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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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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图书馆，实际上是我们的一个校园传说。虽然萨布兰城千年来都是女巫的聚集地，但在最开始，这里不过是黑森林边缘一块寂寥无名的沼泽地罢了。”
“而因为周边几个国家——当然它们现在都改朝换代了——大规模的猎巫运动，许多女巫和男巫都被迫放弃自己的家园，转而寻找新的地盘。尽管巫师们喜欢在宁静的森林中工作，但黑森林如此危险，对当时的巫师们而言也是致命的地方。”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当时最有名的大巫师，卡莱尔·卡迪拉，来到如今萨布兰城的位置。她声称在这地底下有极为强大的魔力源。她将在此建立一所学校，收留无家可归的女巫们。”
“她召集了其他几个强大的同伴，一起在这片沼泽地上努力。她们把黑森林中的怨灵赶走，把沼泽地中不怀好意的匪徒杀死，将他们的头颅吊在魔杖尖上。当学院最初的地基打下，卡莱尔·卡迪拉用整整一年的时间在沼泽地中画了一个法阵，将深埋在地下的魔力源引了出来，源源不断地供给学院。”
“女巫们从她们饲养的飞鸟、猫咪和小狗嘴里得知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她们千里迢迢地来到这里安顿下来。卡莱尔·卡迪拉和她的朋友们把自己的魔法技巧分享出来，这些女巫学成后，大部分人留在学院周边生活，萨布兰城就这样越来越兴盛。”
“‘萨布兰’在古女巫语中就是‘沼泽’的意思。”
“能够在千年前建成这么一座城，她们肯定很强大，也很了不起。”埃莉诺夸赞道。这座初生的女巫学院以及旁边的村落，必定会收到外界不怀好意的攻击。卡莱尔·卡迪拉能坚持下来，除了能够保护她人的魔法实力，她一定是个睿智而敏锐的女人。
“是啊。”克莉丝汀说，“她在魔法方面可以说是个全才。当最初的几批学员可以独当一面后，卡莱尔··卡迪拉逐渐卸下了职务。在生命的晚年，她全心全意地投入到收集编纂魔法书的事业中。不仅是康迪涅大□□处流传的窍门，还有她本人钻研出的魔法。卡莱尔·卡迪拉的魔力过于强大，有些魔法只能她自己施展，普通的女巫无法琢磨，但她也将这些魔法记录下来，期待有朝一日会派上用场。在她去世后，她的同伴和学生也养成了记录魔法咒语的习惯。当她们离世时，她们的知识便会被女巫学院收集起来。”
克莉丝汀双手撑着脸颊，一脸苦恼地望向埃莉诺：“那个放着卡莱尔·卡迪拉和众多先辈智慧结晶的地方就是【图书馆】。”
“尽管导师们都说这是一个故事，但还有不少学员都相信这么一个地方存在。”
“比如我。”克莉丝汀说。
她歪着头，若有所思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个点：“还在学院里的时候，我常常去对全体学员开放的图书馆读书。在那时我对图书馆就很有兴趣，也曾经试图询问过资历较深的导师们。她们不是打马虎眼，就是命令我不要去调查这件事。这反而让我坚信【图书馆】确有其事。在第三学年，维罗卡挑选了我作为她的学徒，等我们熟悉之后，我迫不及待地问她【图书馆】的事。这次我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而且流传在学院中的那句没头没尾的俏皮话确实交代了【图书馆】的准确地址。”
“在学习之外，我将大部分时间都放在寻找【图书馆】上。维罗卡后来也加入了这一行列，只不过仅凭这一句话实在具有挑战性，我们只能在学院的各处寻找可能的线索。”
“直到维罗卡告诉我，院长室内的卡莱尔·卡迪拉魔杖便是【图书馆】的钥匙。”克莉丝汀闭了闭眼，“我那个时候太蠢了，竟然相信了她的谎话。要知道蕾切尔是个严厉的院长，没有允许，很难进入院长室。而卡莱尔·卡迪拉的魔杖作为学院最重要的宝物，也是我们学院的符号，更是不能轻易移动。我趁着一个晚上，闯进了院长室。”
“当我摸上魔杖时，上边附着的警告魔法抓住了我，随即以整个学院都能听到的声音大声发出警报，我就被赶来的导师们抓了个正着。”克莉丝汀以一种惋惜的语气说着，一手还拨弄床单上垂下的穗子。
“那你还想回去吗？”埃莉诺此刻已经完全躺下了。
克莉丝汀认真地想了想：“嗯……一开始还会梦见在学院的旧事，不过现在，梦到沙利文的日子都比学院多。”
埃莉诺噗嗤一声笑出来：“那你都梦到了她些什么？”
“很多啊。”克莉丝汀说，“最近的一次时梦到沙利文请我们在小酒馆里喝酒。”
“那我呢？”埃莉诺兴奋起来，“你都梦到我什么了？”
“梦到你买东西不付钱被店主扣下。”
埃莉诺顿时大叫：“我在你心目中怎么是这么个形象！我可从来没有拖欠过别人钱财！”
她作势拿起枕头，对着克莉丝汀打去。克莉丝汀也拿了枕头挡在自己身前。两人顿时打成一片。过了一会儿，克莉丝汀重新躺下：“我投降，下次做梦让你付钱。”
“你怎么不直接梦我当女王呢。”埃莉诺冷哼，“别以为一点小恩小惠就想打发我。”
“怎么，你也想当沙利文？”
“之前没想过，但亨利确实实力不足，大家也都发现了。”埃莉诺叹气，“德顿布雷的王位本就不稳，一直在不同姓氏的国王之间转手。甚至不如比特丹——比特丹至少会把王位争夺战局限在国王的儿女之中。说句实话，在成年之前，我一直都担心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这下好了，现在你已经不算是‘德顿布雷‘人了，自然也不会被这个王位困扰。”克莉丝汀干巴巴地安慰。
埃莉诺沉默了一下。“今时不同往日。就算我真的想占个山头当国王，也不像千年前的卡莱尔·卡迪拉那样，能找到一块荒无人烟的沼泽地作为依凭。”
“话别说那么早。”克莉丝汀说，“去年今日，难道你会想到自己会成为一个逃犯，会见到真正的人鱼吗？我们还能活好多好多年，以后的事情并不是太阳，沿着东升西落的固定的轨道前进，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就真的找到一块优秀的土地。”
“是啊。”埃莉诺点头，她双腿屈起，整个身体都倚在大腿上。“不知不觉，竟然已经那么久了……听起来真是不可思议。”
“我已经打算好了，在接下来的旅途中我要找一个魔力充足的地方。”克莉丝汀又拿出她的旅行记事本，在上边写写画画，“我也有很多设想需要去验证……至少现在手中的钱够我买一套质量不错的实验装置。”
“时候不早了。”埃莉诺熄了灯，“晚安。”
“等等我还没写完！”
*
第二日，贝西到了将近中午才去楼上提醒她们。但她们两个已经不知去向，只有贴在行李箱上的小纸条简单地交代了两句：
【致贝西·布克小姐：我们已出发寻找可能的治疗方法，请替我们保管几天行李。我们回来时会交付令您满意的保管费。——埃莉诺与克莉丝汀】
“放在这里就好了，还用得着什么钱吗？”贝西想。她把行李箱放回床底。这个皮箱上边布满伤痕和灰尘，看上去鼓鼓囊囊的随时会爆炸。但贝西提起来时，却感觉自己像提着空气。
“真是奇怪！”她叫道，“不过，如果这是魔法的缘故也不是不能解释。希望她们不要在箱子里放上活物。上次妈妈从外边带来了一株活的鸭羽绒，可把家里弄得都是羽毛！”
至于这个时候的埃莉诺和克莉丝汀，正在女巫学院的门口探头探脑。在学院中，任何魔法都会被察觉到，所以她们不能再利用易容魔法闯进去。学院看上去是一个巨大的、混合式的建筑。围在最中间的是一座城堡，然而，站在门口向里面看，分明又能看到不同风格的建筑，甚至有一座茅草房。克莉丝汀说，这是由于学员和导师们不同的兴趣点，单是供学员们居住的宿舍，在一年内可能就会更换三种外形。
很多女巫坐着扫帚从天上往学院里面降落，但也有些从路上走着进入学院。学院外面的公告栏中贴着布告。克莉丝汀走过去，把上边的新闻从头到尾看了个遍。
“这上边没有说任何关于‘怪病’的事。”克莉丝汀说，她看了一眼三三两两站在门口的其他人。有些明显是没有魔法的普通人，她们都带着斗篷或头巾。但斗篷上不寻常的轮廓显示，底下可能是麋鹿的角。
她们应该是在等待蕾切尔，或者某个足够优秀的女巫，告诉她们怎么解决身上这些动物器官。
克莉丝汀和埃莉诺又在门口等了一会，等周围没有学员后，才试探着走了进去。出乎克莉丝汀的意料，她并没有被看不见的结界弹出来，或者当场被雷魔法电个半死。
就像许许多多的普通女巫学员那样，她轻易地越过了门槛，没有受到任何干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