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同人》旬友友

2、又见

　　“害，我们掌柜的说了，您们天天守着这阴森地方，忒辛苦，让我给几位带几碗儿姜茶去去湿，还有几碟儿点心，甜甜嘴儿。”

　　小孩儿长得快，才不到一年的时间，姑娘的身材已经抽条了，一头短发，俨然是一个清爽的少年。她如今扮作男装在一家茶馆中当伙计，那茶馆老板与大牢的管事有利益往来，因此隔三岔五的就差遣她来问候。

　　“还得是白掌柜心疼姆们。”
　　“可不。”姑娘手脚麻利的将茶点摆好。

　　幽深黑暗的大牢是那么的神秘，吸引着姑娘的目光向深处探去。

　　“嘿，看啥呢！”
　　“哦，我想着，这牢里的犯人肯定都是凶神恶煞，几位爷在此当差，真是英勇啊。”
　　看着被奉承的舒舒服服的狱卒们，姑娘眼珠子转了转，抓紧机会说：
　　“几位爷，我能进去瞧瞧不。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看看十恶不赦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还能长什么样？人样！去吧去吧！”管事儿的随意摆摆手，姑娘告了谢。

　　脚步轻快的向深处走去。牢里很是安静，每间屋子里，都有一两个皮开肉绽的人，两三个死气沉沉的人，一片死寂的气氛，引得姑娘的脚步变得小心谨慎起来。听到动静，不管是死气沉沉的人还是皮开肉绽的人，都抬起了浑浊的眼睛，努力辨认这脚步声的主人。

　　只有一个人，坐在角落，背对着姑娘，始终没有回头。姑娘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眼熟，她好像见过，她慢慢靠近那个背影，隔着一层木栅栏，思量着如何开口。

　　“内小子！行啦！快出来！”
　　“哎！”姑娘清脆的回了一声，一步三回头的望着那个宽厚的背影。在姑娘回答的那一刻，那个背影动了动，在姑娘身影消失的那一刻，那人回过了头。

　　“那小子是来看你的吧！”瞎了一只眼睛的老头清了清干涩的嗓子，探着头问那人。

　　第二日，姑娘又来了，这次她自己掏了钱，买了酒肉，安顿了牢差们，带着怀里藏着的热气腾腾的包子，走进了黑漆漆的大牢。

　　“真的是您啊。您还记得我嘛？您当年送了我两碗烂肉面。”姑娘一副果真如此的表情，脸上还带着些重逢的喜悦和对男子处境的担忧，“可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你不是女。。”
　　“哎。”姑娘赶忙抬手制止男子的话，远远的瞧了瞧还在喝酒吃肉的牢差们，放下心来。男子了然，便不再追问。

　　“我在一家茶馆当伙计，您呢？您怎么在这里啊？”
　　“哦，就烂肉面内天，我就因为一句‘大清要完’被人抓到这来了，判了一年多的牢，真荒唐啊。”

　　姑娘皱眉看着眼前憔悴的男子，当年他在茶馆中一身正气，意气风发的模样不由得浮现在姑娘的脑海中。
　　“快，吃点儿。”姑娘想起怀中的肉包子，赶紧隔着木栏杆塞给男子。

　　牢差们吃饱喝足后开始催促姑娘离开。

　　“哎，请问姑娘贵姓！”男子隔着栅栏努力的伸长胳膊，够到了姑娘的衣角。
　　“姓李。”

　　自此以后，姑娘经常来探望男子，终于等到了男子出狱的那天。

　　“哟，常四爷，可想死我了！”当年递给姑娘点心的松二爷也守在监牢外，见到常四爷出来了，一下子扑了上去，哭哭啼啼，唠唠叨叨。

　　常四爷安抚好杨二爷的情绪，向一旁安静站着的李姑娘搭话，“常某在那牢里，多亏了李姑娘帮衬，这份恩情常某不会忘记。等我参加义和团，打跑了洋人，再来还姑娘的恩情。”常四爷丝毫没有压低声音的意思，吓的李姑娘和杨二爷扑上去，强行捂住常四爷的嘴。

　　“哟，快别说了！”
　　“常四爷，说什么恩情不恩情的，说到底也是您先帮了我。只是洋人手里头都是长枪利炮，四爷行事可千万小心。洋人这尊大佛，纵是一百个人往外轰，也有一万个人往里请。单单义和团反抗，恐怕是远远不够的。”李姑娘压低的声音中包含着满满的担忧与无奈。

　　“那也要试一试！”常四爷坚定的眼神，在那一刻深深烙在了李姑娘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