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曲，一生戏》Halcyondays

10、第 10 章 晚上十

　　晚上十点，宴会终于结束，黎宁抱着她得体的五星玩偶，随意刷着最近的日报。
　　“这可能就是老干部们聚会的好处了，老前辈们都喜欢早睡，他们一走宴会也就散了。”黎宁伸了个懒腰，与前座林阁聊道。
　　“也很符合你的要求，终于有次是别人散场而不是你提前退场。你今天啊，除了和前辈们说话时嘴里没吃东西，其它时候都在吃吧，甚至和前辈们说话时你眼睛还在搜寻食物。幸亏这回是政治宴会，不然你吃这么多，在你胃疼死之前服务员都上来制止你了。”林阁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必定长篇大论。
　　“那宴会上，第三号桌上一个金色盘子上的肉还挺好吃的，你去问问那厨师怎么做的呗？给家里阿姨说一下做法。”黎宁仿佛又闻到了那种味道，双眼放出光芒。
　　“……你还吃上瘾了？”
　　“人生在世，及对行乐。此乐为何？吃好玩好睡好也。”黎宁语重心长道。
　　“呵，你还挺有诗赋感。”
　　“叮咚—”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
　　篇生:我喝酒了，能来接我吗？在古木酒吧，503号。
　　“林阁，我们离古木酒吧远吗？篇生喝醉了让我去接他。”黎宁回完篇生消息后，抬头问林阁。
　　“不论远不远，你都要接他，不是吗？不算远，20分钟。”
　　黎宁沉迷会儿，开口说：“你说啊，篇生回到亲生家庭也有十多年了吧，在医院也工作了一段时间。现在喝醉了却是给我发消息，他这几年是不是过得不怎么好？”黎宁略有些伤感，小时候篇生虽是被收养的，但军院里的人都很喜欢这个温柔的小孩子。小孩子们也都会喊篇生哥哥。可现在，喝个酒都没人接。
　　“黎宁，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和篇生关系如果被外国那帮人发现，篇生……”林阁欲言又止，话说到此，黎宁已经明白。
　　林阁很少喊“黎宁”这个称呼，今喊“黎宁”那就是真心实义地为她考虑。
　　车内陷入了静寂，幕夜的余晖打在车里，蒙胧胧的。黎宁缓缓敲打平面的手指洁白如玉，声音清脆如玉碎。
　　“林阁，我相信我们国家。其次，你觉得我的双手干净吗？”黎宁笑了笑，双眼微微睬起，极为平淡的说：“我杀得人比你还多呢。”
　　林阁沉默些许，后像原来搭挡时，对黎宁说：“恭迎阁下。”
　　这是追随阁下人统用语：我将永远追随阁下。
　　黎宁潇洒走向酒吧，淡蓝色裙子被风轻握，竞显出傲立于世之感。林阁在后面追随着，背对于黑暗，似不惧背后种种鬼火，又似在无声说：若来，那便让他们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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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左转便是503号房间。”服务员轻声说道。
　　黎宁感谢后向前走去，给旁边林阁说：“这还是我第一次来酒吧呢。”
　　5楼为贵宾区，隔音很好，整层楼都是被安静笼罩，不论房间里的鬼哭狼嚎声有多大，在走廊上一点也听不见。
　　黎宁敲敲门，听见里面有个人应允，便推开门。喧嚣声传出，包含男女的欢笑声。
　　“嗯？黎宁，你怎么来了？”或许是因为喝过酒，篇生音色被酒气喧染，异常勾人，脸颊似被春风拂过，留下淡淡红晕，有些疑感地看着门口的人。
　　旁边有人在低笑，小声与旁人低语。被戏弄的主角也反应过来了。
　　黎宁淡淡笑了笑，唉，自己几百年没被人捉弄过了。她抬头望向篇生，笑说:“篇生哥哥，我来接你，开心吗？”
　　篇生征愣下，这是自从离开后，黎宁第一次喊自己哥哥。
　　“我感到非常的荣幸。”反应后的篇生笑着回应。
　　“刚好这酒吧也被我买了，听闻哥哥在这里，就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黎宁端起桌子上一杯酒，看了看周围的人。
　　林阁听见此句，悄悄退出房问，去为说什么就什么的黎宁扫尾。
　　“Cheers，各位。”黎宁勾勾唇角，仰头将手中的香槟一喝而尽。
　　在一片静谧中，门再次被打开。
　　“各位好，遵循我们老板的指示，也就是这位女士。今天你们获得的欢乐不能被金钱这种外在事物所定量，所以此次费用将由我们酒吧承担，祝各位玩得尽兴。”救驾的酒吧经理面向各位文质彬彬说道。
　　“呃，那谢谢了。篇医生妹妹是吧！快坐，快坐……”
　　“是啊，是啊。”众人应和道。
　　看戏人竟成了戏中人，像一只跳梁小丑，反应过来后开始苦吧吧的弥补。
　　“不用了，谢谢。天色不早，篇生哥哥，我们回去吧？”
　　“那各位回见了。”篇生用实际行动告诉了黎宁答案。
　　今天晚上的天气并不是那么完美，没有星光显露，深邃的深夜尽显幽暗。
　　“黎宁抱歉啊，我不知道他们用我手机发误导信息了。”篇生回想起那人问自己借手机时，自己给他后有人来找自己，而没有再管手机的事，对此感到深深懊悔。
　　“没关系的，我在想如果你的同事没有给我发消息，你最后会怎样？篇生，你现在可会喝酒了？看看你醉成什么样了，是打算坐出租车回去，然后拖着你那轻飘飘的步伐上楼开门吗？”黎宁像是知道情景般，将疑问的句说成了万分肯定的陈述句。
　　“我家离酒吧很近的，而且我明天又没有工作，我都已经习惯了。”篇生现在就像一只偷喝酒又被抓住的小孩子，软软的又晕糊糊的回应着。
　　外面的世界灯火通明，属于夜猫子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黎宁看着窗外的灯火在心中叹气道：“这么可爱的小团子要是丢了可怎么办？”
　　可能是酒的后劲比较大，黎宁鬼便神差地伸手抚了抚小团子的糯米脑袋。触感和团子一样，软软的。假寐的篇生轻微摇了摇脑袋，蓬松的头发似将自己所有的爱意都送给了黎宁，在手指间穿梭。
　　驾驶座的林阁看到这一切无奈笑笑，又有苦涩参杂于其间，可能这就是长期吃狗粮的单身贵族无声的呐喊。
　　篇生的居住的小区确实距离酒吧挺近的，不等黎宁摆脱对软毛的喜爱，就被一堆外界因素影响。
　　唉！
　　“篇生，到你家楼下了，醒醒吧。”黎宁温柔地说。
　　篇生眯眯眼，轻掩了眼中的疏离感，等看清人后才渐渐消退，带着种刚睡醒朦胧感应到。
　　黎宁轻轻单挑细眉，心想:“这孩子的戒心可真严重啊，看来酒量是真的好，微醉前还能清晰说出家庭地址，假寤后就跟清醒着没什么区别了。”惊奇中又有一点点的心疼。
　　篇生推门下车，转头对黎宁说道:“黎宁，我不是很喜欢他们今天的行为，但他们让我们再次相遇，还让你喊我哥哥了。有些惊讶，让我感觉这次并不怎么糟糕了。”
　　笑意漫延到黎宁眼睛里，似有无数星光。
　　“好了，篇生哥哥，回去睡觉吧。晚安。”
　　这我这里，你永远是特殊的。篇生，你完全可以持宠而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