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苏格兰的平行世界观察日记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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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 if I only could
I'd make a deal with God
And I'd get him to swap our places
Be running up that road
Be running up that hill
Be running up that building
表盘上的秒针一寸寸移动，随着时针与分针的重合，刺耳的警铃声划破了夜空。璀璨的金发晃进我的视野，他的耳朵上还戴着不久前我从珠宝店柜台里挑出来的银耳坠，蝴蝶模样的。
——很衬他。
向来冷漠寡言的男人看了那枚银坠很久，嘴里叼着未点燃的烟，和漫不经心的表现不同，给出的赞美倒是意外诚恳。
虽然波本因为这句话当场垮了笑脸反唇相讥，但是莱伊说的很对。那蝴蝶就是很衬他。
组织里的其他人听了这话笑弯了腰，什么时候我们这群人也能跟柔弱无害的美好生物挂钩了。我为他们的孤陋寡闻感到惋惜。
真可悲啊，柔软漂亮的零只有我见过。
“需要我加点料吗？”屠苏酒大概是个例外，他既没有嘲讽我们三个大男人去踩个点还买了首饰回来，也没有像琴酒一样斥责我们不务正业。
谢谢。我说，带着笑。但是不用了。
他面无表情地盯了我好一会儿，直到波本拎着我的枪走过来才收回目光。“苏格兰。”他以一种奇妙轻柔的口吻说，“有时我能在你身上看见他的影子，然而更多时候，苏格兰就是苏格兰。”
这话说的云里雾里，我抬手拦腰抱住几步上前就要给屠苏酒一脚的波本，掀眸瞥他。
“还记得电磁感应吗？”他忽视了我和波本的目光，转而讲起了不相干的事情来。我挑眉：“楞次定律？”他点点头，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一根激光笔。
“你们这次的任务很简单，但是对于狙击手的要求极高。”
“我们可以想办法将整个系统转变形成两个‘线圈’，这是原生电场，这是感生电场。”
红色的激光落在白色大屏幕上，画了个圈。
“波本和我会去安装相应设备，苏格兰和莱伊负责在狙击点位待命，基安蒂和科恩会在后方接应。”
“正如你们所看到的，当感生电场产生后，感应电流就会像常年被BOSS压榨的我们一样反抗。哦这句话只是为了方便理解，琴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回应他的是第一杀手的冷笑声，附赠房门关闭的巨响。
“机械开始运作的瞬间磁通量改变，于是根据楞次定律，感应电流增反减同，整个系统的运作会延迟三秒，那就是你们开枪的时机。”
屠苏酒慢条斯理地收起激光笔，他瘫着那张清隽的脸看向我和波本：“意思就是，我们最多能为你们争取到三秒，剩下的就靠你们了。”
我举起了手，尽量让自己显得平和无害。
他不情不愿地点点头示意我开口。
“射击距离？”
“保守估计，一千米。”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眼里有憎恶一闪而过，却不是针对在场任何人的。
“难怪这次出动了这么多人。”波本皱眉，停顿片刻后扬起抹危险的笑，“谁的主意？”屠苏酒敛眸移开目光，我看到了他唇角的寡淡笑意。
“RUM。”
波本脸上的笑容愈发令人心悸，我注视着他的身影，并不意外地意识到自己也在笑。
这可真是个诡异的场景，三个人的脸上挂着不同的笑，真让其他代号成员见了怕不是以为我们加班加疯了。
他似乎是心情很好地偏了下脑袋，左耳上的银坠流光溢彩。无数只蝴蝶从我心底翻飞而起，翅膀鼓动发出的声音震耳欲聋。
“那么，合作愉快。”
银蝶再次自我眼前张开双翅，在那片朦胧夜色中，明亮到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
差不多到时间了，耳麦里传来屠苏酒阴郁的声音，我放下望远镜从琴盒中拿出了枪。
一开始基安蒂和科恩不怎么服气，毕竟屠苏酒的描述里狙击手的任务不是很重。直到他们听见射程将近一千米且不能开倍镜。
基安蒂当时的表情让我不禁有些担心她当场给屠苏酒一枪，彻底打响行动组和科研组的战争。
我问过他为什么不让莱伊开枪，他拿着手里的培养皿露出一个阴森得能跟琴酒媲美的笑容：“波本不能受伤。”
握着琴盒带的手，蠢蠢欲动。我面无表情地喊他名字，就差当场拉开琴盒把枪掏出来对准他脑袋以示警告。他无所谓地耸耸肩，拿着他宝贵的菌离开了。
“你居然没给他一枪？”莱伊不咸不淡地开口，他听起来一点都不惊讶。我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乜他：“我也很意外，行动组已经得罪很多人了，也不差一个科研组。”
是啊。莱伊低低应道，冷冽的翠眸里闪过戏谑。他说：琴酒那张死人脸足够把金融组那边的人得罪个透了。这真是个不好笑的笑话，但是对我管用。
我笑着从木椅上起身，还没来得及说些犀利点评，就被熟悉的力道压着肩膀扣了回去。
我的笑容僵住了。
暗骂莱伊不会选地方，我蹙眉去看波本的表情，确定他没有因为满屋子的烟味感到难受以后才舒展了情绪。
“莱伊。”他甜腻地笑着，连发丝都淌着蜜，整个人像是刚从蜜罐里捞起来。
“怎么了，Bebé？”男人波澜不惊地应道，他甚至刻意压低声线用西语喊的那一声宝贝。
啊，该死的，我就知道。
我默不作声地后退几分远离这没有硝烟的战场。
“我很惊讶你居然背着我把我的丈夫喊出来私会。”波本拖着咏叹调，用一种谴责的语气嗔道，丝毫不顾他的“丈夫”被他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我坐在椅子上，揽着他的腰，脑子里浮现出他穿着白无垢的模样。从很久以前我就在想他穿嫁衣一定很漂亮，白无垢和他灿金的发色相映成辉，在耀目的日光下会美得令人窒息吧。
“现在你知道了，你要加入我们吗？”
咔哒。
枪支上膛的声音回响在不大的客厅，我后知后觉地对上那两人同时看过来的眼。
啊，打扰到你们了吗？我握着波本腰肢的手稍稍用力，他顺着我的意思侧身坐到了我的腿上。我举枪对着莱伊，另一只手上移扣住波本的下颌不让他回头看我的表情。
“托您的福，现在你的丈夫要谋杀自己的私会对象了。”莱伊仍旧一副古井无波的表情，像山巅千年不化的雪。波本在我怀里无辜地开口：“先生，您可真是不解风趣。”
“我的丈夫如此爱我，甚至愿意为我杀了你啊。”
按理来说走到这个份上，这场荒谬剧就该结束了。
然而我错估了自己对波本和莱伊调情这件事的容忍度。
我当然知道他俩不对付，调情也只是为了恶心对方。奈何组织里的风言风语因他们暧昧不明的态度更上一层，连白兰地都听说了特地跑过来嘲讽我。
啧。我深吸一口气，索性不再去抑制脑海中翻涌膨胀的戾气。在波本急迫地转头看我之前，我安抚性地用指腹蹭了蹭他的脸颊。
“别动。可怜可怜你的丈夫，好吗，亲爱的。”
那天安全屋里一整个上午就没消停过，第二天带着鸭舌帽的莱伊收到了四路八方的注视。基安蒂笑的停不下来，科恩没忍住发出了气音。贝尔摩得一点面子没给，当机立断拍下来发给了琴酒。
至于我，我搂着波本站在一旁围观莱伊黑脸。
警铃突兀地停止，我屏息凝神注视远方的大楼，手指同时贴到了扳机护环上。透明玻璃交叠在一起，这座城市尚未在夜色中沉眠，各色霓虹灯层层叠叠几乎照亮夜空。我在脑海中勾勒出屠苏酒给的立体地图，垂眸瞥了眼地上摊开的射程卡。
这次的射击距离至少有九百米，屠苏酒的一千米警告并不是空穴来风。他可真是看得起我，放着莱伊一个最高射程一千三的不用反而把我拎过来了。
三秒，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开枪然而光是子弹命中就要两秒，这也意味着没有任何容错余地。
风向、风力、地转偏向力、重力、玻璃带来的额外阻力。我久违地感到了头疼。这次任务齐聚了行动组、情报组和科研组，整整六位代号成员。倘若如此代价都无法解决，一回去等着我们的就是审讯室套餐跑不了了。
气息下沉，我等待着屠苏酒所说的三秒延迟。
浅色的流光骤然熄灭，在四周通明灯火的映衬下独立不群。我扣下扳机，在打出第二枪之前顿住了。1.5秒，补，还是不补。
考虑到弹道偏差以及波本的位置，我不敢赌这一枪会不会打中目标人物而不是波本。
“你在怕什么呢？”屠苏酒讽刺的神情在我眼前浮现，他轻轻叹了口气，和我一同望向不远处正和莱伊拌嘴的人，“那是我们的灯。”
光に名前なんていらない
消えない
他喃喃道，我后知后觉想起那是一首歌的歌词。嘴边扯开抹冰冷的笑，我回过头看向他：“你是在要我把零的命压在你身上？”
我想我语气中的威胁恐怕太过明显了，因为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后退一步，回视我的双眼：“我是在向一位守护者请求机会。”
“你愿意让我们保护你最珍贵的光吗？”
他的脸上不见平日阴沉，坚定得好似九头龙都拉不回来。我倍感讽刺。“组织里居然会有你这种人，Boss当年也放心你去行动组？”
“啊，所以我转去科研组了。”他忽地一笑，“诸伏景光。”我似笑非笑地睨向他。
“知道你不放心，但是……”
“——”
1.7……1.8……2.0……我沉下目光，再度扣下扳机。
“任务完成。”波本冷静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语速略快带着微喘，大概刚结束战斗。我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从天台上起身开始收拾。
等我背起琴盒走下大楼时，帕珀门特已经带着巨大的器械在铁门口等候了。身材高挑的男人看见我以后几步走出阴影，抬手自额角一挥，用极具个人特色的跳脱声线道：“Hola～今天不是薄荷甜酒而是橘青林哦！难得被唯君喊过来帮忙呢。”
又是西语。我蹙眉一瞬。你们全都去报了什么西语班吗？
他像是看出了我的想法，无视我的表情自顾自拍起了手：“这就是Boss想要的那台机器了，接下来麻烦苏格兰酱把它搬回去呢。”“我是不是忘了说。”我无辜地看着他，“波本还在听哦。”
“……我操……咳咳！不是！我的意思是……呃，抱歉？”帕珀门特以生无可恋的表情说着，我温和笑笑，走上前去握住推车把手。“屠苏酒，你的人，你看着办。”波本浸了蜜的甜美声音在公频里响起，几乎要叫人想起掩埋在雪地里的刀刃。
“这次我可不帮你，你是有多想不开在波本面前那么喊苏格兰。”屠苏酒一如既往的毫无生气，倒是难得能听出几分无奈。帕珀门特欲哭无泪：“我也不知道波本还在线啊。”
我心情舒畅地推着机器往指定交接点走去。
啊，我没说过吗？在组织里人尽皆知独占欲强盛到可怖的，是情报组的现任掌权者——波本。
苏格兰不会嫉妒，他只会发疯把那些觊觎波本的肮脏玩意儿全都宰了。
我不需要他问我愿不愿意为他献出灵魂。
从他出现在我世界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跪在他脚边去吻他手腕了。我那踩着荆棘和冰轮提灯而来的神明啊，我的爱人，我的半身。
他只需要坐在属于他的王座上，艷丽地绽放就好。会有人前仆后继为他献上真心，却得不到一点珍惜。如此也是甘之如饴的。
我从来不会感到不安，因为我知道我的光只会垂怜苏格兰。
那盏灯之所以愿意亮起，只是为了照亮我的脸。
剩下的路程中帕珀门特的脸色一直很难看，我温和出声，礼貌性地安慰道：“波本不会做的太过火的。”“那是对你。”帕珀门特翻了个白眼，“谁不知道你被他看的跟眼珠子似的。哦，我怎么就忘了，就你自己不知道。”
“所有代号成员都知道，如果有人敢碰苏格兰，那就要做好准备等待波本永无止境的报复。”
我浅浅一笑，算作应下这句话。正当我打算再说些什么时，推车上的机器忽然散发出一阵强光，眨眼间将我和帕珀门特吞没。
“完了。”
失去意识之前，我听见了帕珀门特抖如筛糠的声音。
“完了完了完了，科研组会被波本屠干净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苏格兰的平行世界观察日记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