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曲，一生戏》Halcyondays

40、第 40 章 “能看

　　“能看出来啊，你很喜欢你女朋友。”黎宁直到纪夜回神后才开口说话，听到女朋友就能失神那么久，那么一定是很爱很爱了。“所以你休假在家是因为你女朋友吗？你想多陪陪她？”
　　“是啊，我多想能够多陪陪她。”纪夜看着黎宁说，语气惆怅。
　　这个回答很奇怪，但是黎宁并没有说出来。黎宁站起来，说：“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纪夜听出来了黎宁话外的不想多呆，他几秒后站起来，犹豫着开口：“黎宁，你能再说一次吗？”
　　“嗯？什么？”几步远的黎宁转身，问道。
　　“没什么，是我打扰了。”纪夜掩下眼底的情愫，轻声开口。
　　“湨飗。”明白过来的黎宁笑着开口。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但彼此都听清了对方说的是什么。
　　“湨飗，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是栀子花味。”因为这个味道让我对陌生的你产生了亲近，也是因为这个味道让有男朋友的我必须要远离你，不然我会陷进去的。
　　黎宁说完就离开了，只留湨飗一个人在原地，看着她越走越远……
　　回到屋的黎宁瘫在床上，计算着时差跟篇生发消息。
　　ls：男朋友
　　［篇生给你发起了视频通话］
　　黎宁手忙脚乱的点了“接通”，点下去的一瞬间篇生也出现在了屏幕上，变得触手可及。
　　篇生笑着说：“发什么愣呢？”
　　黎宁回神：“没呢，就是想你了。”
　　篇生：“我也想你了，等待着你回来。”
　　镜头那边的篇生正在书房里看文件，安崽毛茸茸的尾巴也出现在镜头前，随后一整张大大的猫脸出现在前面。
　　篇生手抓着安崽脑袋说：“安崽，后退点。”
　　过了会儿，黎宁看见镜头那边的事物都变小了，显然是篇生弄不过安崽只能移动手机了。
　　黎宁：“哈哈，安崽好可爱啊。”
　　篇生一脸囧的看着她。
　　黎宁：“好好好，你也很可爱。”
　　篇生的脸更囧了。
　　篇生：“在那边怎么样啊，还习惯吗？”
　　黎宁：“男朋友，从我到的第一天你就开始问了，我挺习惯的，没什么不习惯的。这里也可以吧，就是没有大海。”早些年飞来飞去的，再不习惯如今也习惯了。
　　“大海啊，等你回来了我陪你去看海。”
　　黎宁知道这句是安慰的，不说篇生工作忙碌，黎宁因为安全也不能随处跑，他们现如今生活的地方也没有大海。
　　两人就这样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将生活里的平平淡淡都化为语言，告诉着对方。
　　篇生：“黎宁，为什么不留长发呢？我想看你长发的样子。”
　　黎宁低头抓了一缕散下的头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发质仍然很好，留长发的话……自己好像自从那时被迫断发就没再留长过了，都忘记自己长发是什么样子的了。
　　黎宁想了会儿，说：“好。”
　　即使后来头发慢慢长长后，还没有到最开始的长度，黎宁就开始给篇生抱怨留长发真的好麻烦。篇生也曾说：“如果不喜欢就不要留长了。”但黎宁仍继续留着，没用再去修剪。
　　计算着时差发现那边的时间已经有点晚了，黎宁气嘟嘟的开口：“篇生，现在几点了啊？”
　　“嗯？11：30。”篇生听到黎宁的声音顺势回答道，等说完才反应过来，无奈说：“好，马上去睡觉。”
　　黎宁半开玩笑的说：“不能每天晚上都熬夜啊，你白天还要早起呢！会变丑的，小心变丑后我不喜欢你了。”
　　“所以你会吗？”篇生将文件夹合上，趴在镜头前，看着黎宁，诱惑力十足。
　　“说不定啊，我在这里可是见到一个很帅的人。”黎宁勾起嘴角，看见了对方变认真的眼神便不再逗了：“放心吧，我都有你了怎么可能还会喜欢别人。”
　　“嗯，但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知道了吗，小黎宁？”神色缓了缓的篇生回着。
　　“黎宁的男朋友，请问你是吃醋了吗？”黎宁单手撑着脸，戏谑道。
　　“篇生的女朋友，请问你是故意让你男朋友吃醋的吗？”
　　“好吧好吧，我的男朋友，可以去睡觉了吗？”
　　“好的好的，我的女朋友，我可以去睡觉了。”
　　“晚安，亲爱的。”
　　“嗯，我的小黎宁。”
　　庆缘节在黎宁的期待中很快到了，热闹的街道上高高挂起了众多红色的对联，灯火通明，却依旧挡不住那女子明媚的容貌。
　　“湨飗，走快点。”黎宁手里面拿着当地的小吃，对身后提着大包小包的纪夜挥手。
　　“好不容易出来‘旅游’一回，今天我要玩的尽兴！哎，只不过这里没有海。”
　　当初需要一个人陪着，一是为了保护迷路的自己，二是因为黎宁看到喜欢的就会买下来，需要一个帮忙付钱拎包的。
　　纪夜加快了步伐走到黎宁旁边，回道：“你喜欢大海？”
　　“对，特别喜欢！湨飗，快看快看，我想要那个！”黎宁可怜巴巴的看着湨飗，手指着那人群拥挤的地方，是一家小吃店。
　　买的人那么多，东西肯定很好吃。
　　“好，我去买，你现在这里等着。”纪夜无奈道。
　　“嘻嘻，好！”黎宁乖乖的应下，因为开心双眼眯起来，看的真像一只小猫。
　　在纪夜转身的时候，黎宁眼里面的笑意消失了点。她向那边路口走去的一个小摊走去，顺手将手上吃完的东西扔到垃圾箱里。
　　“诶，小姐，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因为旅游的人众多，店家用着国际通用语言向黎宁推荐到。
　　黎宁拿起一个簪子，用相同的语言问：“这个很漂亮诶，有镜子吗？我想看看戴上的效果。”
　　一如既往黎宁穿了一件长裙，稍微留长的头发盘在后面，问起这话倒也不奇怪。店家笑着应到：“有，给给给，看看！很配你。”
　　“嗯……是不错。”黎宁随意应到，不时调整着角度看着戴上的效果，也让黎宁看到了那几个一直跟着的“小尾巴”。
　　黎宁单挑眉，在心底嗤笑一声：看来有人要忍不住了。
　　黎宁微笑着将镜子递还，看着上面的其它小物件，等着纪夜过来。
　　“嗯？不是说好了不乱走的吗？”纪夜一边说一边将东西放在一只手上，另只手付钱。看着继续往前走的黎宁，无奈说：“走丢了要怎么办呢？”
　　“可能会在十字路口朝着西北的那个方向喝风吧。”身上一没钱二路痴的黎宁开玩笑的说。“然后在那里等着你过来。”
　　湨飗笑着看着女孩，说：“好，我会去找你的。”
　　正在此时大批人群过来，人流流动着。湨飗自然的用小拇指勾住前面黎宁的，防止两人走散。暖暖的温度流向黎宁，让黎宁一颤愣在了原地。
　　很奇怪的行为，很奇怪的感觉……
　　在人群涌动的时候，湨飗将黎宁护在身前，两个小指头一直勾住。刚买的簪子上面坠着几串小珠子，互相碰撞发出声响，清脆的声音落入耳底。
　　黎宁你醒醒！新世纪的开放女性与男生牵个手怎么了！有问题？没问题！！
　　回过神的黎宁不动声色的离纪夜远了点，手指也很自然的松开。
　　“抱歉，我刚刚失礼了。”纪夜察觉到黎宁的动作，不自然的收回手。
　　“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黎宁轻松的说。
　　“我和我女朋友弄习惯了。由于常年……工作，我手上布满了茧子，不愿意渣疼她，所以每当牵手的时候，我就一直用的小指。”注意到情景的纪夜开口解释，声音里面隐藏着丝丝难过。
　　“嗯嗯，知道了。”黎宁惊讶于纪夜的细心，可是……为什么感觉他每次谈及他女朋友都会伤心。“你女朋友很幸福。”
　　“可能吧，但最后我们还是分开了。”纪夜垂眸掩下了眼底的种种神色。“她去世了。所以，我有些时候会把你当成她，很抱歉啊。”
　　近些天来，黎宁的疑虑在听到答案后尽数消失了。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人的黎宁干巴巴的开口：“呃，那个我不介意的……我玩开心了，回去吧？林阁那群贪吃鬼肯定都在等着我们买的吃的，现在一定在催我们早些回去，哈哈……”
　　当初黎宁为了避免阳光晒，是在下午出门的，现在天色虽晚但还不到要回去的地步。纪夜配合着说道：“确实有些晚了，那我们回去吧。”
　　心软的黎宁心中也有一丝苦涩久久不消，她小心的用手牵着刚刚湨飗牵她的小指，笨拙的想着这样也许会安慰一点点。
　　湨飗一愣，终是舍不得将指头抽离。
　　当天晚上，黎宁悄悄的问林阁：“你知道湨飗的女朋友是谁吗？”
　　林阁一愣，心一狠说：“旒殊。”
　　“啊，很好听的名字，湨飗说她去世了。你知道她是怎么去世的吗？”黎宁惋惜的接着问。
　　“去世？啊，也对，她去世了……”
　　是啊，成为了众人不能说出口的存在，跟去世了又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