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再见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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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国有句俗语叫：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缘定终生。
霍德·兰尼斯特第一次从华国合作伙伴口中得知这句话时，他是不相信的。上天给了他足够的资本，显赫的出身、出众的外貌与才能，可以说是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他的身上就刻下了“人生赢家”的字样。这也让他身边从不缺少让人艳羡的章台杨柳，也不缺赏心悦目又能力出众的情人床伴，但他从未遇到能让自己真正动心的人，包括他的前妻，所以他是不信的。
直到——
下午14:00整准时敲响教授的办公室，随着一声“请进”德夫打开了那扇紧闭的门。霍德一眼就注意到那个站在窗前，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犹如爱抚情人一般轻柔擦拭着银色金属茶壶的恍若精灵般的青年。听到脚步声，青年转头与他对视并礼貌地点头微笑。
对视其实就那么几秒，但霍德觉得就像是过了一辈子那样长，这让霍德瞬间明白了什么叫作“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教授的办公室同8年前并没有什么不同。沙发外罩依旧是让人无法苟同的审美，茶几上摆放的都是霍德爱吃的甜点，其中不少甚至是德夫现在都会让厨房每天准备的。如果没猜错，青年手里拿着的银色金属茶壶里是霍德最爱的奶茶，而不是什么会让人神经紧绷的咖啡、红茶。
在德夫与教授简单交流过后，霍德将视线从青年身上收回，而后环顾一圈笑叹：“教授，您的品味一如既往得独特啊，真是让人觉得……像是一下子回到了8年前。”
“哈哈哈哈，我可是个很恋旧的人。给你们介绍下，这是我的新晋得意门生比亚·席恩。”教授将半藏在自己身后的比亚让了出来，“他虽然才进大学将近一年但能力非常出色，丝毫不逊色于实验室里的学长学姐们。他的父亲你一定认识，蓝礼·席恩。昨天我才刚跟蓝礼通过电话，他可说上周你们在华国碰过面呢。”
“是，上周才刚吃过一顿晚餐，说是我多年的粉丝还问我要了签名，只是不太方便所以作罢。”霍德脑中转过了这个名字，印象并不算深刻但还是做出一副原来如此、哭笑不得的表情。
霍德记性一向不错，这也是为何他外界评价如此之高的原因之一。无论是谁、是否值得霍德亲自接待或是日后往来，他都会尽可能记住名字以便在下一次偶然碰面时喊出来，让那个人有一种被重视的错觉。
比亚并不知晓这些，他站在教授身旁只觉一阵脸红。这感情是在追星啊，难怪昨晚在餐桌上他父亲已经将兰尼斯特这个姓氏捧上了神位，谁说句坏话就对谁吹胡子瞪眼。
教授哈哈大笑，他很清楚自己的多年挚友蓝礼是个什么德行的人：“先不聊这个了，我知道你赶时间，我们抓紧进入正题吧。”
出乎比亚原先的意料，下午这是一场非正式的商业会谈。双方所有对话似乎都在轻松的犹如谈天的氛围下进行，完全没有比亚曾想象过的剑拔弩张，这也让他更无法将注意力集中到手头的资料上。
霍德彬彬有礼绅士做派，态度谦虚低调，再加上他优质的外型、常年养成的气质和那低沉极具磁性的嗓音，总让比亚忍不住去瞄上一眼、再瞄上一眼。虽然比亚尽力做得隐蔽不让人发现，但霍德在他看过去时嘴角挑起的弧度还是让他明白对方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不过对于教授来说，这场看似轻松的谈话实际并没有那么轻松。若要形容的话，教授充其量只能算是只老狐狸，而霍德是个老谋深算的猎人，狐狸终究难逃猎人的魔掌。话题虽被霍德主导，教授却也没有放弃，他正尽全力让自己这方能得到更大的利益。在他的一片平和之下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时不时用手帕擦擦流下的汗水，并指挥比亚打开空调想用天气闷热来掩饰他的些微不自在，也借此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对于霍德·兰尼斯特本人，大概是教授用心准备的这场时间并不长的接待取悦了他，或者是因为商人身份使然，在与教授愉悦的聊天中敲定了更多合作内容，又或者是因为那个坐在一旁装作自己在认真看资料实则正分神关注他们的青年——那个中午仅一面就让霍德难忘的青年。
霍德原本因今日行程安排而烦躁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我和我身后的研发团队不会让你失望的，更具体的合作研发就等着你派专门的团队过来再详细确认和签订合同了。”教授接过德夫递来的一份文件，翻了几页便点点头收下。
“我自然是相信教授您的，不论是当初还是现在。”霍德又喝了一口手中的奶茶，这已经是德夫为他添的第四杯了，“我最近主要在美国活动，之后见面的时间应该会很多，非常期待您能够在休假时到我那儿玩玩，也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在斯坦福的四年学习让霍德获益匪浅，也是那四年生活使他坚定了要在美国继续开疆拓土的决心，甚至让他不惜耗费很长一段时间从无到有抢出了一片天地。而这其中让他下定决心的原因中，有不少是受到了这位昔日导师的启发，在一个发展几近成熟的环境里从零开始从来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知道你这么多年过得好就好，你忙，我也不多留你，接下来比亚会带你去参观实验室。我后面还有一场讲座就不陪你了。”教授领悟了德夫在一旁对霍德隐晦的提醒，那是在提醒霍德时间差不多了，应当尽快进入到下一个行程。
教授看着说完这句话后站起的霍德，他穿着一身笔挺合身的定制西服、佩戴价值少说几十万美元的手表。教授突然醒悟这的确已经不再是8年前那个满心满眼都只有实验项目的学生了，或者说是自己从一开始就将他定错了位，霍德应当是个天生的资本家。
“时间的确差不多了，那我就先行告辞，之后会让德夫再与您联系。”霍德笑着和教授告别，跟在比亚身后与德夫一同离开。
当门再度被关上，房间内只剩下教授一人时方才长长舒了口气。空调风叶转过，教授只觉背后一片冰凉。
比亚前头带路，霍德走在离他半米左右的距离，能闻到比亚身上有股淡淡的很好闻的说不出的味道。虽然比亚强装出来的淡定给了他很好的掩饰，但霍德还是发现了他的不自然以及那微红的耳尖。
兴许是自己一直盯着他看，让他尴尬了？霍德忍不住轻笑出声。
霍德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找比亚说话。比亚的声音很好听，跟他整个人一样冷淡却透着温和，就像是霍德小时候的那只猫，初见时戒备且暗含攻击性，但又会小心翼翼地试探对方友善程度，好决定是挠一爪子跑开还是踱步跳上膝头缩进那人的怀抱。
“是的，我在华国度过了美好的15年，泡茶的方法就是我从外公那儿学来的。”比亚说着转进一间实验室，用自己的卡刷开了门，“这就是这次负责合作项目的重点实验室，之后……”
看着比亚认真解说的严肃模样，霍德内心开始蠢蠢欲动，有一种名叫“饥渴”的东西在他心里生根发芽，而那个名叫“饥渴”的东西似乎也只有他面前的这个青年能满足。霍德压根没有在意青年对着实验室及里头的设备跟他介绍了些什么，他心中这个青年的形象越来越鲜明、越来越深刻，霍德发现了自己的异常，他似乎有点明白自己想得到什么。
——例如欲望的满足、青年在他带领下陷入情/欲的模样、以及青年未来十年、二十年甚至可能是一辈子的模样。
霍德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强烈的占有欲，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情况。
“我能得到你的联系方式吗？”霍德在下降的电梯中开口，他没想到自己真的问了出来。他大可以让德夫去查询，让过程显得更加委婉而不容拒绝。但他没有，也许这正是一个新的与以往不同的开始。
电梯门倒映着比亚，比亚的惊讶以及措手不及再明显不过，但他没犹豫多久，很快从兜里掏出小便签本和笔写下一串数字并附带自己的姓名。霍德好心情地接过，在走出电梯的那一瞬俯身在比亚耳边说道：“比亚，我很期待得到你的那一天。”
说完霍德也不管身后呆愣在电梯里的青年是何表情，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德夫发来的信息显示，他已经在实验室楼下额外等待霍德近20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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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德的心情很好，从情人敢在用餐时候开他两个较为过火的玩笑而他也有所回应便可看出。心情好，哪怕菜色并不合他的胃口也让用餐时间不会显得那么煎熬，两人说说笑笑就如一对真心相爱的情侣。
“真的不上去吗？”情人满怀期待，他们真的是太久没在一起过了，应该发生点什么让彼此的关系更加牢固。
霍德却还是微笑着摇头，也不说为什么。
情人有些失望，但他知道自己改变不了霍德的决定，只得怏怏地开门下车。临下车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了霍德一口，然后露出一贯的小太阳般的笑容：“告别吻，我走了。”
叽叽喳喳的情人下车后，车上气氛一下子凝固了起来。
霍德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了擦刚刚被亲到的地方，面无表情道：“开车吧，之后帮我处理一下。”
德夫应是。
情人在临走进酒店后门的时候回过头，只能看见那辆正向远方驶去的黑色轿车的背影。
回到在美国-厄尔帕洛阿托的住所，等候已久的助理们马上迎了上来。
“先生，上个月定制的4套西服都已经送到，常用的配饰也已经备齐，今晚您需要联系哪位作为伴侣？”
一切都是跟往常参加宴会时一般无二的流程。
“就这套吧。”霍德看着全身镜中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从配饰中挑出觉得合适的佩戴上，随手抓了下头发，便让候在一旁的德夫去联系有段时间没找过的男伴之一。若无意外，宴会结束后在兰尼斯特旗下酒店之一的套房里霍德还会与男伴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但当霍德被男伴挽着手进入宴会大厅，看到身着西服微笑礼貌地与人交谈的比亚，霍德这晚最美好的意外发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