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曲，一生戏》Halcyondays

44、第 44 章 黎宁换

　　黎宁换上了正式的服饰，在进入大堂前重新整理了面部表情，使其看不出一点疲惫，后面的纪夜手轻微动了下，想伸手去扶黎宁，但终究设有伸出。
　　“哟，这就是你们国家的礼仪吗？”检查员着着姗姗来迟的黎宁一众人开口嘲讽。
　　“阿日法国的？我怎么感觉这么不像呢？我可没从你身上看到阿日法国的礼仪，哦不，是没听出来。你是不会说中文吗？看来阿日法国接受高等教育的人并不普遍，那又是怎样担起近年评选的‘教育大国’此荣号的？”黎宁语气谈淡，听不出嘲讽之意。
　　自己当然会说中文。检查员被问的哑口无言，按待客之道，对他们应用中文的。黎宁专门用的英文则更是对阿日法国给予了尊重，倒显得自己有些小人了。
　　检查员脸色不太好，吃了亏后态度改善了些，只是冷冰冰地对黎宁说：“不允许配带枪支类入内，还请将手腕上的改制刀具放在外面。”说着将一盒子推向了黎宁面前，无声摆明了态度。
　　黎爹当初送给黎宁的刀具经过特殊改造，外表看起来和平常手链没有太大区别，对方知道这一平平无奇的手链是刀具便己说明已经调查过，如若是其它东西便也好说，可那是黎爹送给黎宁陪伴了多年的物件……
　　黎宁的眼神暗了暗，阻止了想要上前谈论的纪夜，轻笑一声开口：“规定不是只说枪支类不允入内，又关我手链什么事？而且我相信以阿日法国大国的气质又怎会对我们造成人身威胁呢？所以，我们交与否影响不大，但规则我们还是要遵守的。我们这方主动将枪支存放于此。”黎宁每个字的音都咬的格外重，特别是后一句。
　　黎宁挥挥手，身旁纪夜会意主动将配带的枪支放下，身后的众人也跟放下。
　　检查员得意的微笑僵在脸上，还能阻止吗？不能！自己要是不让戴手链入场不就是变相承认了阿日法国会威胁他们人身安全吗！
　　这辈子都不想再与律师打交道的检查员面如死灰的让黎宁众人入场。
　　在上台阶的时候纪夜的手动了一下，想要扶一下黎宁，还未出手便被黎宁一个眼神拒绝了。
　　这时候，谁先表现出弱态谁就输了。
　　尔虞我诈间黎宁谈笑风生，脸上始终挂着那甜美的微笑。在对方谈辩的时候黎宁静心听着，但在那不为人知的地方，指甲里全都是抠下来的木屑，手指用力过度从疼痛变到了麻木。
　　另一边，篇生忙完一天的工作，靠在椅子上放松着僵硬的肢体。
　　篇生在医院的休息室靠近街道，原被工人们清理于净的街道又被轻轻的附上了一层白纱，如果有人踩上去的话上，应该会响起那悦耳的沙沙声。
　　篇生照例拿起了手机有黎宁的消息。
　　ls：哎，我又不能陪你过生日了，这回我甚至都不能再朝天喊一句:“天杀的工作。哼，生气！
　　ls：哥哥，生日快乐！
　　ls：篇生哥哥，生日快乐！
　　……
　　ls：篇生，生日快乐！
　　ls：篇医生，生日快乐!
　　ls：我的男朋友，我家亲爱的，生日快乐！
　　ls：在我所不在的日子以及往后我们相处的日子里，希望篇生永远幸福快乐。
　　这是黎宁在篇生生命里缺失的部分，如今黎宁用这种方法来安慰那个在空荡的陌生环境里的小孩。
　　篇生眼里的雪融化了，嘴角不自觉得勾起，是那种让人一看就认为这是个被幸福、温馨所笼罩的人。手机界面久久不换，但界面换了之后，另几则存在的消息却很很的让篇生跌回现实。
　　篇元泽:生日快乐
　　韩觉露:生日快乐
　　两则消息排列在一起，仿佛复制粘贴，没有多余的字，没有标点，冷冰冰的文字赤裸裸的应付。不难想到，那两位是在各自秘书的提醒下才忽得反应过来今天是篇生的生日，自己应做到为人父母的责任，去关怀一下自己的接班人。
　　篇生习以为常，照惯例分明向俩人回了条“谢谢”。做完便将屏幕摁灭，不用期待有回复，也不会有回复，篇生拿起旁边的外衣关上灯便向外走去。
　　关门前，篇生回头看着黑下来的屋子，或许是因为前后落差太大，篇生的心底略微有些犯苦还有那难以察觉的愧疚以及后悔。
　　踩上了那薄薄的一层白纱，却没有那心中认为会有的悦耳的沙沙声，只出起了一层层化掉了污泥。
　　……
　　伴随着一利落的锤响，谈判结束，黎宁脸上终于露出了一分真心的微笑，高度集中的精神松懈下来，反扣着桌子的手指忽然松开，黎宁两手撑着桌面一直站着没有动，过了会儿才缓缓走下台阶，脚步轻浮，很明显就能看出。
　　可见度降低，强撑许久的黎宁猛得倒下，落入了一个温柔的怀抱里，伴随着那安神的栀子花味。
　　等再次意识清醒，由于军人的本性即使黎宁还未睁开眼，脑子就开始转起来了。
　　自己这是晕了？好丢人啊，都没撑到人少的地方啊！还是在众目睽睽下，自己的一世英名啊！幸好纪夜接到我了。
　　“你不应该在这儿。”
　　唉？篇生的声音，自己是回国了？
　　“……知道……”另一道声音过了良久才响起，声音很低。
　　黎方挣扎着掀开眼皮并坐起来，刚好到篇生也推门进来。和初见时的情景很像，一阵微风从门外吹进来，掀起篇生衣服上的工作牌，沙沙作响，让人感觉就好像是一场被编织的梦。
　　“篇生，你刚刚在说话吗？”黎宁微哑的声音响起。
　　篇生关门的身形，微不可查，背对着黎宁，篇生微微敛眸，道：“嗯，跟一个病人。”
　　听到这，黎宁微垂头，想：嗯？为什么我感觉好像听到了纪夜的声音呢？果然还是体力衰退了，都出现幻觉了。
　　脸上猛地一暖，是篇生将接的温水贴在黎宁脸庞，黎宁猛地回神，接过了水。
　　饮水机咕噜咕噜作响，伴随篇生低怒的声音。“所以，黎宁，这就是你送我的生日惊喜？”自己在此期间发得消息都石沉大海，打电话还是关机状态。篇生一向冷静，可这件事让他慌了神，沉重的声音下更多的是无力感。疑似质问的语气下则是满满的由心底发出的关心。
　　这一问让黎宁不知怎么回答，只能眼神飘散四周，战略性喝了几口水来掩示尴尬。
　　等黎宁喝不下去的时候，篇生将杯子拿回放在旁边，重重叹息一声，先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说：“我想去找你，但我不知道你在哪。或者说就算我去了，应该也帮不上什么忙……”
　　听到这黎宁立即开口：“不会的，你能帮到我，你的存在就是帮助！”
　　她知道那种亲人遇险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受，很认真的说：“我不会再将自己置身险境了。”
　　篇生低低应了声，示意黎宁躺下，仔细的将被角掖好，做好一切，他才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我曾学过一点防身木，小时候就想过，或许有机会的话可以来一次英雄救美，现在看来倒是用不上了。自己竟成了要被保护的人。”说到这，篇生苦笑一声，“所以，黎宁，你要好好的，要一直来护着我。”
　　篇生说话的时候一直注视着黎宁，让人能够看到眼底的一丝恳求。
　　“好。”黎宁就对着这样的眼神应了下来。
　　篇生站起来，亲吻了对方额头，轻轻一碰。
　　“你精神不好，多休息一会儿。”篇生将房间的温度调高一些，准备离去。
　　“对了，林阁没什么大碍，等你睡醒了他可能也醒了，不用担心。好好睡一觉吧。”
　　“亲爱的，安好。”
　　这句话就像安神曲，让黎宁略有杂乱的神经安定下来。
　　关上门后，篇生快步走到空无一人的转角，倚着墙缓缓吐出一口气，但也难让一直跳动的心静下来。
　　说来可笑，对时间一向把控极准的篇生此刻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跳。
　　黎宁，对不起，但我只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