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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晚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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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之后Z大破天荒的又给了全体学生两天假,正当学生们沉浸在没课的闲逸中时,学校官方又憋了个大招:直接把期末考试提前了一个星期。
原本一月末的考试通通提前一个星期,在一月中旬全部考完。
仿佛一道晴天霹雳,震的Z大学子们半死不活,焉巴巴的去复习,图书馆,周围奶茶店甚至是食堂都乌泱泱的全是抱着书本的学生。
叶鹤深提议去他家复习。
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他神色看起来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许溪好像就是从那双眼睛看到了隐晦的期待和渴望。
他眼睛亮亮的,保证一般的说:“我不打扰你,真的。”
明明是司马昭之心,却还想装成柳下惠。
但是他还是答应了。
事后许溪表示后悔,非常的后悔,如果真的能重来他很想抽自己两巴掌告诉自己不要信这个人的话。
考试月没有课程安排,叶鹤深家也没有第三个人,于是,不分场合,不分时间,不计后果。
书房,客厅,沙发,卧室,不论在哪,不论在干嘛,叶鹤深总有理由凑过来,一直盯着许溪,盯到他不得不看向自己,然后迅速的俯下身吻他。
许溪刚开始被亲的七荤八素,刚刚记了什么东西一下子忘了大半,次数多了之后他就习惯了。
而当许溪时候算账的时候,叶鹤深油盐不进:“好好,我忍不住。”
“一想到在学校有那么多人喜欢你,我就很想立刻、马上占有你。”
“信不信我押题很准,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
紧赶慢赶的,终于在19号这天解放,接着就是收拾行李各回各家。
只有409,在其他寝室收拾的鸡飞狗跳,不是忘了这个就是忘了那个的叫苦声中显得格外安静。
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而最重要的当事人比其他人更加淡定,从考场出来之后淡定的去平时常去的二食堂吃了顿饭,回去之后在其他人有意无意的目光里淡定的……玩手机。
杨槐用眼神发了个电磁波给打哈欠的李柏耀,敲字:他明天就要过生日了!十八岁生日!
李柏耀抬手抹去眼角挤出的泪水,正好错过眼波,这几天为了期末考试熬夜复习,困的他又打了第二个哈欠,缓了一会才回:我知道,成年了,年轻真好。
杨槐显然觉得李柏耀没get到他的意思,不甘心的继续敲:不是,他这么淡定的吗?他难道一点也不期待明天的生日吗?还有叶鹤深,他跑哪去了?他俩不是天天黏一起?
李柏耀:不知道。
这边敲敲打打半天,杨槐酝酿了半天,才用那种不算刻意的语气说:“许幺,明天……你有什么打算吗?”
“晚上一起吃饭,我们,加上社团认识的几个学姐学长。”许溪把手机上一个地址发在了群里,说,“听学姐她们说这家还不错。”
“然后呢?难道吃完饭就结束了?”杨槐一听到这么朴实无华的安排就痛心疾首,“我生日那会我爸直接带我去北京,问题是他不坐火车不坐飞机,带着我蹬了几天自行车,等到了北京一拍我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儿子,从现在起你就是个大人了。”
“我当时整个人累的跟个死狗一样蹲在路边。”杨槐现在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只觉得傻逼的我一批,“亏我当时还觉得自己很帅。现在想起来,真的是中二。”
那几天没日没夜的骑行,只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到达终点,一路从最北端到首都,来来往往的车辆,路边的景色,现在都跟放七八十年代的老电影一样,不甚清晰的一点点浮现起来。
那种每天都想杀掉自己的感觉,可能也是成长的一部分吧。
许溪脑子里突然有了画面感,肯定的回答:“确实。”
“嗳,你生日那天不是情人节?应该过得挺浪漫的吧?”杨槐唏嘘完,余光瞥到旁边看着他笑的李柏耀,有点丢脸,“不是,有这么好笑吗?我东北爷们成人礼剽悍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我吧!!”
眼见杨槐的注意力又全部放到李柏耀身上,许溪笑笑,也不打扰他们了。
手机页面上停留在与某个人的聊天界面上。
叶鹤深:换一家吧,我知道有家味道也很好。
许溪:为什么?
叶鹤深:万一叶瑶学姐他们不吃辣呢?
许溪: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你不是也在?
对面沉默几秒,又发:万一杨槐和舍长不吃呢?
许溪:我已经问过了,他俩能吃。
这回对面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好一会,叶鹤深才发:……我不能
叶鹤深:男朋友请怜惜我一下,好不好?
许溪:……
许溪:不好[微笑脸]
话是这么说,但他最后还是把吃饭的地址改成了叶鹤深说的那个地方。
地址发群里之后,叶鹤深显然也看得见,许溪几乎能想到他计划得逞之后的表情,挑眉,抬眸,眼里会闪着光,然后嘴角上扬,美好的像是月季花期时绽放的第一片花瓣。
“我来接你,去我家。”发过来的语音里面语气带着点笑,听的出来语音的主人心情极好。
许溪右眼皮跳了跳,左眼皮又跳了跳。过了一会,眼皮好像失调了一样,各自跳个不停,许溪麻着脸想不信谣,不传谣。
半个小时后,叶鹤深终于到了。
杨槐本想问点什么,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叶鹤深拉着许溪的手往外走,似乎是有什么急事。
他的眼睛一直放在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上,张了张嘴只说出一句:“你俩要一起出去啊?”
“对,今晚不回来了。”叶鹤深见他盯着自己跟许溪的手看,也不在意,就大大方方的让他看,别有深意的看着李柏耀,笑了一下,“舍长……叫杨槐聪明点。”
“你什么意思!?”只不过还没等杨槐炸毛,两人就已经走了,李柏耀轻车熟路的过来顺毛:“他的意思是,他们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大家懂得都懂吧。”
“什么懂得都懂?我应该懂啥?”
李柏耀一边在心里吐槽你是真不开窍我什么时候才能等你明白那一天一边破罐子破摔般的说:“你还没看出来?他们两个在一起挺久了。”
“啊???”
“傻子一样啊你。”
……
到的时候整层楼都没有开灯,许溪直接被推的撞在门上,虽然有叶鹤深的手当做缓冲,但他还是觉得脑子一震,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叶鹤深就倾身压了下来,堵住他还没来得及骂出来的我操。
或许是他仗着四下无人让人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述的刺激感,又或许是因为许溪的纵容,叶鹤深轻而易举的撬开了他的牙关,舌滑进他的口腔,肆无忌惮的扫荡,两人不断交换着彼此的唾液,在漆黑无人的楼道里,吮吸声啧啧作响。
在黑暗里,叶鹤深引着他的手按在冰凉的锁上,紧接着响起记下滴滴滴的电子按键声,啪嗒的一下,门开了。
唇错开一瞬,可眨眼间许溪又被叶鹤深推进了门,按在玄关处肆意妄为。
客厅里的钟依旧滴滴答答的转着,为玄关处的喘息声添上了一股特别的节奏。
叶鹤深含含糊糊的在说着喜欢,一遍又一遍喊他的名字,而他被亲的脑子发着昏,一遍又一遍回应。
句句都有回应。
“好好。”
“嗯。”
两个人就那么互相看着对方,什么话都没有,但又好像什么话都说了。
眼神好像在诉求些什么,像是明目张胆的勾引。
什么东西似乎要一触即发。
都是学医的,其实性在他眼里看来也就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
只是因为对象是他,才多了一种不可思议的茫然。
“叮咚叮咚——”
零点钟声敲响。
叶鹤深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礼物,亲了一下他的唇角:“生日快乐,小朋友的所有愿望,都会实现。”
盒子里面放着一款精致的手表,银蓝色的表盘,时针跟分针都被设计成纤细的柳叶状,罗马数字4和5之间刻着一个小小的水波纹。
全球独一无二的手表。
许溪猜他应该是订了一对情侣款:“你那款长什么样,我想看看。”
叶鹤深顿了一下:“还没做好,不过不用看你也能认出来。”
又沉默了一下。
窗没关紧,一阵晚风吹了进来,吹不散房间里渐渐升高的温度。
许溪脸又开始红了,不过他还是问:“学会了吗?”
叶鹤深:“好像会了,你来检验一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