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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暴风雪山庄 来吧,走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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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司墨一直不是很喜欢公共的东西。用的人多是一个原因,占用欲是一个原因。
她住的小区是有公共洗衣房的,她好奇看过几次,还算干净整洁。
但在这里出现的话,不免会让人产生一些…不那么好的联想。
但愿用不上。
阮司墨微微叹气,把手放下。
原地发了会呆,阮司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15:57。她的眼睛垂着,看不清神色。
光是进房间,就花了她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了。后续的探索估计会更累人。
而且,这旅馆居然没有布局图。
要么问旅馆的人,要么自己瞎转悠。但就目前来看,那个女人不能完全相信,瞎转悠的话费时费力。如果不能在今晚六点前找到点别的线索,她更倾向于问女人。
阮司墨关掉手机,用视线扫了遍房间。
肉眼可见的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但她又不是很想动了。阮司墨走到床前,放松地向前一倒。
游戏里旅店的床和游戏外面酒店的床一样柔软,且并没有什么令人不适的味道。她把脸埋在床上,又翻过身,像条咸鱼一样摊在床上。
刚才略显凝重的神色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惬意?
[完了,我刚有一瞬间觉得主播真是来旅游的]
[可恶啊,我要看刺激的探险和令人热血沸腾的推理,不想看主播在副本里度假啊!!!]
[说起推理,真的想知道主播刚才到底在想什么!]
[她为什么不看直播间!!!]
阮司墨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一片空白。她不喜欢什么都不想不做的感觉,却连根手指都不想动了。
——要是她还记得点东西,说不定还能追忆一下往事。
时间在沉默中度过,直播间的人数又落回到原先的十几个。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又有人把她所得的线索归于运气好。要是知道了她大概会和往常一样笑一下,在下一次的时候故意在他们面前装一下。
因为在她现有记忆里,自己是个每次玩飞行棋都只能投一点的倒霉蛋——在不出千的情况下。
又躺了一会,阮司墨拿起手机看了看。半小时过去了。距离六点还剩一个半小时了。
慢慢悠悠地起身,阮司墨伸了个懒腰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打开了手机。
屏幕上依然是【黑星】的界面,她又点了一次“直播间”,这次,她早有准备地抬头,刚好在光屏弹出的一瞬,和屏中的自己对上视线。
观看人数已经比刚看时多了,且在她打开直播间后,有着明显的增加。
弹幕也比一开始多:
[啊啊啊啊啊啊啊终于!终于!主播看看我!]
[终于记起来自己有直播间了,别的主播刚发现【黑星】就打开直播间,从发现一直看到现在,你到好,看了一眼就不看了]
[什么?她居然看过直播间?]
看着光屏上五颜六色的弹幕,阮司墨眨了眨眼睛,略带笑意还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
“啊,大家居然都在等我吗?”
[是!!!你这种不看直播间的新人简直就是稀有物种!]
[第一天单独行动探索度还能副本第一的变态新人!]
[等会,上边提醒我了,这居然是新人吗???]
阮司墨假装看弹幕,不着痕迹的瞟了眼自己的探索度:
13%。
和100%相比略显寒碜,但这是在自己只发现了条隐藏走廊的情况下得到的。
走廊是关键线索。阮司墨在心里把这句话又加深了一遍。
“刚才进入游戏的时候心情有点糟糕,就没顾上大家。后来因为关键线索,又把大家忘了,”阮司墨的目光在刚才滑过的几条弹幕上走过,微微叹气,“大家不会怪我吧?”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美人做什么都是对的!我是颜狗我骄傲!]
[主播主播,你怎么发现关键线索的?我想好久了!]
“因为一楼和二楼都有一段很长得走廊嘛,我就猜是镜像,结果证明,我的直觉还不错。”
探索度又默默上升了5%。
阮司墨没理那满屏的感叹号,继续挑着问题回答或者自己感兴趣的说。
[感觉主播很有预言天赋啊……]
“啊,我的室友是占卜师哦,比我更有天赋呢。”阮司墨神秘一笑,“信不信看你们。”
[主播接下来什么打算?]
“去逛一逛,找找餐厅和娱乐厅。首先解决吃饭问题,然后看看娱乐厅到底能不能解压。”说到这里,阮司墨微蹙眉头,佯装懊恼,“毕竟,我可是相当脆弱的。”
[?]
[看着你的san值,好好说话(笑)]
[这装得好假,san值还有刚才的行动力都已经证明,主播要么胆大心细,要么单纯的就是莽,和脆弱是一点边沾不上啊…]
[总结:不像新人]
[?总结得好]
阮司墨看着光屏上满屏的不信任,深感痛心,人与人之间基本的信任居然连出现都未曾出现过。
但她确实是在装。
收起刚才的柔弱姿态,她笑着,却又不掩遗憾地说:“不信就算了,但我确实是新人哦。”
她又冲着屏幕眨眼:“绝对没有玩过类似的游戏,也没披马甲呢。”
看着忽然沉寂的光屏,阮司墨在心里满意地点头,笑意和狡黠闪过眼底:
“时间不早了,我得接着玩游戏了。”
看着光屏消失,阮司墨犹有些意犹未尽。她这人说谎技术还可以,也不至于毫无铺垫地说没必要的谎。
刚才不管是谎话还是真话都有些“用力过猛”了,至于那群观众怎么想,是他们的事,不是她的。
直播间从的视角从正对着阮司墨变成了床下,在没打开直播间时,直播的视角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黑星】直播只保证主播在视线内,至于拍不拍得全就不知道了。
像现在。
阮司墨踩着长靴,一步一步慢慢地踏在木质地板上,有些闷的响声像踩在心脏上。
阮司墨一步步走向大门,镜头并未跟进,而是停留在床下,刚刚好将木门容进直播间。
阮司墨打开门,顺手关了灯。
在惨白的光中,阮司墨的眼睛再次扫过房间。
然而这一次,她看向了床下,在观众以为不过是巧合时,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刚才还含着笑意的眼睛现在一片冰冷,如利刃,在刚才心上被踏过的地方狠狠划了一道。
一瞬间的刺痛和汹涌的寒意窜遍全身,令人头皮发麻。
她说了两个谎。
她美丽,却绝不柔弱;她是玫瑰,可更喜欢自己的荆棘。
她也不是忘记了直播间,她从一开始就打算拖,要不是实在没事干,她能等到明天再看。
她在现实里闲散惯了,蛰伏了太久了。
她必须要在一开始就昭告天下:
我是利刃,是风暴,是无法束缚的鹰。
不是花朵,不是春风,不是笼里的金丝雀。
如何可以做到这一点呢?
阮司墨第一次看直播间时,就意识到了自己的特殊,满san值貌似挺少见的。
利用所能利用的一切。
在人们心里播撒怀疑的种子。
不要撒一个毫无余地的谎,因为人们更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自己想到的。
这粒种子最终会在她的每一个异样的举动下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遮蔽真相……就算是假的又如何?这棵树的树冠已经成为新的“蓝天”。
至于“异样的举动”?
她的存在本身就充满了疑点啊。
阮司墨笑着,张了张嘴,却未曾发出任何声音:
‘跟上来吧,各位。’
和我一起走进谎言的泥沼。
她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