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莫迪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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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迪尔海，没有什么特点，再加上地处偏远很少有人到来。但最近却不一样，有人会在上面坐一整天。
此刻，黎宁在海边静静的坐着。海浪缓缓的漫上沙滩，距黎宁还有一米处再退下。
林阁在后面看着她，劝过太多回了，但黎宁就跟没听见一样，还是一坐一整天。
林阁无奈只能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拿的时候碰到了旁边一个坚硬的东西，林阁微微垂眸，不经意的用手指摩挲了下。
看着黎宁的背影，林阁轻轻叹了口气，在［阁下的啰嗦精们］群聊里寻求帮助。
林阁：怎么办啊？有人能劝下吗？
李子然：有人能劝动吗？
林阁：……李叔、齐姐、王哥？
李君文：我没立场去劝，当初小旒殊来学校，我帮纪夜试探她，看她还记不记得了，当初她可能没发觉，现在想起来了肯定什么也能猜到了。
王森阁：……我也是。
想起当初黎宁去救援时，自己说的话“你还是没有变”。
黎宁，你真的没有变。
记得黎宁刚成为律师的时候，纪夜那时候要给新兵进行封闭培训，黎宁也是这样气冲冲的跑来找他“商量”。
黎宁“啪”的一下将批准表扔到王森阁面前的桌子上，说：“签个字，我要去那锻炼身体、增强体质。”
王森阁一脸无语的看着黎宁，似乎在说：你觉得我信吗？
问：“去那干什么？你就是闲得慌的！”
黎宁说：“你是不知道我身边有多危险吗？”
“那不是有林阁那小子在嘛！”
黎宁立马转移对象，“哦，那林阁需要去锻炼体质。”
王森阁喝口水降降火，“别拿他当理由，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纪夜那小子？呵，你就差把贼心写在脸上了！”
“所以批不批啊，王哥？”
“准了，不就是会几天见不到嘛，至于这样吗？”
“至于啊，你又没谈过恋爱。”看到王森阁签过字后，黎宁笑嘻嘻的说。
“你给我滚！”
“得嘞，不打扰你了。”
黎宁潇潇洒洒的滚了，只留下王森阁一人在怅惘：自己年纪有那么大了？没吧？也就比黎宁大个七八岁啊？有那么显老吗？
那时黎宁混入新兵中，站在角落里。
那个方队正好是以为破晓队员带的，在部队的时候跟队友们养成的习惯，喜欢在开始前喝些水。现在，他习惯性的喝了口水。
新兵中有女生，但毕竟还是少数。喝水的期间，他好奇的往女生那边一看，然后“噗——咳咳——”
黎宁微抬下巴，示意他不要声张。
纪夜身为总指挥，就站在不远处，听到这边的动静，往这边看来。
与黎宁视线相交的时候，旒殊率先开口：“诶！这位教官，我感觉你长的甚像我的菜！说吧，你对未来的女朋友有什么标准？我尽力往那个方向努力一下。”
黎宁声音不大，但环境比较安静，就显得有点突出。全场的人都往这边看来，新兵的眼里燃烧着八卦，他们的长官们开始集体喷水。
湨飗微皱了下眉，语气里带了点无奈：“我喜欢的人啊，我觉得她现在可能在任何一个地方，但一定不会是在这里。”
旒殊听后，轻轻的啊了声，道：“可我却觉得，她就应该在这里。”
当初黎宁义无反顾的去了封闭集训营，除了创造了一段佳话外，倒也什么也没干，没给王森阁找什么麻烦。可黎宁当初来办公室的样子，王森阁也不知怎的一直忘不了。
手机消息音的打断了思绪。
齐思甫：纪夜当初都去休假了，是打定主意了不再在黎宁世界里出现了。你们以为为什么阿日法国那个案子纪夜会去？是我出的面。
齐思甫：我那时候给纪夜说：“这个案子很危险，其他人我怕护不好阁下。”
齐思甫：纪夜当初听后才答应的。
李子然：虽然……但是，他那身体……这样一来不是更糟了！
齐思甫：所以我现在更不可以见到阁下了。
林阁：害。
众人讨论的主人公黎宁正在专心致志的整理文件，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在心里轻声说：终于弄好了。
长期打字导致手机微微泛起了疼痛，黎宁摩挲着指尖，突然想到了邴枯笙曾经说的：“我听说第一次的时候，你一点痛苦的声音都没有发出，真的令我佩服。”
疼啊，怎么可能不疼。
但是不能发出声音，纪夜就在外面。如果发出痛声来，那他得多心疼啊。
笔记本的右下角突然蹦出一个广告弹框，跟一贯广告样式一样，色彩斑斓，在一片黑白文字间异常突出，打断了黎宁的联想。
黎宁奇怪的开口：“林阁，去查一下这个广告……”
还未说完，黎宁看到上面的消息愣住了。
［真心话小游戏：如果有个人在爱情里处处算计你，你还会喜欢他吗？］
林阁听此，惊讶的回：“什么？广告？你电脑上的？”
黎宁想到什么，往沙滩远处的一个角落看了一眼，回了林阁句“没事”，敲打着键盘回复：［你确定这所谓的爱情就不是一场算计？］
手机上叮叮作响的消息音，没有让林阁继续问下去。
齐思甫：林阁！你去问问阁下怎么了？
齐思甫：刚刚律所的人给我发消息，说是阁下将她所有的经验都整理成一个word发给他了！
王森阁：我也接到消息了，说是阁下将所有资产都捐赠给了孤儿院和烈士家属补偿基金……
李子然：什么？！这样做就好像决定好了要离开……
林阁愣愣的看着黎宁，手上的手机频频振动，但林阁却没心思去管。
黎宁注意到这边，也知道为什么了，就像平常和林阁聊天那样的语气，很平静的说：“知道了啊？没什么好震惊的。”
林阁张张嘴，轻声问：“为什么啊……”
黎宁将笔记本放在旁边，伸了个懒腰。
海风吹起她额边的碎发，迎着海风，黎宁笑了下，像个小孩子那样的语气，跳脱的说：“挨，林阁，我好困啊！我已经好几天都没睡好了，在你没看到的时候我经常吐血，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体状况，它可能支持不了我等到湨飗哥哥的那天了。嗯……也有可能是想让我去找他吧！”
林阁不相信的开口：“不会的……不会的！就像他们说的，现在医学那么发达，肯定会好的……”
黎宁偏身看着他，温柔的说：“我的身体我了解，可能来不及了。其实我现在挺能理解那时候邴枯笙为什么要走的，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可能是因为他喜欢吧，总比被那些人抓到以一种不喜欢的方式结束。”
“人的这一生本来就有太多的不顺心，如果连最后一刻都不能按照自己的喜好去走，也太悲哀了吧。”
“所以，林阁，我希望我最后能自己决定生死。”
林阁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看他这样子，黎宁无奈的说：“不要难过了嘛，又没什么的。”看到他这样，黎宁换了个话题：“林阁啊，东西也该拿出来让我看看了吧？刚刚你都碰了多少下了？有什么好犹豫的？”
林阁在大衣口袋的手猛地握紧了录音器，伴随着林阁的声音，录音器也递给了黎宁。
“前几天，我在整理军院宅子里的物品的时候，发现了一段音频。经过技术恢复，我保存下来了。，觉得你还是需要听一下。”
当初太过于伤心，黎宁很少再去军院，也很少去触碰那些童年的东西，也就不知道了还有这东西。
黎宁将录音器的播放口抵在耳边，久别的声音透过轻微的磁音再次响起。
伴随着椅子拖动的声音，黎爹的声音响起：“孩子们都出去了，放心他们不会听到。”
安父笑着说：“这密室好久都没用过了，一时还挺不习惯的。”
黎母：“这还不是为了小心点，要是不小心让篇生听到了，他得多伤心啊。”
黎爹重重叹气：“就是啊。”
安母：“我不同意！他们凭什么一来就要把孩子要走，我看着篇生长大的，他现在就是我的孩子，我不同意！”
安母声音里面隐隐有点哭腔，安父紧跟着：“我也不同意，虽然篇生现在不在我们的户口本上，但他早就是我们的孩子了。”
“现在来要，当初他们干什么去了！”
黎母：“就是啊，他们那态度，孩子回去干什么啊？帮他们数钱吗？我看他们一点都不关心孩子。”
音频戛然遏止，听到久别的声音，黎宁眼眶有点微红，想起当初篇生在婚礼上说的理由，现在一看倒是更加的令人心酸了。
林阁在旁边解释着：“只能恢复这点了。”继而犹豫的开口：“这个需要让他知道吗？”
黎宁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说：“不用了，让他知道了也没什么用，我又不恨他。”
黎宁的平静挺令人费解的，这件事伤害最大的是她，最平静的也是她。
黎宁苦笑了下，“我现在都不知道我到底是谁了。旒殊是喜欢湨飗的，但黎宁是喜欢篇生的。”
林阁没说话，一时陷入了安静。随后林阁觉得黎宁需要独处，准备走了。
“林阁，将这些带走吧，不要留在这污染环境了。”手上是刚刚拆毁的录音器。
林阁接了过了，有点无奈的看了眼黎宁，随后向后走去。
黎宁留在原地，站起来，对着林阁远去的方向说：“林门，过去几年，感谢陪伴！”
林阁听到后，转过身对黎宁笑了下，随后单膝跪地，说了句：“恭迎阁下。”
林阁独自走在沙滩上，走一步留下一个脚印。见到地下的第三人的脚印，一道很明显的痕迹，足以让人看出来行走的路线。想到黎宁在回答前往远处看的那一眼，林阁想到什么。
人走过，原本在口袋里的录音器却留在了原地。
对不起，黎宁。你能够平静的面对篇生，但我却不可以。他凭什么这样对待我们从小宠到大的人？晚上我还会来这里，我会来找录音器。这次……就看缘分吧。
日月更替，海边的日出日落常常伴随着黎宁。今天的太阳还没有完全出来，只微微露了个尖。
黎宁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等在这里，就是感觉自己一定要在这里。
远处的高地，篇生在那里站着，从这里他能看到那个他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的人。
手机传来振动，篇生这才移开了视线。
X：大哥！你这录音笔又是哪弄来的啊？真的修不好了！
X：你最近怎么了，怎么尽给我出难题？
X：上回你让我弄的那个广告，如果不是你给我说了密码，我压根都弄不成。我现在都害怕对方的系统锁定到我，将我抓了！
X：这个录音笔毁的太彻底了，修不好了。里面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生：不知道，就感觉它很重要。
X：那……这就看缘分了，很显然，没这缘分。
生：嗯，知道了。
篇生放下手机，看着对面那个女生。
昨天，城南山丘的管理人员发来消息，说：“栀子花不适合生长在这里，现在已经有了枯死的样子了。”
从此之后，城南没有了栀子花。
可能我们也没缘分了吧……小黎宁，我定好了去另个城市的机票，我不会再回来了。
太阳缓缓的往上爬，篇生悄悄的返回了。
那个女生坐在海边，凉凉的海风扑上来，显得她更加的羸弱。
记得她第一次在海边的晚上，沿着海岸散步，没有方向的走，她知道她的湨飗哥哥会来接她的。
“湨飗哥哥，你会来接我的吧？”
伴随着话音落下，海上出现了一个人影，是她记忆中的模样。
“小旒殊，我来接你了。”
他向她伸出了手。
海面被染上了颜色，海水随着女生的行走而波动，卷起千层波浪。
她握住了他的手。
随着时间的蔓延，海边不见了那道身影。只有在远处，可以看到行走的篇生停下脚步，往这个方向看来。
他看到了黎明。
旒殊去找她的湨飗了，在黎明中，黎宁拥抱篇生。
不久前，黎宁换回来原来用的社交账号。朋友圈里，定时的消息发送。
ls：各位，感谢遇见。
回复一个接一个，出奇的统一。
林阁：恭迎阁下。
李子然：恭迎阁下。
……
几日后，新闻播报了这位女士的事迹，曾经不能说的身份，现在人尽皆知，人人赞扬，全国哀悼。
更是有着官方极高的评价：“京城黎家，满门忠烈。”
近日连续大雨，但今天是个艳阳天。
烈士陵园前，有来自全国各地匿名人士送来的栀子花。
阳光照来，透过枝繁叶茂的苍天树，不偏不倚的照在其中一个寄语上：
［黑暗是属于你们的，但光明更是属于你们的。
这盛世是属于你们的盛世，这未来是属于我们的未来。我们会携带着使命，奔赴下一场山河。
我们始终相信：黑暗之中，黎明永驻。］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