琼花，趁机表忠心。
　　“是吗，你倒说得好听，我看忠心耿耿是假，阳奉阴违是真，你敢说，你不想借机除掉她？”柳无瑟，戳穿她的真实想法，不留余地。
　　“属下只是……”骆琼花，欲辩解，却欲言又止。
　　“承认你想杀她，并不羞耻，敢做不敢当，才是小人行径。”
　　“哼，我承认，我的确看她不顺眼，凭什么她处处压我一头？”骆琼花的语气充满不屑。
　　“你技不如人，便该愿赌服输。”
　　“我为何要服她，她明明犯了杀手的大忌，不堪大用，有朝一日，我一定会除掉她。”
　　“除掉她，你不妨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竟妄想除掉她？”
　　“有何不可，为何阁主你对她，竟会如此心慈手软？”
　　“你莫要在此胡言乱语，来人，堵上她的嘴。”柳无瑟，竟似被她说中心事一般，有些慌乱。
　　“既然阁主下不了手，那便由属下代劳。”
　　“我若想杀她，根本无须假手于人。”
　　“但你记住，这轻音阁，除了我，无人可以动她。”
　　“为何，莫非阁主你，当真偏爱于她？”
　　“是又如何，她能力出众，对轻音阁多有贡献，你呢？”
　　“我自入轻音阁以来，为阁主办事兢兢业业，从无怨言，只是此番，阁主对桑小小的处置，实令属下不满。”
　　“你有何资格不满，如何处置她，本座自有决断。”
　　“我不服。”
　　“不服吗，那就接着打，打到她认错为止。”
　　“遵命。”
　　“你这是滥用私刑，处置不公，我不服。”
　　“你如何对付桑小小，我便如何对付你，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所受之痛，我要你十倍、百倍地奉还。”柳无瑟，似是在发泄怒火，他恨自己的无能，竟对欧阳弈无计可施，又不忍心责怪小小，只能将怒火发泄在骆琼花身上，好让自己痛快些。好在，如今那欧阳弈与小小已然决裂，再不可能回到从前。此后小小的身边只有他，再无旁人。想到此处，他竟不自觉想笑。喜悦，瞬间溢满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