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稍微有点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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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勒一顿，“你的熟人？”
“嗯这个嘛……”
琳达目光偏移了一瞬，“有过一点接触。”
——果然是赫蒙斯警官。她在心底默念。
如非必要，神秘学家们平日里不经常和普通世界接触——至少琳达身边的家伙们表现出的就是这种生活方式——所以苏格兰场在他们眼里还停留在过去不那么讨喜的样子。
泰勒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
一些有家族的神秘学家小时候的睡前童话《偷烛火的人》《聪明的温德尔》之类的故事，琳达小时候也听过，只不过是泰勒的精简版。
而她那个时候听的最多的，是苏格兰场毫不专业的态度给年轻时的泰勒带来的麻烦。以至于琳达和罗宾都对伦敦苏格兰场的观感并不是太好。
直到后来罗宾因为不学习神秘术而在外面待的时间多了，才给居所里的琳达和泰勒带来了“苏格兰场的官员换届”“新来的那位很负责”的相关信息。
但听说是一回事，经历过是另一回事。
所以事实上面对赫蒙斯及其下属的做法，不管是之前报案的琳达还是现在被劝回家的泰勒，都有一种恍惚感。
一个是从小到大的认知被颠覆了，一个是没应付过现在的警官所以手忙脚乱。“你们警察还有这种类型吗”的问句，从之前的琳达传到现在的泰勒的脑子里。
“天都快亮了。”泰勒不会干涉学生的社交情况，主动转移了话题，“你一会儿要补个觉吗？”
琳达说：“给我一瓶提神药剂吧，我想去白丽特路看看。”
泰勒点点头，没有反对。
两人回到了恩瑟斯街区，泰勒去了实验室，琳达上楼拿了她需要的提神药剂，药效没有那么快，她幽灵似的飘下了楼。
“早上好米斯特恩索。”
炼金狸子梅菲斯特进行了每日的例行问候，“早餐来点什么？面包片还是土豆饼？红茶或者咖啡？”
“你问什么，又不是你做饭……”琳达从门口的抽屉里摸出几枚硬币，虽然前一句还是拆台，但后一句还是回答了梅菲斯特，“我喝了提神药剂，咖啡就算了吧，我可不想晚上睡不着。”
梅菲斯特端详着她的面色，断定道：“小姐，你像只鬼。”
“得了吧，哪有我这样漂亮的鬼啊。”
琳达提起精神，往后撩了一把金发，“好了梅尔，跟我出趟门。”
“除了我美丽的主人交给你的跑腿任务，我哪次没跟你出去？”梅菲斯特像人一样叹了口气，“这样夸耀自己可不是美好的淑女品格。”
“什么淑女，我又不是。”琳达说完这句后迅速闭嘴开门，梅菲斯特配合地藏起来没有出声。
协会保密法规定，像是这只炼金狸子一样的炼金生物不能出现在普通人面前。琳达假装是一个人出门，去街边买了一个果酱面包，囫囵干咽了下去。
琳达的目的地是白丽特路，既然探员们查不出异常，协会又不在意，那么她只好自己动用神秘界的方法。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当她到达白丽特路时，苏格兰场的探员们也已经在那里。
甚至于凭借着她作为神秘学家灵敏的听觉，她还能听见探员们在讨论着是否要封闭这条路。
琳达远远听见“赫蒙斯长官”这几个字词，茫然了一瞬：“……”
稍微有点阴魂不散了，这位长官。
周围的人嘈杂不堪，琳达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导致她的灵感一直在疯狂暗示着“不详”，鼻中还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不可思议！……”
“太可怕了，卡萨怎么会……”
“……我告诉你们，我看见了，我当时就冲在最前面，那个场景太血腥了。”
“上帝啊，愿他安然上天堂。”
“打扰一下，女士。”琳达拦下一位正与他人交谈的妇女，“这里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不让我通过？”
“……”那位夫人缓慢地上下打量了一下琳达，似乎在评估她的年龄能不能听这样的事情，最后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表达，“一位居住在18号的先生出了一点事，所以警察来调查了。”
琳达：“……”
有点笼统。
她发誓，她在周围人群的眼里看到了对这位女士的鼓励。
“这个说法好，委婉又精简。”一位老人小声说，“我回去给孙女也这么说。”
琳达：“……先生夫人们，我在你们眼里是小孩子吗？”
那位妇女惊奇地说：“不是吗？小姐，您看起来就像是未成年。”
还有两个月成年的琳达沉默了。
“哪里是出了点事啊。”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人冷笑了一声，用一种只会出现在歌剧舞台上的、抑扬顿挫的语调，提高声音说：“瞧瞧吧，那满地的鲜血，那地面可比女王的玫瑰还红……”
他这句话可算是让前面几个人在琳达面前营造的平静现象被打破了，可这几个又多为女人和老人，于是只能纷纷提醒他：
“少说几句，彼得。”
“小声点儿，女王陛下也是你能随便开玩笑的吗？……”
“小心我今天去找你妈妈谈谈。”
而不管人们怎么说，这个名叫彼得的中年男人都是一副毫不收敛的样子。
彼得声情并茂的表演令琳达不适，她匆匆告别了好心的妇女和老人，扫了一眼周围，拐进了一条岔路。
谢天谢地，因为人们都去看热闹了，这条路上暂时没人。
“无影无踪。”
琳达低声念。
下一刻，就如擦去窗扇上的灰尘一样，琳达的身体就像在被什么东西擦去般，一点点地消失。最后她的整个人就如同她的咒语一样，无影无踪了。
仗着所有人都看不见，琳达堂而皇之地绕过守在路边的探员，走进白丽特路，径直走向出事的18号门。
随着她越走越近，那股原本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就越来越浓，琳达的眉头也越皱越紧。她绕着房子走了一圈，所有的窗户紧锁，探员们守在花园和大门口，大门敞开着。
问题就出在“无影无踪”只能隐身，却不能让她碰不到东西。那么多探员徘徊着，她无法保证自己不碰到人。
但琳达没有苦恼多久，因为探员们并不是在堵着门——可能是他们已经将这条街清空的缘故——他们在门口滞留，其实是在交换信息。记录好东西之后，他们便很快散开。
琳达就趁这个时机进了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