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诡异的回响 智者担忧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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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热的大脑容不下冷静。
乱发脾气也无所谓，刑事责罚也好，事后道歉另说，妄知必将这团火宣泄到底。
“啊？！！”
猛地一拳过去，男人没有想到妄知还会继续来揍他，神色有着意外。
不过此人也没吃多少亏。
警察到底还是暴力机构，武力值方面是有底子的，躲过外行人的攻击并不难。
拳头裹挟风向蹭着额头过去。
随后便是几番躲闪和对质。
空有力度和一点常识，妄知的瘦胳膊瘦腿根本打不过对方，不久就有了疲软的势头。
“嗖！”
这次打出的拳头更是被对方握在手中。
——果然，做了件蠢事啊。
失真的心喃喃自语。
在意识到下一招便会被制服后，妄知所幸扔掉帽子挡住对方的视线，咬紧牙关将最后一拳对准男人的面门。
明白此一定会被对方接住。
力度不大，速度也不快，人高马大又受过专业训练的刑警很轻松就能挡住。
跃跃欲试的男人根本就不慌，嘴角还带着胸有成竹的自信。若是这样还能让妄知占优，那只能说这个警官人好，考虑到家属情绪故意让着他。
如果是那样，妄知还真想说一句：谢谢啊！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陪他打架的高情商刑警！！
——看拳！！！
对这位粗中有细的刑警发出句不重要的赞赏，妄知没有注意他嘴角的笑意，打出了最后一拳。
随着拳头划破空气的撕裂声，休息区中端坐的青年猛然睁开双眼。
◆
“呜…？！！”
梦魇褪去，大梦初醒。
“哈……呼哈……哈……”
仿若从噩梦中惊醒的黑兔，震怒之下，前倾的身躯猛然停滞，差点因为惯性摔地上的妄知目光愕然的凝视着所视之处。
没有尸体，也没有刺入鼻腔的猩红。
繁华的装潢与人流交息相往，仍旧保持着人情与生气，与按下暂停键的失心疯格格不入。一场阴暗惨痛的悲剧过后，世界仿佛终于回到了常态。
这里并非小巷，而是曾来过的休息区。
【3:30】。
墙上的时钟有条不紊的前进，时间仍然是他和小侦探分离的那个时候。
“这是……”
屏息失语，心脏惶恐作响。妄知痴痴的呢喃着不可思议的事实，深邃的眼底满是迸发的新世界。
时间是怎么回事？！
在柯南死亡时妄知确认过时间。
那个时候是四十五分，如果不是他脑子被撞出了什么大病，那便是时间出现误差。
【这是做梦了？】
颔首注视着不断颤抖的手掌。
没有习惯荒诞的逻辑将答案指向最能被认可的事实，可任谁都知道那已是过去式。
这混球情况肯定不是白日梦啊！
睁怒着，无意识的咬紧牙关。
拳拳到肉的感觉还在，反击时被蹭到的脸没有痛觉，原本握着的蛋卷也被控力不稳的指尖碾成了渣渣，整的手粘的不行。
猛然回首。
那个很能打的刑警也不在。
能断定这里并不是悲惨的发生式，佐证这项猜测的最大依据便是被吞掉的蛋筒。蛋筒不仅在，雪白的奶浆低落在黑衫之上，即便被稀释也仍然扎眼。
被吃掉的东西怎么可能还在？
这不符合物理法则。
甚至还以另一种方式染脏衣服？
冰激凌永动机可不是这么做的。
“……”
面对现实妄知沉默了，脑子宕机的那种。不过其实这是不是梦根本不重要，最重要的是——
【柯南！！便当不能吃啊！！！】
理智回归后粉丝首先想到自家侦探，妄知是明白轻重的。
没有悠哉的余韵，被刚才那幕吓怕了的红兔子面目慌乱，愤然起身寻着生死不明的小学生。
假期商城，人永远是个玩笑。
原本还算流畅的室内不知何时多了那么多人，他们幸福嘻戏的笑脸在妄知看来是那么刺眼。
他人的幸福另无名火起。
心中涌现着肆意的躁动，妄知犹如狂犬，狰狞的推开了人群，“不好意思！让开！请让开！！”
被推挤的行人还未见其形，癫狂的青年便已化作狂风。
一番横冲直撞，无意识施展出惊为天人灵敏度，连做电梯都恨不得上演一波成龙大战家具城，顺着扶手从三楼纵身翻下去。
好在从人群中找一群聚小学生还算简单，毕竟身高实在是太明显了。
那可是明显挨了好几头啊？
即便跑酷也不忘抽空护住蛋糕，在行人惊悚的注视下，他很快便找到了目标。
“柯南真狡猾呢！这次又是你大出风头，我们的事根本就没被提到。”
“啊，没有啦？主要还是大叔的功劳啦，我就是打个下手而已。”
一行人活蹦乱跳在快餐店内玩闹，他们貌似正在因为什么而争执。人人拿着个冰激凌，谈笑风生的交流着今天的冒险，与心脏报废又面目狰狞的妄知形成鲜明对比。
看到那一幕，躁动停下了。
所有的怒火仿佛都不复存在。
“……”
目睹那些孩们安然无恙，妄知也不是自己先前是在慌什么，悬着的心突然被扔到了地上，靠着墙壁渐渐虚脱瘫软在地。
Ok，没有伤亡，也没有发生事故。
只要人没死那就比什么还安心。
回想刚才的一切，这位刚闯过鬼门关的倒霉蛋尽显憔悴，头一次知道自己这么看重一位毫无血缘关系的卡片人。
这倒好，自己没死，死神先没了。更刺激的是自己竟然那么冲动的捋起袖子就去追人？
“哈哈……哈哈……”
疯了……真是疯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冲动了……”
失态的嗤笑打趣着违背准则的行为。
晚来一步的无语苛责着为人准则。妄知用苍白的手捂住杀红了的眼睛，有什么正在湿润充盈。还以为自己能不像那些做事不动大脑的家伙那般强出头呢……
这么多年的普法栏目都白看了。
不知道是剧情主旨就这么不套路，还是事情本来就应该这么发展。
从穿越到现在，没有一件事称心如意。妄知方才的冲动根本就不像自己，倒像是被毁了玩具乱发脾气的小孩子。
这么形容可能不太对，可侧面来看就是那么回事吧？即便感情真心实意，那份初衷和高高在上的傲慢也无法否认。
你的愤慨，竟只是因此而发？
“呼…呵呵…真是不成熟啊。”
暗暗擦去不该存在之物，长舒一口气恶气，将体内的负面情绪尽量排出。
无论怎么介怀，发生的事情就是发生了。
比起过去，未来才更重要。
悲伤的丑角，做点有意义的是吧。
比如。
——方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事后复盘。
躺在地上，失去生命体征的小侦探。
那一幕可不是假的。
既然不假，那便是真实。
【不存在也不合理的真实。】
若是像解释这份违和，唯有『梦境』。
本职工作就是写手，妄知的幻想脑洞也是经验十足。根据现状他完全可以总结出白日梦，预知梦，梦中梦等多种小说常见元素。
为了防止绕晕，所幸干脆放弃梦的构想，转投他自认为最糟糕的那个吧？
想起最近这几年，因为某个男人誓要拯救一切而不断死亡循环的题材。
那个名为【时间回溯】的存在。
◆
时间回溯，好用又巧妙的挽回机制。
既能制造虐点，也能塑造主角的个人信念，是一举多得的优秀设定。
如果刚才发生的一切是时间回溯，那便能说明那些并不是幻觉，也能解释柯南还能平安站在这里的缘由。
妄知承认这种机制非常有亮点。
唯一的问题则是……这种题材的故事多半都很虐心，伤肝虐心不要钱的那种。
想想那些已经视死亡为呼吸的存在吧。将本该唯一珍视的生命置若罔闻，为了执念拼尽余生的疯狂。
即便践踏的是自己的生命，也是一件令人悲哀的事实。这是说明他后半生都要生活在这种心惊胆战中了么？
为了保护他人而不断循环痛苦？
“不要。”
那种未来妄知绝对不要经历。
他是自欺冷欲的社会参差，才不是什么舍己为人的活圣人，理智绝对不允许自己为了他的幸福陷入苦痛的循环。
“那种生活绝对不要。”
脑中闪过各种假设，用语言强调正确的意愿，妄知手抱头蹲坐在角落。
不知道是为方才的一切后怕，还是为对直视死亡生出的畏惧，他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在颤抖。目睹渐渐流逝的生命，血腥的手掌染红了一切所碰之物。
那种刺入脊骨的冷冽……
忘不掉，即便想忘也不能忘。
人太理智时连欺骗自己都办不到。
压力盘踞在胸口的阴霾中，为了缓解妄知只得赶紧转移注意力，开口问道，“喂，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该和我说？”
这句话是妄知针对六个点说的。
哦，在此让我们恭喜明明濒临分手，可男方仍愿意开口促谈的人间煤炭。
啊，不，是美谈。
习惯了独自思考，都快让人忘了旁边就有个不靠谱的问答机。
只要能发泄掉心中的阴郁，那怕是空有耻辱的讥讽他也能接受。现在妄知非常希望那个没人性的鬼东西和自己互锁。
很不幸，妄知的希望落空了。
“……喂？你怎么了？”
…………
问题没有得到回答。
视野中连常见的六个点都没有，印刷体的文字也没有出场。一片空白中没有任何非常理的超自然现象，世界正常的简直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什么情况？？
联想到那段拱火出现的文字，妄知觉得不应该是系统无了。那怼心的话，无论怎么看都是序幕的引子，肯定还有接着的内容才对。
考虑到小说中常见的套路，妄知调查起手机。手机里做文章是这几年的常见元素。但里面什么都没有，也没有安装任何可疑的软件。
周身的一切都正常的不得了。
在多次中二经验投石无果后，妄知意识到穿越之旅又遭当头一击。
他家系统【掉线了】！！！
………
“F**k！”
“这都玩的什么啊！！！”
什么魔鬼般的气运。
车祸滞后，系统暴露反掉线。
都是穿越文，不能给点靠谱的新手说明么？难不成这是走中古游戏，推荐玩家自食其力的风格？
“——？！”
胡乱的折腾着自己的头发，正当妄知还为这没有头绪的现实头痛时，手机发出童谣的歌声。
人在受到惊吓后很容易胡乱操作，条件反射的将手机挂断后，妄知才后觉的看向手机屏幕。
【来电者——小兰。】
“……”
地狱天……战斗天使来电话了。
不用说肯定是偷跑的事情被揪住了。人家靠谱高中生来捉人了，小兰给他打了整整一列未接电话，最后一个还被挂了。
妄知：完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妄知心里全是虚的。
愤怒不解烟消云散。
住院期间无故逃院，还挂电话。
这样要是熟人回去肯定是竹笋炒肉。战斗天使的竹笋炒肉，吃下去不知道能不能活？
刚才为什么没听见啊？！！
为什么就算穿越了手机也老是给我擅自静音啊！！！
Ps.某些人使用手机时的常见问题。虽然没有开启禁音，但就是会偶尔失灵。
不过这次只是妄知没听见而已。
比起未来，眼下的窘迫更有实感。
瞬间从苦恼未来的阴云转投另一个地狱，妄知神情尴尬，形如做坏事赶紧找后路的孩子。
讲道理，挨打是不可能的。
剧中小兰责任心远高于普通人，妄知又是打着失忆症人设的病患。
真打是不可能的。
但介于两者因为妄知有意刷好感，跳过了陌生人与事故冲撞人的关系。
这要是回去……
想象——
妄知：我回来了～～
小兰（面容和善的握拳）：狄桑，您刚才跑到哪里去了。
妄知：！
小兰：患者可不能吃鳗鱼饭这种重口味的东西，这个我没收了，明天出院的时候我再还给您，今天先吃病号餐吧。
妄知：！！！
病号跑出去就为了吃饭，这么回去便当绝对会被没收的！穿越者大计划这种事怎样都好，鳗鱼饭绝对不能没收！！！
性命攸关也仍然想着吃饭的病患。
——是屑。
……要不，吃完再回去？
——吃便当的时候柯南又挂了怎么办？
“啊！！！！！”
思考事情总容易想太多，刚被吃了开门杀妄知可不想再收一波心理刺激了。
他突然后悔今天为什么要出来了。
当然，在美食与性命面前，办法总比危机多。不过多时，这位无良大人便将目光转移到了不远。
——对人心险恶懵懂无知的孩子们。
俊俏的脸上露出了无害又善良的天然滤镜，完美无缺的融入了柯学世界。
反派含量多于正派的那种。
“柯南，你觉不觉得有人好像在看我们？”被是什么鬼东西盯得发毛，步美面露忧色，回望的视线正好落在妄知站过的地方。
那里空无一物。
柯南挂掉电话，并没有在步美注视的地方看见人，便安慰道，“嗯？有么。错觉吧？”
商场里这么多人，谁会把注意力放在随处可见的小孩子身上啊？
正常来讲是这么回事。
不过考虑到步美家住公寓，家里还进过劫匪，柯南也不怀疑这是当事人多想。
自从他变小后，生活便充斥着不平。
案件发生频率越加频繁，连认识的刑警也说他们是不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经验在前，柯南也不得不对周围多留几个心眼。距离较近的光彦注意到他挂断电话后神色异样，便本着朋友的角度出言解难。
“刚才是小兰姐姐来的电话吧？”
“有什么事么？这么紧张？”
不过还没等回答，光彦的小脑瓜便拐到了奇怪的地方，短暂的沉默后语出惊人。
“难不成……是案件？！”
还是孩子的年龄，想象力本来就是天马行空的，更不要说还是刚刚成立侦探团的孩子，什么都会戏剧性的解读。
正在兴头上的光彦自然想到了突发事件，跃跃欲试的催促柯南赶快细说，那感觉完全是把判案当侦探游戏了。
“不是啦？”
哭笑不得的否认了光彦。柯南真是不理解，这些小学生怎么什么事都要拽到案件上啊？
“是病人啦！”
柯南出言纠正。
“病人？啊！难不成是被毒杀了？”
“喂！怎么可能啊？那样的话应该是找警察，而不是打电话给我吧！！”
能不能不要这么快就给人判死刑。
“是么，早说啊……神色那么紧张，我还是毒杀呢。”光彦言语中有着扫兴，不过转头又出现了几丝放松。
对于猜测没有灵验这件事，他本身是庆幸的，没有人出事毕竟是好事。以孩子的角度来说，他没有恶意，就是孩子好玩的天性让他的言行过于直接。
角色扮演游戏嘛？谁小时候没有因为入戏说了些人神共愤的台词嘛？
都是可以理解的。
绝大多数人还说过要炸学校呢！
最后还不是老实读完拧螺丝去了？
“那样的话是不是失踪了？”身为小女生的步美还比较靠谱，通透的月牙眼透露着浓浓的不安。
“该不会是他被邪恶的医生拉去做实验，所以行踪不明了？”
这句是元太说的，内容非常童真。
柯南嘴角抽搐的注视着这群认真的小鬼，“……你们可以不要把事情想象的这么极端么，那可是医院哎？”
光彦是毒杀，元太是邪恶的实验。
医院是那么容易人间蒸发的地方么！！
你们把公共场所当什么了？！！
先不说光彦，元太这完全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吧？那是假面骑士才会有的剧情。动画片看太多了吧？
实际还真不出柯南所料。
昨天播放的最新集假面骑士中正好在演风华正茂的医学博士遭人暗算住院，吃下诡异药物性情大变，被卷入生化实验失踪的剧情。
所以这两人的脑洞才会联系。
“但昨天的假面骑士里就……”
在座的几人争论着最新一集的假面骑士真假，与他们争执中的柯南没有意识到，抱有目的的成年人正带着邪笑悄然接近。
这便是某人显露心性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诡异的回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