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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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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埃莉诺讲到斯泰杰格帮助国王夺取王位时，克莉丝汀打断了她的话。
“按照传说故事，斯泰杰格应该是一头巨龙，这和它现在的样子别无二致，姑且将前半部分视作真实。但这就和事实相悖。据我所知，德顿布雷的王城应该没有足够的空地让斯泰杰格歇息，更何况它睡在王宫里。”
“过去了几百年，就算真的有这么大一片地，估计也早就另辟它用了。”埃莉诺说道。
“那我们就暂时先这么解释。”克莉丝汀点头，“你接着说。”
埃莉诺只好接着讲下去。这一次她讲到年轻人帮助国王谋杀斯泰杰格时，又一次被克莉丝汀举手暂停：“你还记得这位年轻人叫什么名字吗？”
“在此之前并无任何记载，我想也许是神派来的天使。赫菲达尔就是它送到国王面前的。”
“这么一看，赫菲达尔出现得可真够晚的。”克莉丝汀无意识地玩着发尾，“在它第一次出现在世人面前时，其他有名的圣器已经遗失或者收藏了。”
“但重点并非赫菲达尔这把剑，而是这个神秘的年轻人。在他屠龙失败后，接下来的命运为何没有被记载？他是死了，还是作为德顿布雷的英雄活着？”
埃莉诺灵光一现：“赫菲达尔会不会早就出现在康迪涅了？但它之前并非以‘赫菲达尔’这一名字为人所知。因为连‘赫菲达尔’这个名字都是德顿布雷近一两百年所使用的称呼，而德顿布雷在建国初的时候使用的是另一种更为古老和棘手的的语法。”
“它可能是其他被神所眷顾的民族的圣器，但却逃脱不了俘虏或遗忘的命运，经过一系列未经记载的事件，这才由年轻人获得并呈送给国王。”
“不仅如此，按照故事的逻辑，手持圣剑并可以伤到龙的是那位年轻人，而不是国王。”克莉丝汀越说越觉得奇怪，“但在此之后的勇者人选全都是在王室成员中寻找，作为第一个勇者，年轻人彻底消失在历史中，留下的只有‘勇者’这一身份。”
“但在成为勇者之前，他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赫菲达尔在德顿布雷，一方面是作为震慑巨龙的武器存在，另一方面就是通过它的认可来确定王位继承人。”埃莉诺被克莉丝汀提醒，也不由得向下深挖，“即使有国王以外的人成为勇者——比如我——也都是国王的兄弟姐妹，不可能是王室之外的人。”
“那就奇了怪了，这么一看赫菲达尔可以辨认出国王，可那位年轻人为何又得到了它的认可？毕竟他已经将赫菲达尔献给了国王，国王应该成为勇者亲自上场才对。”
“年轻人是国王的家人吗？”克莉丝汀又问。
“国王的兄弟应该都死了。”埃莉诺说，“别忘了，他是通过和兄弟的战争才夺取的王位，怎么可能让他们活着？”
“难不成年轻人才是真正的国王？”埃莉诺被自己的假想吓了一跳，她捂住嘴，惊恐地盯着克莉丝汀。
如果年轻人是国王，那为什么要将他拆成两个不同的身份？
那场针对巨龙的宴席上，年轻人和国王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圣剑的归属流向了王室。
“换个说法，现在的德顿布雷王室，还是最开始的王室吗？”
埃莉诺能感受到，自己正在触碰希拉这个姓氏背后隐藏几百年的秘密。如果将它大白天下，整个王室的名誉也许都会摇摇欲坠。
赫菲达尔还在她膝上，埃莉诺仔细端详它的锋刃，自言自语道：“想不到这么一把剑竟然还隐藏着这种秘密。如果不是斯泰杰格出现，也许没有别人会思考得这么深入哩。”
话是这么说，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埃莉诺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了下去。她并不是因为血统而趾高气扬的人，猝不及防地接触到命运的真相，还是让她迷茫起来。克莉丝汀不由得动起她的大脑，试图让埃莉诺振奋起来：现在可不是伤感的时候。
“干脆咱们去打个龙吧。”克莉丝汀冷不丁地说，“只有斯泰杰格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如果希拉的王位来源不正，现在正是一个洗脱罪名的好机会。”克莉丝汀劝告，“你拯救了这个国家，那谁还会在乎你的血统？希拉这个姓氏将从你开始，之前的所有国王都不过是暂时保有它，只有你，埃莉诺，才是唯一的主人。”
埃莉诺握了握拳，慢慢吐出一口气。“好，我这就去让国王安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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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想不明白，自己的妹妹是什么时候养成了独断专横的性子，甚至绕过他这个国王，私下找到了比特丹的女皇，让她派兵援助？
这明明应该由国王领导着宫廷大臣们商量出恰当的对策、再派一个口齿伶俐的使者携带富有诚意的宝物前往比特丹，这才是正确的程序。
但埃莉诺不仅自己派人带来了援兵，甚至还取得了指挥权，要知道比特丹人性情暴烈忠诚，除了本国皇帝和所辖的亲王，外国人很难取得他们的信任。
他绝对想不到，埃莉诺和克莉丝汀在佐督伊什的国家大教堂中给沙利文解决了多么大的麻烦。
埃莉诺也见好就收。为了不让沙利文为难，也不威胁德顿布雷国家安全，她并未要求沙利文派遣太多人进入德顿布雷，而只要求了可以控制住德顿布雷剩下几个未摧毁的城镇的兵力。这些地方残存的军队大多已疲惫不堪，只需要一点点武力就可以压制他们的不满。
时隔一个星期，埃莉诺终于再一次出现在贵族会议上，在整个过程中她虽然不时地咳嗽几声，但依然精神奕奕，如一只母狼审查她该有的财产。自从她踏进桐城的大门后，她的光芒日趋耀眼，甚至隐隐地盖过了驻扎在此的国王和大臣。尤其在堡垒以外的难民营和居民区中，埃莉诺声望日隆，那些对于她的赞颂甚至通过仆人们传进贵族大宅，而态度不够坚定的贵族也顺势而为，开始明里暗里地讨好她，自然也包括她看重的年轻女巫。
而当这局会议召开的当日，安东尼亚·斯诺怀特，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乡野小镇的妇女，竟能独自穿过危险丛生的德顿布雷荒野，去往比特丹求援，因此被公主褒扬并获得一笔不小的财富，这让贵族们震惊的同时也大大激励了难民们，他们试图在埃莉诺那里获得报酬和粮食，因这沸腾的愿望，埃莉诺顺势召集了一批独属于自己的侍卫，不过，她并未让这些人直接跟随自己左右，而是让他们跟着玛莉和骑士团的团长进行训练。
然而，要让贵族和国王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这就足够了。
会议上，大臣们紧张地汇报着桐城和周边村镇的状况，不时抬头观察埃莉诺的表情，只见对方的嘴角一直维持在微妙的弧度上，既不高兴也不恼怒，直到阿奇·吉布斯作最后也是最为重要的财政汇报后，埃莉诺微笑着开口了。
“吉布斯，我有些好奇，你都是从什么地方获得这些数据的？”埃莉诺态度好学，她的话语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儿，“根据我的观察，您除了自家宅院和堡垒，从未前往桐城的其他地方，也未见任何被您派出来调查的使者，是什么独特的魔法可以让您在一房之内便获得如此详细的资料？”
“公主殿下，”吉布斯面色冷静，并未因为她的敲打而失了分寸，“并非我个人懈怠，这些数据也并无错误之处。您看，光是最为简略的介绍，至少要说明27门资源的动向，即便我将马夫和门童都派出去，也无法将桐城的每一条街道走遍，更何况在此之前，整个德顿布雷的财政收入与支出；”
“因为现在桐城条件不允许，来参加会议的都是最核心的大臣，实际上，我能取得的消息都来自各级官吏，他们的身份您还不熟悉。”阿奇·吉布斯解释，“但我一直和桐城中幸存的下属们联系，可能您错认了他们。”
埃莉诺的笑容一下子变得真挚热烈还鼓起了掌：“原来如此，是我对事务还不太熟悉。”
坐在桌边、试图在焦灼的气氛中减少存在感的其他大臣都长出一口气。
但还没等他们心脏落回肚里，又听见埃莉诺发话了：“那还请吉布斯卿可以尽快将依旧效忠于德顿布雷的大臣名单拟定出来，好在战后复兴中利用起来。”
“战后？”安德烈问，“您终于，终于要去屠龙了吗？”
“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决定的。”埃莉诺说，“我正有此意，但我必须要让桐城处于安全的状态，否则我无法保证在战斗过程中桐城会遭到意料之外的损害。”
安德烈十分激动，他在座位上搓搓手：“我这就去盘点桐城的兵员。”
“辛苦你了。”埃莉诺点头，紧接着又对阿奇·吉布斯，以及剩下的其他人说道，“现在我们好好地谈一谈下一步该怎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