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你已顿悟 本性暴露吧 ...
-
在这个世界上，正义是合理的。
恶则天理不容，本应泯灭的。
然而『恶』之所以能作恶多端，是因为他们穷尽狡猾，遵从守则。以天赋之能藏匿于罪恶之中，卑鄙无耻。
当一个有能力有学识的天才投身犯罪，造成的影响也是显而易见。
想想那些计入课本的典型案例吧？
哪个遗臭万年的不是惊为天人的怪胎？
才华横溢的恶人罄竹难书，他们留给世人的印象过于深刻。导致世人凭借浅薄的眼界，将高智商者与犯罪未来式划等号。
这种偏见的影响显而易见，深刻到人类经常会忽视——
【人性之恶存在于每人心中。】
以柯南的眼界明辨是非。
有能力不代表会行恶。
福尔摩斯也是个异于常人的鬼才，但他不会投身犯罪。
有能力不等于犯罪未来式，它能代表的仅是——在疑似无人犯罪的客观条件下，当事人的嫌疑更高罢了。
针对以上言论，乔装打扮·戴帽仔·藏柱之后·正义之光·返老还童的前高中生侦探——江户川柯南正用他电视版那高超的跟踪技巧，进行并不合法的个人行为。
……就挑明说一套做一套不行么？！
“我说，这样真的好么？”
继应付完四个孩子的家长后，顶着暴雨，开着老掉牙的金甲虫，阿笠博士尽职尽责的来到了医院。
医院的大厅中，被紧急手术拉过来准备缴费的青年已经脱离了黑深残的形象，恪尽职守的等待排队缴费，疑似对于身后的两双眼睛并无察觉。
然而没被发现不值得安心。
出于良心考虑，阿笠博士犹豫要不要提醒柯南问题的严重性。
毕竟对于来自异国的妄知来说，这副侦探行为完全是在法律的黑白线上尬舞。
各种层面上都是！
新一你是忘记刚才失败了么！
柯南：虽明但犯！
哎，现在的孩子真是越来越难办了。
回想起草草下肚的饭团，阿笠博士对明明差一步就能支起来的寿喜烧大餐，现在却要被扽过来熬夜的事实颇有怨言。
可拜托他的人是新一。
经由他口，博士对现状已经理解了七七八八。注视着视野中飘忽不定的小脑袋，博士有自信他要是不过来帮忙，这家伙肯定会再栽坑里。
诚然，以新一如此谨慎的表现来看，他已经翻过坑了，而且你看他这个坑——
又圆又大，一瓶Gin下肚都敢迎难而上。
这真的不是什么偶像上身行为么？
英勇就义可不是作死啊。
“新一，虽然可能是我愚见，但他并不像那个组织的犯罪者啊？”
尽管已对当前的情况有了认知，纵使如此博士也很难相信。
妄知=黑衣组织成员？
这是什么跨国玩笑！
在他看来，这位老老实实排队缴费的青年全无恶人滤镜。
狄妄知，芳龄26，实为24。
遵纪守法，履历上没有任何违法乱纪记录的人，正在为素不相识的老人垫付医药费。
瞧瞧这番举动，多么正派？！
相貌堂堂，站姿端正。
虽身染血渍也仍目光坦荡。
如果你要说他是黑衣组织？
那就是在侧面宣扬组织收人有外貌要求，这年头连做坏人都要看脸了么？！
“不能光看脸啊，博士。”
回想起先前的失态，躲在掩体后窥探的柯南面露忧愁，某人就是光看脸才暴露。
光凭借外貌来判断，这位异国人的确与他们对组织的认知相差甚远。
稳健体贴，甚至还能说知书达礼，几乎可以说是妥妥的邻居家的靠谱大男孩，现在的行动更是超过了百分之90的社会人。
“可是……见过那些后，你觉得他真的与他们没关系么？”
“这个嘛…”
博士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
论初见，妄知给了他八分好感，谁会希望突然出现在自己周围的人是敌人呢？
更不用说是聪明机警的怪才。
然而过于巧合的接近，形迹可疑的举止，佯装不懂的暗示。还有最重要的——摆放在客厅橱柜中的酒水——『Gin』。
这么多疑点摆在面前，你要如何让柯南人相信他与那个组织无关？
柯南名言——
你可以不相信直觉，但你一定要相信750ml的高烈酒水。他的棍子永远都是那么的温沉且金贵，直接让您返老还童.ing
“我是知道疑点很多啦。”
“但你真的不用缓缓再说么？这次抓住，可不是说教能结束的。”
方才才被人抓个正着，现在还再次涉险。与其说是锲而不舍的探究精神，倒不说是死不信邪。
“我也不想冒这种险啊。”
白了白眼，柯南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客观来讲，他有所顾虑。
可如果事关自己，他还能按部就班的调查对方，然而这次目标已经深入了他身边的人。
短短几天，大叔小兰，乃至侦探团都被攻略。若是放任这般身份不明的人继续在身边活动，那自己才是真是烂掉了呢。
更何况，如果他假设成立，不懈余力的试探才是撬开这道线索的唯一途径。
侦探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退缩啊！
“啊！博士！把手抬起来！”
不知是不是一直低着头脖颈有着酸痛，本来沉浸与缴费单的青年缓缓抬头活动了一下筋骨，视线巧合的对上了不远处的二人。
幸亏博士手里拿着报纸，这才没有暴露。摸索一阵后对方又老实的收回了视线，这才让柯南放下心来。
所以，某人什么也没有看到么？
答案当然是假的。
对于被系统搞出疑心病MAX的妄知来说，一旦闲下心来就容易一步三回头。
二人分开没多久，柯南那敷衍的跟踪技巧便暴露在其眼下。
‘这家伙绝对把我当白痴了吧？？？’
对于大侦探的明知故犯，妄知深表质疑，愁的他都想找某白给组织借只乌鸦对冲运气了。
话说，你们二人组的乔装太难了吧！
敢问博士乔装的时候能换个色系的衣服吗？那个土黄色外套，敢问谁看不出来那个是阿笠博士啊！
“真是越来越敷衍了。”
这么一对比，妄知突然就觉得研二的跟踪技巧简直是巧夺天工。不过为了主角自信和莽夫行为的负面评价能够少一点，他选择装瞎。
“哈，今天真是倒霉。”
挠了挠有着发痒的后脑，妄知多少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
今天这一天可真是够精彩的。
警视厅的训话，未遂的持刀行凶，怼上门口的教科书式急救案例，现在还早因为突发事件继续兢兢战战。
倘若有人抱怨生活不刺激，妄知欢迎他和自己换个身份，这么充满话题的一天，绝对让你告别无聊。
他甚至都开始想要不要重操旧业，写本小说，名字就叫『被命运之恶偏爱的死亡录』，书的左下角来一句素材均不来源于网络，发出去绝对能成为流行梗。
“还好没出大事。”
说一千，道一万。
没死人大概是今天唯一的庆幸。
因为救助及时，老者已脱离了危险。医生和护士还夸赞有加，多亏是他老者才能相安无事。
然而，妄知不觉得开心。
这并不是因为他后悔或者怕被家属误会牵连，而是源自另一种尴尬的本性。
敢问被救护车司机/保安/护士同时认出来的感觉有多好？
半个小时前——
司机：哎？你是？
妄知：我不是，你认错了。
二十分钟前——
保安：你出院了？
妄知：……
十分钟前——
护士：你怎么又入院了？！！
妄知：…………
——真是够了！
你们米花町是没人了？！
医院都没人换班的了吗？！！
一次次巧遇直接破掉了抢救的紧张感，将某社恐彻底打回了原型，莫名不爽。
第一次妄知还能义正言辞说不认识，打从第二次开始他便预感自己会被打脸，而且这个打脸行为可能会继续延续，接下来连窗口缴费的工作人员都让他依稀肝颤。
人命关天还能在意这种面子的小事，自己也是够了……
果然都是系统的锅。
心中暗骂那个没人情味的系统，妄知敢打赌绝对是他把自己的脑回路搞大条了，不然怎会在不知道谁死的前提下不正经。
“您的单子……单子呢？”
柜台，勤劳干练的小姐姐受理着病人们的单子，行如流水的工作流程被突兀停下。对方貌似并不认识妄知，只是以目光示意身后，让对方赶紧把单子拿过来。
医院可不是发呆的地方。
后面的人都排队等着呢？
嗯……好像没按照剧情走。看来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在意某倒霉蛋又入院了，某人自我意识过剩了。
“……好的，麻烦您了。”
可以的话，妄知真想找个坑窝起来。
草草的交了钱，灰溜溜的跑到了没人的走廊散心。
当然，除了散心也没忘正事。
『成年人的社会大计划！狄妄知版！』
『请写出您应该做，且为什么做某件事的理由吧！』
—你现在应该回家。
但家里也不是安静的地方。
【那里有侦探团。】
—你应该去考虑系统的阴谋。
可老子现在没心情。
【我这人就是阴晴不定又任性。】
—呵，所以你就浪费光阴了，是吧？
嗯，怎么？有意见啊？
【幼稚任性的家伙。】
以决定下一步行动的由头，在心中进行着无聊的对话，明白这又在莫名钻牛角尖，可他并不想思考正事，这么多糟心事令社恐人士心情甚糟。
“都多大了还有家不能回。”
外面雨又要下起来了，阴沉的天气会让心情变得更糟。
不过……
其实何种天气都会气愤不已。
很能自省的妄知闭口不言。
心胸狭隘的小孩子生气都是如此，更不用说今天让他不快的事情已经够多了，现在妄知只求不要有什么麻烦惹事上身。
为了尊重社会常识，他已经和老者的家属取得了联系，现在必须等他们赶过来。
虽说也不是不能溜……
可考虑到这次事发当事人也算的上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为了避免事后的麻烦妄知觉得他还是有必要留下。
总感觉溜了自己就真成坏人了……
耿直青年非常走心。
无事可做，漫无目的地走在走廊，熟悉的消毒水味再次窜上鼻尖。蓦然停下脚步，眺望着烈火般的夕阳，那触目惊心的艳丽令人移不开视线。
“还挺怀念的……”
空虚的回忆涌上心尖。
医院对妄知来说是个很熟悉地方。
小孩子生病有一半以上都是自己作出来的，妄知当然也不例外。程然，幼年的他算不上体弱多病，但一年两次的流感打卡仍然使他要去医院报到。
贪玩，不自爱，比起身体更在意乐趣。
这是每个孩子的通病。
不过这在毕业后便成了过去式。
成年人不可能去趟医院还要搭帮结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朋友不可能会像父母，时刻都将你放在第一位。
成熟的人也不应事事都叫父母陪伴。
所以不知不觉，医院成了妄知一个人的独行地。
然而一个人去医院是可怕的。
高热，炎症，昏昏沉沉的无力，没有终止的无助感会折磨你的自我。
久而久之，医院成了最讨厌的地方。
低下头，侧过眼神。仔细想来，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带”别人来医院吧？
真是新奇的感觉。
时过境迁联想过去，医院好像也不知是糟糕的代名词。至少高烧退去，又赶上秋雨时节，父母带他吃栗子时他还挺开心的？
这么想记忆也不全糟糕。
“喂，你看那个人？”
“啊，满头是血还要来亲自缴费。没有亲属么，太可怜了吧？”
收回前句，还是挺糟糕的。
顶着回头率百分百的染血绷带，穿越到现在坏事不断，妄知已经快受够路人温吞到令人扎眼的关注了。
身后，护士站的护士门又在八卦了。
虽然压低了音量，是常人无法听见的范围，可这种程度的防范对他来说还是不行。
“这些人还真是爱看热闹。”
毫不客气的冷哼一声，压低帽子，妄知轻笑着停下了脚步，对自己耿耿于怀的事实噗之以鼻。
身后跟踪的二人组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份情绪，博士第一个出言提醒，“新一，他心情貌似很糟的样子，要不要算了？”
不要去惹生气的人。
更不要说对方还是背景可疑的神秘人。
“……”
能意识到妄知心情不佳，一身白衣也无法遮掩不快，可柯南蹙眉犹豫并不想放弃。
情绪的波动也预示着伪装的破裂。
如果要探求真相，冒险也是必然的。
那平日总是维持着笑容的男人，第一次鲜明的表现出如此鲜活的恶意。
真相正在剥落。
现在——还不是撤退的时候。
“再等等吧。”
然而柯南有所不知的是，就是这个决定，让他即将面对今天最跌宕起伏的时刻。
◆
虽然外面阴雨连绵，但为了回避误会，妄知还是决定逃到外面避避风头。
还好他这次学乖了，在引起骚动前去医院的小卖部买了件透明雨衣，近乎通透的塑料材质，虽然效果不明显，但刚好能模糊掉身上的血渍。
“果然下雨才让人觉得舒服一点啊。”
漫步于阴雨中整个人都放松不少。
可惜，妄知这一幕在柯南眼中就是另一副场景了，因为他前进的地方，越来越……
“新！新一！”
“啊，我知道。”
矫健的步伐波动着慌张的本能，在几乎所有人都对【狄妄知】这个异乡人一无所知的前提下，对方正精准的步入那个位置。
——叛徒的花束。
那个曾经前来为宫野明美送行的家伙。
男人竟然真的一步不差的往那边走！
妄知自是不知自己这么走有问题，毕竟他只是看见这边的小路更顺眼才过来的。
潮湿中带着清爽的空气令人愉悦，比起干净整洁的大路，他这个人更喜欢开发原始的小路，一步一个脚印，偶尔能踩到青草的那种才更好。
一步，两步，三步……
嗯？
忽然停下脚步。
并非是受到什么感召，只是觉得整齐划一的草坪突然凹陷出一块很不顺眼，最后原本无缘的陌生人停在了花束摆放的位置。
‘这里是不是放过什么东西？’
俯下身想要一探究竟时，一股莫名的寒意涌了上来。有了这几天的经历，妄知已经不怀疑自己的直觉了。猛然回头的那一刻，银色的寒光从近在咫尺的位置冲过来。
很突然，但不突兀。
已经异常的感官并没察觉到不对劲。不过看到那抹寒光的瞬间，还未注意到当事人的他终于明白了。
那个花盆。
那个杀意。
那些杀手。
那从不是他的错觉。
是谁，想要他的命。
◆
【哦，亲爱的朋友，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人最不好惹么？】
【不是棋手，不是看客。】
【更不是目空一切的幕后黑手。】
【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便是在认清现实后不屑一顾的狂人。】
【因为他们有刀却不知收敛啊。】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你已顿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