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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跳舞的心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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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莱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戚与义的车上,车上还带着柠檬鼠尾草的香气。
清新迷人,却半点不带攻击性,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她抬眼看向对方,对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清凌凌的。
沈莱一边看着戚与义,一边无意识地用手指绕着发丝,丝毫没有发现对方在发现自己盯着他地脸出神时眼底的笑意。
等车开进小区,沈莱正准备解开安全带下车,就听到戚与义干净醇厚却带着一丝颤抖的声线。
“沈莱,你知道我在等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我一边忐忑地等着,看着你迟迟不到,有点生气,但是接到电话后,我又觉得还是生气好一点。”
沈莱默默抽回要解开安全带的手,微微抬起头看向对方,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戚与义眼眶微红,眉头紧锁,说着这样的话,但是眼神里确是慢慢的担忧。
而她的心跳动若擂鼓,之前被隐藏的情绪似乎因为对方的眼神一瞬间涌出并无限放大。
“击鼓之后,我们把在黑暗中跳舞的心脏叫做月亮,这月亮主要由你构成。”
对方轻轻得说着,沈莱的心跳越来愈快,脑子里就像被放入了一壶滚烫的开水,烧的她不知东南西北,四肢僵硬地不知道该摆放在哪里。
她就像一个失聪患者,只能感受到对方的嘴唇在张合,但是完全无法听清楚在说什么。
这种奇怪的状态持续了很久,或许是几分钟,又或许是几十分钟,时间就像被拉长了一样,处在其中的沈莱无法分清。
随后发生了什么,她也一无所知,只记得对方低头浅笑了一下,把她送上了楼,就转身走了。
沈莱机械地进了房间门,躺到床上盖好被子,也不理睬父母的呼唤,只要睡一觉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
当然,事实并没有像沈莱预测的一样进行,躺在床上不仅很难入睡,即使睡着了梦中也是稀碎的场景,她甚至梦见末日降临的时候,戚与义一会儿饿得皮包骨头还给自己喂米汤,一会儿就扔下她大摇大摆地走了。
第二天一早,沈莱睡得迷迷糊糊的,就感到一个重物压在自己身上,搞得她动弹不得,等她费力地睁开眼睛,发现是大黄跑到了她的房间,这家伙难得一次跑到自己这里,平时可是赖着她爸妈的。
沈莱起身看着在自己床上赖着不走的狗子,主意渐生。
末日降临的时候,狗也需要武装到牙齿才行!她光顾着装修、囤货和锻炼,把这个小家伙给落下了。
大黄之前被人偷走,一方面是末日实在是没得吃了,另一方面也是自己家里没有很好地训练过它,导致大黄对人亲和但是攻击力太差,如果不对它进行培训,后面必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沈莱打定主意后,就迅速洗漱换装,带上牵引绳,带着大黄出门。
她要带大黄走访一位退役的训练员。
沈莱驱车来到桐杨路,这里住着以为已经退役的训练员,是她以前认识的一位客户。
她在工作的时候,就接到了这个客户的单子,要求宣传退休的工作犬和进一步跟进领养情况。而这个客户曾经作为训练员训练工作犬,有多年经验。
沈莱相信如果去请教他帮助培训大黄,自己也学习培训技巧,过不了多久,大黄不说脱胎换骨,起码战斗力也提升了一个阶层。
不等她停好车,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大叔,正是那位训练员。
大叔挥了挥手,示意沈莱停好车就跟着他走。
等到了现场,沈莱才发现大叔真不愧是有多年训练技巧的,院子里有着多种器材,很像赛级犬比赛场所会设置的各种器械和通道,一些小狗正在草坪上熟练地玩着球。
“萌萌,坐。”
只见一只白色的拉布拉多提起耳朵,放下嘴里的球,双腿后驱,前腿收起,一副标准的坐姿,真正做到了令行禁止。
大叔从地上捡起一个球,奋力地往前抛着,同时又用手指了指其中一条高大的德牧。
“拉拉,去把球捡回来。”
德牧立刻就并起双腿,飞奔向被主人扔出去的球,不过一会儿就叼着这个球回来了。
沈莱看到大叔训练的娴熟度和狗狗的素质,再一次坚定自己来学习狗狗的培训是很有必要的。
“现在时间也比较短,我就给你简单的训练一下,后面主要还是你自己负责,第一阶段是做好脱敏训练,提升胆子和降低好奇心,第二阶段是接受命令,听好你的口令……”
沈莱点了点头,跟着大叔投入到了训练之中。
一整天,大叔详细教导着沈莱学习培训的技巧和亲身演示,大黄也被积极地锻炼着。
而沈莱则慢慢咀嚼和消化着内容,技巧也在逐渐的上手。
等沈莱告别训练员大叔时,大黄的状态也较往常有了质的飞跃。
这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沈莱想到被搁在家里的小鸡小鸭和实验记录,就立刻带着大黄回到了家。
等她回到家,外公外婆和自己爸妈都已经在吃饭了,或者是训练起了效果,大黄不像是平常一样直冲着饭桌摇尾巴,而是走了几步,用鼻子拱了拱她的脚,又走到了自己的饭盆旁,示意要沈莱准备晚餐。
目睹了大黄全过程动作的沈自流和徐美丽,立刻就对大黄进行了口头表扬,直呼心肝宝贝。
沈莱无奈地笑了笑,跑去厨房拿出准备好的狗饭喂给大黄,又对它说了点鼓励的话就回去吃饭了。
晚餐依旧很丰盛,一看就是这段时间没下厨的徐美丽女士做得。
上汤娃娃菜,麻婆豆腐,香酥猪手,爆炒鳝丝。
上汤娃娃菜爽嫩,麻婆豆腐麻辣鲜香,香酥猪手弹牙软糯,爆炒鳝丝更是入味至级。
沈莱正开心地吃着,就感到兜里有一阵震动,是她的手机震动了。
她掏出手机,是戚与义的电话。
沈莱犹豫着要不要接电话,昨天晚上那种暧昧的氛围令她想入非非,自己的表现也差强人意,今天好不容易摆脱了这种状态,重新回到她生活的正轨中来,毕竟现在根本不是好的时机。
但是,那种情绪却时不时会跳出来拨动着她。
嘟嘟嘟……
电话断了,但是戚与义又马上重拨了过来。
沈莱轻轻地叹了口气,接通了电话,准备好好和戚与义说清楚。
似乎是知道沈莱要说什么,戚与义不给她开口的机会,迅速开口,
“昨天的事情,我和认识的警察朋友聊了一下,那个附近没有监控,所以查不到对方的讯息,但是那一块儿经常会出现类似被跟踪尾随的事件,他们这段时间会加大巡查力度的,我会帮你留意的。”
戚与义一口气交讲完了昨天她遇险的事故处理后续,却半字没有提到晚上的事情,这让想讲清楚的沈莱觉得是不是自己过于敏感和一丝丝委屈。
这种委屈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迅速调整好情绪,干巴巴地表示了自己对他的感谢,就挂断了电话。
沈莱盯着黑屏的手机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吃起了被搁置在一旁的饭菜,好像也没有刚刚那么好吃了呢。
等吃完晚饭,沈莱来到房间,观察着小鸡、小鸭的生长情况。
鸡鸭们还在吃食,体型倒是变大了一点,绒毛也在渐渐褪去,黑豆子般的眼睛似乎是注意到了主人的到来,有几只鸡鸭都歪着脖子看着沈莱,显得憨态可掬。
沈莱照常做好实验记录,又调好温度,喂了一些食物,就出了房间门,钻入书房,抽出海子的诗集看了起来。
昨天晚上那首诗是亚洲铜。
“亚洲铜,亚洲铜
祖父死在这里,父亲死在这里,我也将死在这里
你是唯一的一块埋人的地方
……
亚洲铜,亚洲铜
击鼓之后,我们把在黑暗中跳舞的心脏叫做月亮
这月亮主要由你构成”
这是海子的一首诗,自己以前读的时候完全不懂心脏和月亮的关系,现在她好像懂了,跳动的心脏和高悬的月亮,都是悸动和心绪的化身,这种爱在海子这里是对土地对传统文化的热爱,至于戚与义……
沈莱走到飘窗前,望着外面的月亮出神。
但是,时间没有多久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