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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好 七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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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江霜十六岁,她病了,过敏性血液病,不能剧烈运动,接触过敏源轻则全身疼痛四肢出现凝血斑,重则器官衰竭。于是江爸江妈便带着她到首都求医……
(首都医院705病房…)
“霜霜,爸爸妈妈去拿报告,你自己在这等一下哈”
江妈对江霜说
“好。”
江霜坐在病床上,打着点滴。
外面的阳光真好,可惜她只能被困在这个病房里。阳光洒在白色床单上,也洒在江霜白皙的脸上
“林绛!你又拔针!”
病房外传来护士长的咆哮。
一个高瘦的少年跑过,江霜向病房门口看去,正好对上少年清澈的眼眸。
少年顿了一下,停在病房门口,朝江霜笑了一下。
少年向她挥了一下手。护士长追了上来,拽着少年的手左看右看,
“林绛!这个星期你都拔几次针了?你当医院留置针不要钱啊!”可能是怕影响都别人,护士长压着声音训斥着。
原来,他叫林绛。
“它又倒流了,反正都打完了,拔了省事。”林绛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让护士长无语极了,骂骂咧咧的把他往他的病房赶。
“我是704的。”林绛又往回探了一下,对江霜说
“下次见喽!”
“下次……见。”
江霜觉得他有病,莫名其妙,但出于礼貌也回了他一句。
“霜霜,”他们刚走江爸江妈就拎着东西回来了.
“那是谁啊?”江妈往门口又瞅了一眼,“这个护士长真有意思,来两天竟看她抓小孩了”江妈带着欢愉的语气说到。
“谁知道啊”江霜望向窗外,那是一团木棉花,漫不经心的回答。
医院广场的中心栽着一棵木棉树,是从别处移来的,极高,七楼也能清晰看见火红的木棉热烈的绽放。
没有病痛的话,少年也该如此热烈吧…
“结果出来了,医生说还挺稳定”江妈难掩的高兴,“就是还要挂水,不然咱就去周围玩玩”说着,手里理着新拿的报告
“你看你,闺女才刚刚稳定点,不挂水也不能出医院”江爸撑着床边,反驳江妈。虽然这么说,但江爸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嘁,我想想还不行吗”江妈又说“等霜霜病好了,我们就在首都城玩个遍再走”她把理好的报告装进放病例的文件袋里。
文件袋几乎是被大把的病例扯开的。
江爸江妈继续斗嘴,江霜的目光依旧看着窗外。
等病好了就怎么样,等病好了又能怎么样,这种话她听了太多。
病又什么时候能好呢?
不知道。
丝丝带着寒意的春风,拨弄着木棉花,木棉花在枝头一颤一颤,摇摇欲坠。
她也是这样,最普通的春风也能让她坠落。最基础的小病,也能让她衰竭。
她的命,是摇摇欲坠的。
天空阴了下来,飘起小雨,木棉树下的广场渐渐被雨水打湿。
几滴雨从窗户飘进来,江霜伸出手去,她想触碰大自然,但江母把窗户关上了。
“这么下雨了啊,霜霜有没有被喷到。”
江霜的手悬在半空中。窗被关上了,她也就被隔绝在这了。
“阿姨”门口传来少年的声音。
江霜抬头一看,是他,那个神经病。
门外的林绛举着点滴架,冲着病房内傻傻一笑。
江母有点懵,看看江霜又看看林绛,“小伙子你找谁?”
林绛扬了一下下巴看向江霜。
“刚才看你们搬进来,听护士长说这间病房的新病友很优秀,想认识一下”林绛也不拐弯抹角,表明了来意,“你好我叫林绛”傻傻的少年又露出了傻傻的笑
“我们叫江霜,”江妈抢着回答到,“是啊,我们霜霜很棒的,以前在学校考的都是第一名嘞,还会拉小提琴呢”江母讲起女儿就有点小自豪。
“哎呀妈,”江霜其实不喜欢江母说她以前的成就,毕竟现在不一样了,
“哦哦,是很厉害啊,”林绛点点头 。
“我去抽根烟,你们聊”一直坐在一边江父说到
他起身走到林绛旁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到里面坐着吧”。
“对对对,过来坐过来坐”江母赶紧招呼着。
“谢谢叔叔!”林绛也不客气,目送着江父离开后,向病房内跨了一小步,但始终跟病床有着距离。
虽然因为病痛显的有些虚弱,但林绛的身板依旧笔直,一手新扎了留置针,一手举着吊瓶架,倚靠在墙上,他的五官本就长得好看,只是有些干瘦,脸色也有些泛白。
江霜转过头,打量着正在跟江母的对话的林绛,高瘦的少年脸上总带着一丝腼腆的笑,就是有些咋呼
还……蛮搞笑
“听您口音是川渝那块的吧”林绛和江母聊的挺好
“我们是重庆来的”江母回答到
“这不巧了吗,阿姨我老家也是重庆的”
“哈哈哈……”
短短几分钟,林绛和江母已经像是老熟人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