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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系统没有心 别抢任务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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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群警察中被老资历指出袭警。
妄知必须嘚承认,如果当事人不是自己这一幕还挺好玩的,他甚至还能幸灾乐祸的捂嘴笑几声。
然而他没那个余韵。
因为他就是那个倒霉的主角!
原主啊!你到底干过什么事啊!敢问自己还能活着回到祖国母亲的怀抱么?!
瞪大双眼不敢回应对方的话,在场众人听闻这话,也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两头懵逼。
他们倒是听出前辈没有苛责的意味。
这个青年应该不是什么罪犯,至少没有坏到见面就恨得咬牙切齿,控诉其是人间败类,逃脱法律制裁的程度。
不过,这两人原来认识么?
答案是……肯定不认识啊!
先不说穿越后,那怕穿越前妄知也是个二次元技术宅,认识圈里别说警察,连保安都没几个。突然穿越到这具身体里,怎么可能认识警察这种大忙人?
系统你给我出来解释一下啊!!!
什么都没做就背上的大锅的失忆症患者有点慌。
系统没有心,自然也不会好心解释。
处在混乱中的妄知就那么直愣愣的注视着指着他的刑警,哑口无言。不怪他这么惊讶,要知道被警察记住可不是什么好事。
刑警眼中的面熟,和医生眼中的病灶眼熟一个概念,因为工作中常见,所以才觉得眼熟。
普通群众肯定和警察没什么交集,能被刑警记住的脸……那不是通缉令,就是被亲手送进局子的犯罪者。
前者是在逃犯,后者是有前科。
无论哪个都不是好事。
伊达这一声我“想起来了”给妄知带来了不小的惊吓。
正经兔子刚开始第二人生,可不想因见义勇为牵扯进什么麻烦事。即便是心惊胆战的黑衣主线,也请等他伤好了再说吧?!!
头上的伤口还没好透。
旧伤未好添新伤,这个世界不能少说点会让他惊吓的情报么。
妄知调动大脑,消化局面。
身边的人则将目光转移到那位本该是主角的犯人身上,他此时正在艰难求生。
这是字面意义。
小偷正承受着远超偷窃代价的酷刑。
由于妄知没控制好手臂的力度,突然收缩的气管惊醒了昏迷的男人。
睁眼就是新的惊喜。
一边一个专业人士,在意识到周围都是警察(会被勒死)后,爆发的求生欲犹如风中残烛。男人的催动着最后一丝力气挣扎,双手拼命想要挣脱妄知的束缚。
此举却刺激了某人的应激反应。
双眸聚焦,牢记男人是持枪危险分子的青年猛然发力。在众人的注视中,即将归西的倒霉蛋松开双手,翻着白眼缴械投降。
“这位先生!松手松手啊!”
“您手里那个!再不松手就没了!!”
警察还在这里,意外就发生了。
这是要再发生一场凶杀案的节奏啊!
多亏了众人提醒,妄知这才意识到过界,赶忙举起双手示意清白,“各位警察大哥!我可没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我是无辜的!!!”
话音刚落,他口中的抢劫犯砰然倒地不省人事。我们有点病的妄知见状,竟在用指尖确认对方还有脉搏后断然置之不理。
“这家伙是抢劫犯!我从医院追出来的,我米花中央医院的病人!不信您可以问护士和接线员!”
“……”
目前的情况真是一言难尽呢。
从客观角度来看,相比起妄知的自证清白,意识不明的男人更像受害者,也更像个需要去医院的病号。
大家注意到男人倒下时,他还主动向旁边撤了半步。现在忽闪忽闪的双眸却宛如不问世事的明镜,完全不觉得有问题。
如果这不是演技,那警察们还真要佩服,究竟是什么样的勇气和操作才导致这位【真】病号成为了他们眼中的恐怖分子。
众人你看看我,充分交换彼此意见。
警察A:你信么?
高木:你觉得我该信么?
警察B:可他好像和伊达先生认识啊?
警察A:那不就更恐怖了么?!
这妥妥的在逃分子吧?!
在场的三人想到了一起。
对于同僚的担忧,方才直面妄知亮闪闪双眸的高木还算好点。
“不至于啦,这位先生还是挺好说话的,就是人……稍微有点亢奋而已。”
高木为妄知辩解着。尽管这位青年的反应实属反常,但还没有病倒那种程度。
他认为同事可能是想多了。
“警察大哥们,你们真的不把他绑起来么?”
面对像戳块火腿似的,戳着嫌疑人后辈确定他还健在的妄知,二人齐刷刷的看向高木。
AB:你确定他正常?
高木:应该…是正常的吧。
即便人昏了,还不忘挥手嘱咐专业人士拷手铐。
……真的很求稳呢……
经过一轮内线交流,最终敲案的还是资历最久的伊达警官。
无视同事们的窃窃私语,伊达大声打断,“好了好了!是不是真的,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现在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现场还有两具尸体放着呢。
由于发生了新的案件,现在是刑警们的工作时间,无关人等禁止靠近。在妄知否认与伊达警官认识后,真病号暂时请出了巷子。
当然,这不代表他可以离开。
名柯世界的例行问话逃不掉,警官们在忙完眼前的事后还有问题要问。
考虑到妄知的身体状况,伊达便让他先去休息了。几位年轻的刑警或许没有发觉,但这位心思细腻的刑警可注意到了。
妄知的身体状态,糟糕至极。
那份蛮力完全是强撑装出来的。
在束缚男人的时候,手臂一直在颤抖,微弱却强硬,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碎掉的钢化玻璃,只需最后一下便可倾覆崩塌。
若不去休息,指不定再倒一具尸体。
那样的话真的一个问话的都没有了。
随着新的警情上报,警车和警戒线姗姗来迟,一群鉴识人员和警官赶到,运走了那具满目疮痍的尸体。
其它的伤员也在稳步妥善安置。
那位惨遭……或者说有幸被伊达警官制服的杀人犯,他的情况很好,没过多久便恢复了意识,进行了现场的审讯。
态度配合的不行。
每当妄知看热闹探过身来时,就一阵颤抖的躲在警察后面找掩体,搞的警察们无话可说。
“你说他,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偷窃肯定是不好的啊!现在才开始害怕。”
警察们:他怕的只是你……(— —)
凌晨的东京寒冷却不极端,冷风带走了人情世故。妄知裹着条刑侦剧同款安抚毛巾,安静的等待取证的结束。
他的外套已经说了拜拜。
因为沾染了过多的血迹,外套被当作证物收走。多亏医护人员友情赞助的毛巾,这才没落得深夜中穿着衬衫瑟瑟发抖的地步。
外面的危机解决了。
现在,是时候解决自己的麻烦了。
这个麻烦还是非常社交礼节的麻烦呢。对于妄知来说,那比遭遇凶杀案还要麻烦。确定周遭无人注意,被迫体验名柯特产的他打开手机。
不出所料,电话上面摆满了医护人员的未接电话通知,手机直接被刷屏打爆了。
看到记录的那一刻,妄知多少有点不自在,或者说陷入了干脆的胃痛。
【护士……必须要打回去啊。】
“不打不行啊……”
今天下午无故离院,惊动了太多人。
为了能让医护人员放心,妄知主动向护士们告知了电话号码。有事和自己打电话,不要去找小兰。
人家孩子要学习,不能随便打扰。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用上,突然后悔装长辈了。犹豫再三,妄知还是硬着头皮拨打了过去,那边的值班护士很快接通了通讯。
“您好!这里是米花中央医院!”
刚接通那边就是一阵鸡犬不宁。
慌乱的杂音喧宾夺主,近乎掩盖了护士焦虑的嗓音,看来事件已经发酵了。
“你好,我是妄知,117的病人。”
一番解释过后,护士得到了这边的情况。明白患者出门是为了撞见他们护士长的犯人后,语气平静了不少。
见义勇为可以理解。
能够为他人挺身而出可是难得的品质。不过若是可以,还是希望某人注意一下自身的情况。
确认妄知是和警察一起,和在场的医护人员相互嘱咐后,护士小姐这才满意的挂断了电话。
“可算打完了。”
退出通讯录,倒映在视野中是简单的界面,黑白为主的屏幕中赫然标识着现在的时间——【11:48】。
48……这是个不太好的谐音。
不过放在此时倒也契合,联想到今天一整天的经历,妄知不禁哑然失笑。一开始是小柯,后来又是两个连环追尾事件。
既是倒霉,也是强运。
倒霉的是遭遇,幸运的是人没事。
手机上的时间将近明日,还是病患的妄知决定暂时休息一会儿。于是渐渐的,阖眼小憩的他在不知不觉中找回了实感。
当然,是以糟糕的方式。
“啊切!”
正所谓出来混总是要还。
方才跳的有多欢,现在状态就有多糟糕。几声喷嚏过后,迟来一步的感官追上了透支的体魄,身躯像是断线的机械。
身体的感官冰冷至极。
有缺血的缘故,也有大冷天消耗体力的缘故。多亏了手中的热茶,暂时温暖了指尖,这才没有导致他彻底冻僵。
妄知对这种感觉很熟悉。
和他几天前从车中苏醒时很类似。
说实话他很想趁着头晕痛快的睡一觉,可超过睡眠欲望的头痛又使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头痛到了一定程度,睡意又没有强烈到不睡不行。
这样的情况是睡不着的。
反正没人带止痛药,忍着吧。
这么想着,苦笑漫上了唇角。
其实这句话就是句吐槽,即便真有药他也不吃。这位埋怨周围人没带止痛药的大龄儿童是止痛药的坚定反对者。
小时候总是因为生病吃药,长大了自然能不吃就不吃。那种苦涩的东西是妄知少数几个无理由讨厌的存在。
疲劳感诱惑着昏昏沉沉的意识,好心的医护人员见他不舒服,便让妄知靠着他们的椅子休息,又多分给他了几条毛毯,这才让他多感触了份温暖。
“久等了。”
小巷中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是伊达。
未见其人,先识其声。
妄知听出当事人见他阖眼后有意放缓的音量。其实没必要这么顾虑,比起嘈杂的交谈,男人的声音要更加爽朗悦耳。
单一的声音总要比混杂的音色单纯,这点无论在哪里都适用。
有些人就是上课才睡得着啊。
想着失礼的言论,睁开了小憩的双眸,被头痛折磨的紫瞳依然平静,失焦的瞳仁注意到了伊达警官的身影。
“让您久等了。”
一本正经的向妄知问好,这位警官已没有刚才初见时的筹措,也没了一探究竟的注意。
方才的误认关系应该只是误会吧?
至少妄知希望那是误会。
“没什么,我只是休息一会儿。真正麻烦的是您。”说着没什么起伏的客道话,妄知恢复面对陌生人时那套生人勿近的气场,转口问起了男人的需求。
“是要录口供还是笔录么?”
凶杀案的犯人在犯案时被抓了个正着,这起事件当然不需要什么推理环节。搜集证据有警察和鉴识人员负责,不过口供这道步骤肯定省不了的。
“啊……那些是明天去局里做的,现在只要例行问些话就行。”察觉到男人的态度有些生冷,伊达警官先是不解,然后仍旧一脸和蔼的解释。
时间太晚了,现在就算回到局里做笔录,出门天也差不多亮了。
那样的话大家都不方便。
“对了,您可以把电话给我么?我好转交给同事方便联络您明天什么时候过来。”
“……”
听到这人打算要自己电话号码,妄知表面上不为所动,心底里生出一抹犹豫。
倘若说这话的人是高木,他不会有什么想法。他了解那个老好人的个性,做什么都诚诚恳恳。
说要电话联络就真的只是联络。
在妄知的印象中高木朴实的就像张白纸,所以他大可放心的把电话交给他。
但这个人……
谨慎的注视着面目真诚的警官,他心里犯起了嘀咕。
刚见面就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清面貌后还将他指认为打过架的对象。
没记错的话,妄知记得这位伊达警官说的是去年。他没有这具身体穿越前的记忆,对于这副说辞也没办法确认。
虽然他很想将这作为探究原主过去的出发点,可……他真的不会被这个人坑么?
对方的面貌绝对已经30+了。
能得到后辈认可自然不是什么简单货色。能混的风生水起的刑警在能力上出彩是一方面,情商也要足以应对分配手下人的不满。
后者可比前者更重要。
这种人可都是职场上的人精,不说八面玲珑,也是处事圆滑,处理同事的纠纷有一套,对付目标人物也是如此。
名柯世界不是没有坏警察。
职业只是职业,医生只是会医术的凡人,德行如何并不是由技能决定的。
独自一人出门在外,设防总是必要的,那怕对方是警察也要提起十分警惕。
能在系统发布的任务上遇到对自己过去有了解的的人,以系统不做人的个性,不谨慎很可能玩死自己。
若可以,在情报没收集到一定程度前,妄知不打算与陌生人物深交。
那么……现在要拒绝么?
妄知反问自己,同时继续盯着开始误会是不是说错话,准备找理由的伊达。
不给?不可能。
人家这话说的多顺理成章?
因为考虑到您的不方便,所以才请您将电话告知我。
妄知不清楚公检法有没有收取他人通讯方式的权力,但从人情来说这个提议没有问题,拒绝只会让别人觉得你心里有鬼。
他不觉得这家伙是简单放弃自己想法的人。
在自己离开巷道途中,男人自始至终都盯着他不放,显然没有接受认错人的那套说辞,肯定是还有什么在意的事情。
“那个,您不方面的话我把我的电话给您也行?只要您明天……”
“没关系。”
“什么?”
以为自己被拒绝的伊达没有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就见妄知大方的把手机解锁后给了他。
“你不是要电话么,自己查吧。”
“不过我这人不接电话,看通讯录也能明白,明天我接不接你的电话就另说了。”
依旧是得理不饶人的态度。
冷冰冰的言语让伊达近一步明确,自己好像是被区别对待了。刚才和高木觉说话的时候还轻声细语的说抱歉呢。
伊达:这人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