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伪善的警醒 既然以身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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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你要明白……
解决危机。
解决的是瞬间，而非事态本身。
当你孤身一人，目标并非一人一物，偏执的大脑应时刻谨记，转动的齿轮会引发连锁反应。在控制中年男人时，强烈的冲击让另一人借巧劲解开了束缚。
还躺在地上刚撑起身体的妄知不敢置信，犹如珀石的双眸不可触及。
妄知：“什么？！！”
没错，小偷并没有被妄知打昏。
他只不过是故意装昏，躺在地上等待时机。
这局，妄知成了妥妥的小丑。
所以说，不要想当然的小巧任何一个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的，为了一生无事的活下去，大家的脑回路都是在线的。
这才是活着的世界啊。
摊在地上的妄知还在控制另一人的双臂，完全没想到绑好的经验包会偷跑，他觉得上天又给自己开了个要命玩笑。
这人竟然没事？！
亏他担心会不会静脉破裂没下狠手，在绑人的时候还用了死扣。
这竟然还能逃？
这到底是自己运气太差，还是对方运气太好了啊！（Ps.其实这俩人运气都不好，两个非酋相互折磨而已。）
『冷静，只是你装备不行而已。』
『傲慢的粉丝向来如此施舍善心。』
令人火大的言语嘲讽再次出场。
视野中恰逢其时出现了系统的备注，猩红的文字搭配上事不关己的警告。尤其是后半句，完全将妄知的好心形容成了某种失格的自我满足。
呜……脸好痛。
偏偏妄知还无法否认。
失败的事实比什么都正确。
他的确是心有余念，没有下狠手。
这也是他权衡利弊后的失格。
其实妄知刚才完全可以选择默默向后退，等男人踩到粽子倒下坐享其成。
空有目标的人不会在意脚下，只要等他被绊倒后踢飞凶器，不仅安全系数会提高不少，将男人擒拿的概率也会更稳妥。
那怕两人有逃脱的意愿，旁边的钢管也能临时担任教鞭的职责。
可是妄知没有那么做。
因为那样地上的家伙很可能被误伤，更不要提成年人头部倒地的后果。若不找到安全的角度，很有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这是常识，也是必须牢记的事实。
所以自己才会带着男人一起倒，以确认对方不会因为脑出血救治不及身亡。
在妄知的观念中那怕是犯人也不应该死于非命。制裁是法律的事，不是他这种置身事外的常人可以涉及的。
比起迫不得已的私刑义警，犯人还是交给律法降下裁决更符合世人的期待。
因为那是它们的职责所在。
在警察到来前有必要保证两人无事。
生擒活捉和抹杀可不是一个难度。
事实证明，这种工作对于顾前顾后又天真的门外汉来说还是超纲了。
没有那份心狠手辣的决然加持，妄知在这个世界所做的一切都事倍功半。
男人昏的不完全，被绑住的人又是个行迹狡猾的骗子。
想要挽回就必须取舍。
白板为犯罪者想太多的代价就是如此，事实将揭露能力与愿想不匹配的残酷。
妄知：该死！接下来该怎么办？！
冷汗从脖颈留下，妄知不否认眼下的局面窘迫。有了眼前的活例子，他不敢相信手中的男人是真昏了。
——要取舍么？
扪心自问该如何选择。眼下一个是谋杀犯，一个是医院的抢劫犯，重要程度肯定不一样。
如果非要让选择，肯定选择前者。
后者只是偷窃，中年男人可是在他眼前千刀万剐了个人。一旦登上报纸，论舆论影响肯定是前者更大，会让市民惶恐不安，不可终日。
自己没那么多奉献精神，可倘若事态发生在眼前，非要权衡取舍。
他也明白何为他能达到的最优解。
此时红字再次浮现。
『放弃也不为是条道路。』
『只是……你真的能放弃么？』
妄知：？？？
红字又在说着意义不明的谜语人。
做出取舍的追捕者不明所以。
妄知蹙眉不解。
他已经决定放弃了？
这还有什么不能放弃的？
由于对系统的拱火滤镜太过抢劫，他先入为主的以为这家伙是高看了自己的道德值，非要求个完美。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两个都要的小孩心境，守着一个目标比两个都跑掉的强。
打个报警电话，最后落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下场。先不说自己的自尊心，至少也该对得起为他忙前忙后的刑警吧？
对，已经快被忘掉的刑警还在往这边赶的路上吧？虽然抓住的人和报的警是两回事，但那也不能忽视人家正在工作的事实。
妄知对于麻烦自己这件事不在意，对于牵扯进来的外人？
他可不想让那些恪尽职守的人白跑。
在这种想法的加持下，还没有逃脱主观陷阱的妄知忽略了这句话的另一种含义。
你想要放弃是你的问题。
至于其他人觉得你要不要放弃？
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
这个世界的舞台演员向来不是没有灵魂的空壳木偶，嫌犯可没忘记追捕者。
“小子！去死吧！！！”
成功逃脱的男人了解身后人的品行，因偷窃暴露追着他跑了两个街区的愣头青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这人，必须彻底除掉。
当追捕者接受现实放弃警戒，被追捕者却笃定此人雷厉风行不甘放弃。
——悲剧的事端就此展开。
面目狰狞的男人踉跄几步，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凶器。
漆黑的枪管指向了苍白的额头。
月夜之下的暗巷中，妄知瞪大双眸凝视着本以为会离开的犯罪者，
居高临下，不寒而栗。
这一幕像极了回溯前，他与犯人独身对质时的景象。
喂喂…真的假的？枪？
那一刻异乡人意识到了，这个世界就没有一件事能让他称心如意的，连主动退缩都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用侥幸的天真揣测误入歧途的犯罪者是最大的失格。在恶意面前零星施舍不值一提，那不是证明你善良无辜的通行证，而是自取其辱的墓志铭。
用最大的恶意揣测同族从来都不是失格之举。
既然选择闯入，就要不遗余力。
若是露出死角，利欲熏心的恶徒就会露出利齿咬向你脖颈，直至气绝身亡，赤红化为枯竭。
无关无形的世界之手。
也无关不知有无的命运之线。
这个世界的规则一直都是如此残酷。
【……真是……无聊……】
◆
夜晚是结束的象征，也是开始的预示。它即代表着繁忙的告一段落，也代表着周而复始的循环。白昼的离去为城市带来黑暗，却没有抹去黄昏的余温。
打工人在霓虹灯下三两结对，盘算的接下来去哪里喝酒，妄图用酒精来消除不公平待遇所受到的压力。
人缘不好的人虽没什么酒友，但也会想办法独乐乐，犒劳被折磨了一天的精神，好撑过又不是发薪日的明天。
对于打工人来说，只要明天不是休息日发薪日，那新的一天约等于新的地狱。
打工人的日常就是一本没有槽点的流水账，读了觉得没意思，读完了觉得累，不想读又迫不得已不得不读。
——放纵？享受？
不存在的。
当然啦，这并不是所有人的看法。
有人觉得生活水深火热，就有人认为生活充实美满。那怕客观条件在外人看来没什么区别。
同样的工作，同样的酬劳，贯彻的却是不同的心性。一种想法便是一种解读，人的有趣就在于彼此思想的不同。
但无论想法多么千差万别，在告一段落的当下，没有人不会庆幸自己能准点下班。
对于步入社会的成年人来说，准点下班的堪比高中主科老师不拖堂，大考前体育课老师不投降，暑假作业能准时写完不熬夜。
简称不可能的三大铁律社会版。
这还属于能准确朝九晚五下班的，至于根据工作性质需要弹性工时的，休假时一个电话无偿加班的特殊职业……
按时下班不要想了，更不要提某些职业病一犯，条件反射往上赶的。
这种人放在名柯很常见，几乎就是在泛指那些追着事件到处跑的侦探。
不过侦探的公信力到底还是不太足，底层跟顶尖的水平参差不齐。
比起侦探一般人想到的还是刑警吧？
好歹，刑警是需要考试的。
例如那些混在大众下班时间里，一身西装却不带公文包，头发翘眼圈黑，一看就是刚彻夜蹲点监察。
名柯特产工具人。
——称职加班的刑警先生！
在黑夜中奔跑的男人眉目阴沉，严肃到压抑的冷静为粗犷的面容覆骇人的光景，在肃穆中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便是方才那个甩下自己的同伴的男人，样貌老成不说，颜值还自带威慑力，光是出现就能让人明白他是警察，简直是天生来吃警察这碗饭的！
“伊达大哥？！到底要去哪里啊！”
叫喊着关系熟络的前辈的名字，还没从蹲点中缓过神，年轻的后辈跑了很久才跟上步伐。醒目的月牙眼难掩疲意，强撑起来的精神让人看了就觉得心痛。
孩子回家好好睡一觉吧！
人缺觉可是会出事的。
就算你们是警察也只有一条命，下班途中猝死殉职可要不得啊！
“啊？你还在这啊？”
见有人跟上来，被称作伊达的男人回头，阴沉的眼眸中染上一抹悦色，随即开口反问，“我不是让你赶紧回家休息么？身体才是工作的本钱吧？你跟上来干嘛啊？”
身为后辈的年轻刑警对哭笑不得，“您开什么玩笑啊？您都在工作我怎么可能一个人先回去啊！”
还有，您这明明就是为自己跟上而开心，有必要矜持的劝他回去么？
整整一晚没阖眼，现在又要去追捕犯人，年轻刑警心中自然有所怨言。
但这话他不能说，也不会说。
遭遇突发事件主动上前是每一位刑警的必修课，为了成早日一名优秀的刑警，这点苦不是当然要吃么？
没这个觉悟他还当什么警察啊！
“放心吧！我刚才已经小睡过了，再工作三个小时不成问题！！！”
“……”
和工作一整天的同事说自己补觉了。
对着后辈那厚重的黑眼圈，伊达真心觉得这理由找的太随便了。
强撑起来的精神毕竟不是原装满格，那怕正在跑步，对方的精神也依然缺乏真实感，眉角默默散发着我好想睡觉的宣言。
不过伊达他自己也是啊……
干他们这行的有谁是整点下班的呢？
“哼。那你可要好好追上来啊！”没有点破的哼笑一声，伊达提高了脚下的速度。
“——是！！”
警察的工作就是保护市民。目睹市民有难，他们自然要奋不顾己以身涉险。
这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不过职责所在，不代表他们每次都能像小说故事里那般机械神降，拯救危在旦夕的主角。
事实和故事总是有差距的。
没有了前方身形的指引，二人只能靠前者的遗留物找寻方向。幸运的是，不知道是谁留下的血迹提供了前进的方向。
伊达是即庆幸又不安。
庆幸的是他们可以靠着线索不被犯人甩掉，担忧的是留下血迹的人是否安好。
他们动身时正好看到争执的二人。
前者逃之夭夭，后者因为易拉罐的阻拦不甚撞到电线杆，血迹多半是那个带帽子的青年留下的。
零星的血渍零零散散的低落一路，直到现在为没有停止，说明那个青年的伤口没有愈合凝固的迹象。
念顾于此，不放心的伊达打通了救护人员的电话，确认嘱咐他们派一辆救护车过来。
多做一层保障就能多救一条人命，出门在外多做准备总是好的。即便他们这行的人见惯了生死离别，莫须有的损失还是尽量回避的好。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无法挽回的机会只有一次，每一次机会都容不得大意。
【所以每次都要拼尽全力。】
提高速度的刑警们辩识着地上越来越密集的血迹，一种强烈的不安笼罩他们两个人的心中。
血滴越渐密集可以说明两件事。
一是追捕的男人减慢了速度。
二是血滴流淌的速度正在加快。
若是前者还可以说猜测是男人累了，但如果是后者……
那还真是最糟糕的情况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伪善的警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