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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现实(一) 噩梦缠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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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目是一片花海。
祁遇曾读过不少关于花的描写,但对于那些作者笔下的“花海”却没太大的感触。无论是描写得多么细致,辞藻多么华丽,她都简单地一扫而过,不做太多想象。包括互联网上的花海摄影作品,在别人纷纷留言“好美”的时候,祁遇也总是毫无波澜的一眼划过,不做停留。
可是眼前这片花海就不一样了。
也可能是亲眼所见带来的力量,祁遇感到发自内心的愉快与轻松。
眼前这片花海,具体是什么花祁遇不知道,但是她能看出这些花里有粉色,有红色,整体呈现出一种温暖的色调。
粉,但是粉的不妖艳。
红,但是红的不俗气。
祁遇喜欢这种感觉,她感觉自己愉快到想要放声歌唱。
她想要微笑。
可是嘴角刚刚向上弯起一点点,一个问题突然从她脑子里冒出来:这是哪里?
是啊,这是哪里?
祁遇转头扫视着周围。
到处都是粉红交织的花,一直蔓延到最远处的地平线。
祁遇刚刚生出的愉悦心情顿时全部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理由的脊背发凉。
这时,她瞥见她的斜后方有一片没有长花的空地,于是就转过身去走向那片空地。
走近一看才发现,那不只是一片空地,空地中间还有一个水池,呈现着浅浅的蓝色。
祁遇走到水边,低头往里看了一眼。
这一眼虽没看太真切,但是祁遇发现这池水远没有看着的浅,反倒是有点深度。
再抬起头来,祁遇呼吸一滞。
池子的那一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正站在那里,手里还提着一把刀。
那个人看不出男女,穿着白色的简陋长袍,而他(她?)的脸,好像是被马克笔涂掉了一样,浮着一层黑色乱块。
祁遇感到胆寒,她随即转身想要快步离开这里。
一转身,却差点和那马克笔涂出来的脸相撞。那穿白衣的人,不知怎么着又出现在她身后。
祁遇脚步大乱,本想换个方向逃跑,却没成想那白衣人一刀已经劈来,直接劈在祁遇的左肩膀上。
劈了一刀还不够,白衣人借这一刀的力把祁遇往后一推,祁遇就这么摔进了水池里。
水池里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祁遇本来就怕水,不会游泳,再加上被砍了一刀,左手根本疼得使不上力,只能勉强用右手扒住水池边,用尽全力往上挣扎。
可是那白衣人不等祁遇挣扎,直接把她的头按进了水里。
“唔咳……”祁遇呛了好几口水,再这么一扑腾,右手脱了力,整个人都被按进水里。
眼前一黑。
……
……
……
惊醒。
祁遇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
她环顾四周,看到缕缕阳光透过自家熟悉的窗帘、熟悉的书桌后松了一口气。
又做噩梦了。
她感受着浑身都是冷汗的那种湿漉漉的感觉,在床上发愣了好久之后,才慢吞吞地下床去洗澡。
祁遇已经连着做了一周多的噩梦了。
梦里她总是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而那个地方总会给她带来愉悦的感觉,但愉悦过后就是无尽的空虚感与恐惧感。
伴随着空虚感出现的,是那不变的白衣人,他(她?)在每一个梦里都是像幽灵一般凭空出现,紧接着把祁遇残忍的干掉。
无论是什么静谧的儿童乐园、琳琅满目的超市,还是温馨的旅社……那个白衣人都能随时出现,并以压倒性的武力朝祁遇痛下杀手。
……
洗完澡出来,祁遇习惯性地瞟了一眼挂历。
今天是七月二十五号。
作为一个辛苦的高中生,祁遇养成了假期每天早上醒来都要看日历的习惯,以便于计算假期还有多少天。
她擦擦还在滴水的头发,往家里客厅走去。
祁遇的爹妈都是医生,平时没时间管她,属于一种放养的状态。祁遇她奶奶就看不过去了,从老家来到祁爸祁妈所在的城市,好照看着点自己的宝贝孙女。
没成想祁老太太一来就被花花的世界迷住了眼,天天去小广场上和其他老太太一起跳舞唠嗑,日子也挺舒适。
祁遇在客厅瞅了几眼,没看见自家贪玩奶奶,就知道她一定又跳舞去了。
也罢。
祁遇走向厨房。
就在她半只脚刚踏进厨房时,厨房里一样闪光的东西让她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