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王子后我与女巫朋友潜逃了[综童话]》肉桂黄油苹果派

94、第 94 章

　　埃莉诺连滚带爬地下了山。但她的运气仿佛耗尽了，当她回到上山的原点，她发现那匹老马不见了。也许是什么猛兽将它吃掉，也可能是它听到斯泰杰格的怒吼，吓得躲到哪个山洞中去，不管是哪种原因对埃莉诺来说都无所谓，她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只能用腿走回桐城了。

　　虽然埃莉诺的腿脚要比以往健壮了不少，但在缺粮的情况下要走回去，花时间多不说，她甚至无法保证自己不会因饥饿死在路上。

　　不仅如此，她还没有水可以喝。尽管现在的德顿布雷全是大大小小的湖泊和沼泽，但这里面生满蚊虫，说不定还有斯泰杰格的口水，喝上一口说不定会大病三天。目前情况下，埃莉诺并不想冒这个险。

　　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回走。埃莉诺将龙鳞放在包裹的最中间，离开巢穴以后，龙鳞的光越来越微弱，下山后只剩一层淡淡的光膜敷在鳞片上，再被布料包裹后，从包裹外面更是没有一丝破绽。这鳞片也极轻，即使它和盾牌一样坚硬。埃莉诺并没有因为多了个行李而不便。

　　她在旷野中行走，今天是个晴天，夜空中的星星雪白，中间夹杂着几颗特别亮的怪胎。按照指路星座的方位，埃莉诺还是比较顺利地找到应去的方向——找不到也无所谓，因为在一切都化为平原的德顿布雷大地上，桐城的那点亮光显得无比耀眼。更不必提上边飞舞着的巨龙了。

　　等等，龙在桐城做什么？

　　埃莉诺警觉地眯起眼睛。斯泰杰格没有发现自己不在桐城？
　　不对，这头龙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妙。

　　尽管距离过远看不清楚，埃莉诺还是隐约地察觉到，斯泰杰格的模样正滑向她在梦中所见到的黑魔法缠身的怪物，它没有理智，也无法辨认人类的情感。

　　在埃莉诺视野中，斯泰杰格成了一个黑色的点，它正试图毁灭埃莉诺心爱的德顿布雷。埃莉诺在田野中狂奔几步，但黏在鞋面上的泥巴让她很快就停止了步伐。埃莉诺只能依靠着星光辨别水坑和陆地。还好今天是个晴天，连带着星星也特别地明亮，把水洼表面照得像银色的镜子，埃莉诺只要避开特别明显的光点就好。

　　她一边走，一边紧盯着桐城的方向。她看到斯泰杰格一次又一次地冲向里面的建筑物，破坏本就脆弱的结界。当斯泰杰格冲向堡垒的方向时，埃莉诺的心都揪紧了。

　　因为她看到堡垒的位置是一个不规则的黑洞，明显缺失了一部分结界保护。正在埃莉诺不知所措时，她看到那破开的洞口正重新变得完整，甚至将斯泰杰格的水流抵挡在外面。她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她的伙伴终于赶了过来，并且十分默契地满足了埃莉诺的愿望。
　　“克莉丝汀！”埃莉诺大喊一声，不由自主地往前跑了几步。尽管她的声音消失在旷野中，根本无法抵达遥远的桐城，可埃莉诺觉得自己变得轻飘飘的，像一个驼背的老人让仙子从他的背上取走了丑陋的大肉块，卸掉了难以觉察的重担。

　　斯泰杰格绕着桐城飞了几圈，就离开了那里。埃莉诺在远处给自己的好友鼓起掌来，庆祝她完美地保卫了这座城市。

　　而随着桐城光线一点点暗下去，埃莉诺才感到疲惫。她又浪费了不少体力在注意力上边，现在埃莉诺双腿打颤，呵欠连天，如果不是她怕溺死，她可能早就一头扎在水里了。

　　不知道哪里有可以休息的地方。埃莉诺环绕四周。忽然，那种熟悉的灼热感又出现了。埃莉诺垂下手臂弹了一下剑鞘：“斯泰杰格离这里远着呢，你催我也没用。还是说你也会困？”

　　赫菲达尔并不理会她的打趣，依然烫得惊人。埃莉诺只好将它拔了出来，拍了拍还残留热量的裤子。赫菲达尔指向的位置并不是桐城，而是离这里不远的一片树林，大概有十几分钟的路程。

　　那片树林位置要比埃莉诺现在所在的地方高一些，积水应该也会少一些。

　　更重要的是那里有亮光，还有隐隐约约的烟。

　　埃莉诺瞪大了眼睛。难不成是幸存者聚集的地方？
　　心下一阵狂喜，顾不得自己的腿已经无比酸痛，埃莉诺直接改变了方向，朝着树林的方位走去。等她走近一看，发现事情并非想象的那么简单。这里确实分布着许多帐篷，甚至还有马屁和运货的马车。但更多的却是士兵。他们砍倒了一些树将营地围起来，并点燃了火把。树林外面还有些乱七八糟的帐篷，远没有士兵们的整齐、干净，看上去是来投奔的难民住所。

　　埃莉诺拖着腿来到营地门口。两个穿着盔甲、手拿长枪的士兵正在守门。埃莉诺从他们头盔上的翎羽看出，这是一支比特丹的近卫骑兵。

　　他们看到埃莉诺走过来，摆摆手让她走开，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埃莉诺听不懂的方言。埃莉诺饿得眼冒金星，手指软弱得握不住圣剑，哆嗦着解开口袋上的扣子，将羊皮纸交给守卫。然后对他们做了一个进去的手势。

　　这还是她与克莉丝汀解决沙利文的大麻烦之后，作为承诺书由沙利文亲自书写的信物。

　　守卫展开羊皮纸，一目十行地阅读起来。但此刻埃莉诺已经支持不住，饥饿让她眼前发黑，身体也随之摇晃，她低下头，记忆里最后一刻就是骤然向自己靠近的地面，以及守卫惊慌的呼喊。

　　*
　　“克莉丝汀大人。”一个怯生生的男仆站在门口，看着从堡垒走过来的克莉丝汀，“吉布斯大人已经在等您了。”

　　“谢谢，请你带我去见他。”克莉丝汀站在院子门口扫视一圈，对大门里面的景象啧啧称奇。在堡垒不远处有着一栋极为豪华漂亮的别墅，在这么困难的时刻，里面竟然还有修剪整齐的草坪和一个水流清澈的喷泉。石子路中间也没有多余的杂草。这里便是财政大臣阿奇·吉布斯在桐城的下榻之处。

　　不过，这么漂亮的房子虽然可以称为普通人日思夜想的好东西，但对于一手遮天的吉布斯家族来说，也许和贫民窟没什么两样吧。

　　房子里则更为拥挤，在每个可以看见的角落都放满了古董和奢侈的宝石装饰物。注意到克莉丝汀的眼神在一座黄金小猫像上多停留了几秒，那位男仆马上解释：“这是吉布斯大人从拜伦班一个商贩手中购得的。”

　　克莉丝汀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她的脸上并未呈现出明显的表情，这让这位新上任的男仆无法揣摩她的心意。他虽然观察十分细致，但终究是个男人，比起女人总是差了一点。更何况他还不是管事，只是今天早上莫名其妙被分配了这么一个任务，谁知道吉布斯大人怎么想的呢？

　　但这个女巫又是整个桐城的救命恩人，吉布斯大人说要好好招待，男仆自然也要拿出一百的气力应付。他的祈祷很有效果：因为房子缩水了很多，所以他以原来十分之一的时间就将克莉丝汀带到了阿奇·吉布斯书房的门口。

　　“真是好大的房子。”克莉丝汀说，“竟然要走那么久的时间。”

　　“这才哪到哪，”男仆很高兴有自己可以接上的话题，“原来王城郊外中的庄园比这还要大呢！”

　　“但愿庄园没有王宫的面积大。”克莉丝汀意味深长地接了一句，绕开男仆，从他敲开的门中窜过去了。

　　男仆一头雾水地挠了挠后脑勺，他说错话了？

　　书房中挂满了装饰画，从精细的笔触看得出来，那都是名家手笔。正对着克莉丝汀的是一张半圆书桌，阿奇·吉布斯就坐在那后边。和斯泰杰格袭来的那晚大不一样，这次他的穿着完全符合社交礼仪。不过，在克莉丝汀看来，只要他解决不了那层光瓦亮的头顶，那他永远和英俊这个单词搭不上边。

　　放在书桌前的只有一张单椅。克莉丝汀恍惚间产生自己被审判的错觉。她的屁股刚挨上做点，阿奇·吉布斯就放下手中的文件。“你就是那位拯救了桐城的克莉丝汀女士？”

　　“是我。”

　　“真没想到现在还有那么优秀的魔法师。”阿奇语调欢快，好像真的对她的出现感到无比喜悦。“了不起，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中将恶龙赶走。我听说在这之后你只花了一个晚上就把桐城的结界修复完毕，甚至更加牢固。”

　　“您过奖了。”克莉丝汀谦虚地说。

　　“这是你该有的荣誉。国王也一定会奖赏你，当然，作为财政大臣的我也承担这样的职责。”阿奇继续他的恭维，“要不是现在国库穷得叮当响，我一定会劝告国王让他赠予你绝世珍宝。”

　　他一下子靠在后面的椅背上，抬头叹息，克莉丝汀只看得见他的两个鼻孔。“可惜，可惜，王城应该已经在恶龙的手下毁灭了，不然怎么会连最普通的奖励都无法赠予……但要是有【恶龙的宝藏】那就容易了。”

　　“您说的是斯泰杰格收集的黄金财富？”

　　龙族就像乌鸦，它们有收集亮晶晶的东西的癖好，尤其是富有价值的金银财宝，其中因为黄金最柔软，也是建筑龙巢的最优材料，所以理论上龙的巢穴会有大量黄金。

　　但这也是猜测，毕竟龙已经在康迪涅大陆上消失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