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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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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狗，而是狼。
埃莉诺本来想摸的手一下子僵在空中。她条件反射地想提起剑，但右手在被子里摸了一圈，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赫菲达尔现在并不在身边。
感受到她的紧张，格蕾安抚她，向她解释：“这森林里的狼群都听从我的指挥。你们昨晚所见的那只，是因为违反了狼群里的规则被驱逐，只能铤而走险在人类领地附近觅食。”
“不过你们运气也的确是差，怎么偏偏就撞上了。”
小狼崽把脑袋使劲往埃莉诺手里放，还从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唧唧声。格蕾轻轻拍打着狼崽的肚子，鼓励克莉丝汀和埃莉诺都可以上手摸摸。
“你们两人遇险后，周边的狼听到声响后立刻向我报告。好在我来的不算慢，正好把你们提溜回家。至于这孩子，”格蕾指着小狼崽，“它叫树莓，小时候因为生病被狼群抛弃，我便将它养大，算我第二个外孙女。“
“原来如此。”埃莉诺放下戒备，在小狼崽树莓头上狠狠揉了两下。
嗯，毛茸茸，软绵绵，手感是好。
树莓还躺了下去，将肚皮翻给埃莉诺。埃莉诺对着小狼又摸又揉了好一会才尽兴。
吃过早饭，克莉丝汀向格蕾打听着附近的道路和城市。经过昨晚一夜，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购买一些女巫用的护身符或魔药，万一再遇到紧急情况，怕是处处受人牵制。
格蕾思考了一下，“这附近倒是有一个村子，我女儿和外孙女就在那里住着。但我在森林里住的久了，只记得小镇该怎么去，至于小镇里的新闻和市场，我是不清楚了。”
她抬头看了眼挂在桌边的日历，“今天是礼拜六，我外孙女应该会来给我送些东西，你们有事可以和她聊聊。那孩子话挺多，有你们在她一定会很开心。”
格蕾站起身，将椅子推进桌子底下。又将猎枪取下来背在身上：“好了，我现在要去森林里和狼们商量点事，你们两个先在屋子里休息着。”
埃莉诺没有听她们说的话，还在她行李箱里翻来覆去。找了半天，愣是找不到一件简朴点的衣服。
她抬起头状似无辜地对克莉丝汀说：“没有衣服穿，好苦恼哦。”
克莉丝汀对她这种炫富行为无语，“那你要不要穿我的衣服。”
“你带换洗衣服了吗？”埃莉诺怀疑地打量她，“没见你带行李。”
克莉丝汀该不会一年到头都穿着她这件黑裙子吧？
好看是好看，但对于曾经坐拥无数条裙子的埃莉诺来说，一直穿同一件衣服不如杀了她。
“我一直把家当带在身上。”克莉丝汀比量了一下自己随身带着的一个小包，“和你那劳什子仙女行李箱一样，我们魔女也是有超轻便的行李箱。”
埃莉诺双眼放光：“你这个包看起来比我的还方便！你能想办法帮我找一个吗？”
“不行。”克莉丝汀干脆回绝，“我这个还是刚到学校的时候发的新生礼物。”
克莉丝汀虽然不肯送她小包裹，但还是帮她给行李箱施了一个减轻重量的小魔咒，这样即使埃莉诺一手提行李一手拿剑，也不会沉到提不动。
两人又整理一番行李，还讨论出一张长长的购物单，上边列满了这次逃跑需要采购的必需品。除了克莉丝汀的魔药和材料，还有埃莉诺强制要求的大量生活用品，美其名曰提高生活质量。光是为了治疗伤口用的绷带，两人都打算买上一堆以防万一。
但开始计算经费时，两人面对那串长长的数字，都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埃莉诺从小到大都没见过钱。她十几年不出王宫一步，而且自己只要提出要求，自会有仆人呈给她。收拾行李时在王宫里搜了半天，也没搜到可以直接用的零钱。
首饰倒是不少，但现在还在德顿布雷境内，掏出王族首饰就像自爆，生怕国王找不到她们。
翻了一下首饰盒，埃莉诺精挑万选出一对比较普通的珍珠耳环：“这个怎么样，我们可以假装自己是破产的商人，典当首饰养家糊口。”
“不用假装，我们已经破产了。”克莉丝汀从口袋深处掏出一把丁零当啷的零钱。她豪迈地将一堆小铜币往桌子上一拍：“这些钱应该够我们去镇上的车费了吧。”
“我们要车费做什么？”
“扫帚坏了，现在只能坐车。”
埃莉诺迷惑不解：“我们可以走过去。”
她常常在花园里散步，还会骑马，适当的走路有助于身体健康。
克莉丝汀敲了一下她的脑门：“你以为哪里都像王宫啊，从森林坐牛车到附近小镇，怎么说也要半天时间。”
“这么远吗？”
克莉丝汀优雅地向埃莉诺鞠躬行礼：“欢迎公主殿下来到外面的世界，这个世界比王宫要宽广得远呢。”
埃莉诺沉吟，“那个，克莉丝汀。”
“？”
“你能不那么中二吗？”
“你一个从没出过远门的懒虫才没资格说我好吧！”
女巫说的这话不完全正确。埃莉诺虽然不怎么出门，但俗话说得好，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埃莉诺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常常读王宫书房里的书。除此之外，她也经常拜托仆人从外面买给她一些稀奇古怪的图册。
国王虽然对她这种叛逆行为很不满意，她身边的仆人也是换个不停。但埃莉诺以价值不菲的首饰交换，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小册子和文章还是源源不断地涌入公主卧房。
她缺少的不过是实际经验罢了。
两人拌嘴正兴，全然不知一个小女孩越过她们，把手中的提篮搁在餐桌上。
小狼树莓本来正挠着下巴，见到女孩走进屋内，高兴地连蹦加窜，跑得太快，甚至还撞上了埃莉诺。
埃莉诺没反应过来，直接成了树莓的垫脚石，差点被踩进地里。
“……”埃莉诺艰难地抬头，看见树莓尾巴都晃出了残影，扑在女孩身上，成了一枚大型挂件。
不对，按照体型来说，应该是女孩成了树莓的大型挂件。
小女孩穿着一件红色的斗篷，栗子色的头发扎成两条又粗又长的麻花辫，乖巧地坠在她的脑袋后边。她长得一张可爱的圆脸，脸颊圆鼓鼓地像装着浆果，上边还带了一些小雀斑。
可能是因为被埃莉诺和克莉丝汀的小学生骂战烦到，她脸上还带着点烦躁。
而克莉丝汀敏锐地发现，女孩身上穿着的鲜红色斗篷与昨晚格蕾穿的那件，服制上一模一样。只是格蕾的斗篷可能由于风吹日晒褪了色。
女孩娴熟地揉着树莓的狼头，一边转头对着还保持对骂状态的克莉丝汀与埃莉诺：“你们吵够了没有，我在房子外边都听到你们两个吵架了。”
她语调严肃，克莉丝汀一晃神，还以为自己回到课堂上，被老师拿着魔杖敲脑袋：
“我在巫师塔顶上都听到你们在闹了！”
“我刚刚见到外婆了，她和我说过你们两个，”女孩没管她们在吵些什么，“你们是不小心在森林里迷路的旅人。”
格蕾好像没有和女孩说过昨晚惊心动魄的故事，埃莉诺便顺着格蕾的意思：“是啊，我们本来打算去瑟塞的，因为扫帚坏了，只好在这里休整一段时间了。”
“恰巧被你外婆搭救，”埃莉诺露出一个歉疚的表情，“真是太麻烦她了。”
她本就长得好看，再加上宫廷长期的表情训练，埃莉诺的蓝眼睛里盛满了愧疚与感激，看上去可怜又可爱。
小女孩被她晃了一下，才结结巴巴地说：“没事的，外婆自己在森林里也很寂寞。”
“那真是太好了。”
旁边围观的克莉丝汀：……交际花恐怖如斯。
如格蕾所言，她的外孙女性格活泼，再加上有埃莉诺这个话唠，两人更是打开话闸子无所不谈。小女孩说周边的人都叫她小红帽，每个周母亲会给她一提篮的食物与红酒，给森林里的外婆送去。
“哇，那你妈妈不怕你被狼叼走啊？”埃莉诺逗她。
小红帽摇头，“这附近的村民都知道，森林里的狼都归我外婆管。如果我迷路了，还有狼护送我回来哩。”
她将带来的篮子掀开，里面装了一些蔬菜，还有香肠、奶酪和两瓶红酒。“虽然爸爸不让我来外婆家，但妈妈会帮着瞒他。”
“为什么不让你过来？”埃莉诺好奇地说，“这些狼又不会伤害你。”
“因为大家都说，外婆是一个古怪的人。”小红帽有些失落，与此同时，她看起来也很迷惑：“外婆虽然不是女巫，但她可以和灰狼交流；而且她也不像别的奶奶，会和我们住在一起。”
“可能你外婆就喜欢自己住，”埃莉诺安慰她，“在王城，很多女士结婚后也常常离开家人，住在别的地方。”
小红帽点点头。“这些我也听说过，但爸爸说，外婆是一个疯子，她住在森林里是因为村长不让她在村子里待着，把她赶走的。”
克莉丝汀一下子就想到了昨晚袭击她们的那匹狼。
“格雷女士……难道也杀过什么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