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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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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佐督伊什的国家大教堂，不仅是比特丹最大的教堂，即使在整个康迪涅大陆，也是无与伦比的壮观。
埃莉诺抬头看向教堂的尖顶，觉得自己脖子都快断了。
而兰娜则奇怪地看向教堂的墙壁：“真奇怪，为什么国家大教堂的墙壁是黑色的？”
莉莉安问路人得到热心解答：“教堂建好之后，佐督伊什经历一次几乎点燃全城的火灾，浓烟将教堂熏成黑色，重建时为了纪念教堂经历大火仍能屹立不倒的神迹，特此保留黑色。”
“可是这么大的教堂，就算真的燃烧也很难烧干净吧。”
兰娜猛地捂住埃莉诺的嘴：“别在这里说不好的话，小心修女和修士打你。”
除了最重要的教堂本体，还包含着面前的广场、后边供教会人员居住的建筑和国家公墓。听说比特丹有名有姓的人都会埋在那里。到了现在，要求皇族埋在教堂中的呼声也越来越高。
不过，沙利文一定不乐意埋在她死对头的根据地。埃莉诺思忖。
但如果再不赶过去，就要赶不上今天的礼拜了。和比特丹其他地区不同，国家大教堂作为号召者，每天都会进行礼拜。为试图混进一般民众里她们特意换上了白色的、简朴的棉麻衣服。莉莉安的头发太多，普通的白头巾带不上，埃莉诺翻出来一个枕套，才勉强盖住她的头发。
站在门口检查仪容仪表的修士看着莉莉安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了几秒，才勉强放她进去。
教堂里已经陆陆续续坐了许多人。为了莉莉安能够看清楚大主教，三个人特意寻找靠前的位置。即便如此，也勉强在一个能看到人影的地方坐了下来。
“这房间里人可真多。”兰娜用手给自己扇风。
埃莉诺吞了一口唾沫。“大城市的教堂是这个样子的。”她觉得头有点晕，也许是房间里人太多的关系，她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莉莉安抿着嘴唇，不安地捏着裙角。她还不太适应和这么多人坐在一起，但朋友坐在自己两边，她的心里倒是感觉安全了些。
一直等到主教出来时，这种不安感才稍稍回落。和她们想象中的主教形象不同，佐督伊什的主教奥古斯都竟然只是一个看起来干瘪的小老头儿。
莉莉安稍稍站起来一点，方才看得真切。
主教佝偻着脊背，莉莉安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看到无数条沟壑和皱纹贯穿他的面庞，像经历了不下五百年的风霜雨雪。除此之外，主教的皮肤也呈现出苍老的灰白。
“什么嘛，感觉就是一个老人。”莉莉安有点失望。
“名字起得这么威武，真人却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埃莉诺也稍微站起来一点。
兰娜“你们两个快坐下，后边的人好像不太高兴。”
既然已经看完了主教的样子，三个人也对礼拜的内容没什么兴趣。三个人索性开起小差来。当莉莉安开始抠自己的第四根手指时，礼拜终于结束了。
埃莉诺站起身，揉了揉自己跪到发麻的膝盖。
“做一次礼拜，感觉自己的膝盖都跟着苍老了十岁。”而且奥古斯都的声音也太催眠了，有几次她都差点跪着睡觉。
“接下来去哪里玩？”兰娜伸了个懒腰舒展身体。
“教堂后边还有一片小花园，我想去走走。”莉莉安小声说。
“我去教堂外边等你们。”兰娜说，“我有些饿了。”
于是她走出教堂，在广场附近找了一个卖面包圈的小铺子，坐在椅子上吃起来。
刚炸出来的面包圈淋上果酱，甜甜腻腻的，兰娜就喜欢这一口。
感觉不难，等回了家自己可以试试。
兰娜正推敲各种面粉的比例时，看到一架装饰豪华的马车开向教堂的后面。
怎么现在才过来？礼拜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兰娜心中冒出小小的疑问。她不由自主地朝着马车的方向走过去。
等她靠近，她看到一个衣着考究的贵妇人搭着仆人的手从上边走了下来。
本来以为只是某个达官贵族的兰娜，在看到女人侧脸的时候停住了嚼着面包圈的嘴。
是莉莉安的母亲，玛莲。
兰娜虽然没有正面和玛莲交流过，但她曾偶然几次见到玛莲从糖果屋上空飞过，所以对于玛莲的长相也稍微有些记忆。
她不应该还在森林里，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是为了抓莉莉安的吗？
兰娜的心一下子揪紧了。现在是去和莉莉安、埃莉诺她们汇合，还是接着跟踪玛莲比较好？
但是自己也不清楚她们两个现在的位置，贸然寻找，说不定还不如跟着玛莲来的快。
她暗暗下了决定，那就让我看看玛莲有什么绝招！
兰娜将白头巾向下拽了拽挡住自己的面孔，跟在玛莲身后走进了教堂花园的大门。
古怪的是，玛莲并没如她所想那样在花园中行走，反而抱有某种坚定的目标，朝着教会人员居住的建筑走去。
一些高级教士见了她也不觉得奇怪，仿佛玛莲一直都是这里的一员似的。
兰娜越想越奇怪。可她不能跟得太紧，还要躲开教会的眼线，只能在各种旮旯角落隐藏自己慢慢前进。
终于，玛莲在一座最高也是最宏伟的房子前停下脚步。她在门廊上停留了一会，就见着里面走出来个女仆，将她迎了进去。
兰娜纳罕地看着这个房子。和她心目中修女们艰苦又朴素的木屋相比，它看上去更像某个奢侈的地主或贵族的家。不说别的，就说外墙上漂亮的雕花和塑像，就不是普通教士可以拥有的。
这里莫非是玛莲的家？
兰娜立刻驳斥这个假设：女巫竟然居住在教会中，莫不是疯了？
要知道巫师们长期滞留在教会的地盘上，可是会不断削弱魔力的呀。
玛莲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那么她又是为什么而来？
还与教士们很熟络的样子。
种种疑团困扰着兰娜，以至于她将通知埃莉诺和克莉丝汀的想法抛之脑后。她提起衣裙，轻手轻脚地绕过被人把守的大门口。
房子背面虽然也被栏杆围了起来，但因为和房子保持一贯的奢华风格，上面自然也多了不少装饰。
对于长期生活在森林里的兰娜，无疑给她的攀爬技术提供不少落脚点。
经常在树上爬上爬下的兰娜，几乎只花了几步，就十分轻易地翻了过去。
兰娜满意地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真想把自己刚才的完美表现给大家看看。
贴着墙根，兰娜迅速地寻找着进入房子的方法。只可惜窗户都关得紧紧的，没给她留下翻窗的可能。
踮起脚尖，兰娜用力推了推窗户，玻璃发出轻微的响动后，又停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仔细一看，原来里面被拴住了。
兰娜只好蹲下身，思考要不要转到前面去。
可还没等她想好对策，听得头顶的阳台传来一个声音。
“我本来已经找到了替代品，可没想到叫一个路过的女巫坏了好事。”
“我不想听到太多借口。其他产品呢？可以先找一个差不多的做替补。”
替代品？
兰娜悄悄竖起耳朵，这个女声应该是玛莲，和她对话的声音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
她突然想起来了，就在刚刚，她还听过这个声音，就在教堂里边。
主教竟然在会见女巫？
玛莲的声音透着沮丧：“不够，其他人的年龄还没到，不能积累足够的能量……我可以去抓几个农妇。”
“普通人的灵魂不够纯洁，她们的经历会让身体变得沉重，坎踏玛库不会高兴。”
“那该如何是好……真对不起，我不该说那种话……”
“还有最后一种方式……我已经见过了那姑娘……就在教堂里……”
脚步移动的声音。玛莲和奥古斯都好像又回到了房间，声音也消失在了兰娜的耳畔。
兰娜捂住嘴，跌坐在地上。
替代品，坎踏玛库、能量……
她们在讨论什么？
奥古斯都见过的女孩，难道是莉莉安？
他是怎么在这么多来做礼拜的人之间发现她的？
至于所谓的“能量”，兰娜有种不妙的预感，奥古斯都好像要从莉莉安身上拿走什么东西，难道是她的生命吗？
她来不及细想，只想立刻和埃莉诺与莉莉安汇合，告诉她们奥古斯都的态度。
兰娜急匆匆地跑过几株茂盛的月季，它们开得正艳，和渐趋萧瑟的秋景格格不入。
但她顾不得欣赏这些漂亮的花朵，只是一心赶路，寻找和她分散的同伴。
埃莉诺和莉莉安在花园中走了一会，没有碰到奥古斯都和其他高级教士，只得提前离开。
“听说主教大人要去会见某个皇室成员，”修女好心地提醒她们，“你们可错过了好时机，明天再来吧。”
记下了主教出面的时间点，埃莉诺谢过修女，就带着莉莉安在广场上寻找兰娜。
“奇怪，兰娜跑到哪里去了？”埃莉诺东张西望，“难道丢下我们自己去玩了？”
“应该不会……”莉莉安话音未落，兰娜就猛地扑到她们身上。
“你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着急？”莉莉安扶着还在大口喘气的兰娜，兰娜摆摆手，让她们不要担心。
而埃莉诺微妙地感到一种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