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曲，一生戏》Halcyondays

4、第 4 章

　　外面在熙熙攘攘，屋内在寂静相对。
　　李君文原本在军区大院做警卫，发生那次事故后就退休了，按他的话是：“我想去当小学校长，培养人才，以此来赎罪。”因此，李君文所管理的小学设备很齐全，不论贫富都能够能到相同的待遇。
　　“小liu……小黎宁啊，你现在感觉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李君文满脸怜爱的说。
　　小流？小流氓？我不过就是今天没有先回你电话吗？黎宁心想自己到底是有多混蛋啊。
　　“李叔，我现在真的浑身舒畅。你今天见到我的第一句就是问我感觉怎么样了？这都已经第三次了。”黎宁像小懒猫一样蜷缩在李叔为她准备的软垫里，面前放着李婶熬的十全大补汤，缕缕香气飘来，黎宁动了动鼻子，捧起碗，尝了一口，然后又一口……
　　对面椅子上的李叔拧着眉，唉声叹气，道：“还是怪我，如果当初不是我……”
　　黎宁将喝了一半的汤放下，打断了后面的话，认真道：“李叔，当初那件事真的不是你们的错。这些年，也谢谢你和李婶的照顾。”
　　那年，黎宁12岁，军区大院的孩子最不缺的就是自信与开朗。黎宁经常和篇生以及他的妹妹安生等人一起出去玩，和李君文也很熟悉，属于一天能见不下五次的那种，所有门卫都认识他们。往往是黎宁和安生等一群小孩子玩，篇生和另一个哥哥在旁边看着他们。
　　退休的老前辈们会在草坪上缓缓的打着太极，慈祥的对他们说：“小孩子们，别跑太远了，早点回来。”会吟唱国文，感叹时光。
　　那时的阳光都很明媚。
　　军院的环境十分优美，周围也是，低处有一优化环境的池水，为了孩子们的安全特意用栅栏围起来。刚过完12岁生日的黎宁邀着小伙伴们一起在栅栏旁边玩耍。
　　篇生在家里面陪着玩累的安生，今天只有一个大哥哥照看他们。
　　十二、三岁的孩子不知路凸水深，欢快的在危险旁边蹦哒。
　　“啊啊，咳咳，救命啊啊啊！”小孩子最淘气的那个从高空落下掉入水中，像一只不通水性的旱鸭子。
　　军区院中的孩子基本都是家长的掌上宝，很少遇见危险，何况在场各位都不通水性。
　　“怎么办？怎么办？李子然不会游泳啊，我们也不会啊！”
　　“教科书上说的……找大人，对，找大人！我去找！”黎宁在慌乱中寻到一丝冷静，便转身跑去了最近的门卫处。
　　在与时间赛跑的过程中，这群孩子天生的临危不惧的能力便表现出来，大哥哥想起篇生学过紧急急救，向篇生家跑去；其他孩子尽力将浮木之类能有用的全部扔在水里。
　　嘈杂声缓缓落下，风雨也在悄然变换。
　　“李叔，李子然落水了！”
　　李君文的脸上开始出现慌乱，抱起黎宁向那边赶去，将趴在木板上的李子然从水里捞出来。
　　“爸爸，我想报游泳班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溺水了，我决定学游泳！”
　　“旱鸭子”李子然可伶兮兮的扑扇着“羽毛”，觉得自己这个决定非常的正确。
　　“阿秋！”
　　身上还湿湿的李子然被风一吹打了个喷嚏，不知为何，在吹到风的那一刻，李子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嘴里嘟囔着：这邪风，冻死我了。
　　“砰——崩——”
　　如寂静中的雷电，漫天的大火在黎宁眼中蔓延；似黑夜中的野兽，惊了所有人的心。
　　“那是……安生，安生家！”
　　黎宁想起她的父母说有事要找安生父母商量；黎宁记起安生说她太累了，想在家休息；黎宁忆起篇生说他要陪着安生，就不出去了……
　　飞逝的时间在黎宁脑海里被拉长，在眼中加速；在一滴滴冷汗落下的瞬间被冻结，在飞奔的脚步里冲击。
　　从那以后，没有人会给别人说：“我女儿啊，生下来就是要宠的。她能开开心心的就好了，还是不要去部队了。”也没有人会将她放在肩膀上去看更远的风景。
　　栀子花较受军区大院众人的的喜爱，每到栀子花开放的时节，小黎宁总喜欢在周围玩耍。
　　如今，空中的栀子花味被焦糊味所掩盖，消失在黎宁十二岁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