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太中在一起了吗》裴卿廿

6、绚烂 「这是

　　「这是」

　　「哪」

　　中原中也看着眼前充斥着整个瞳孔的红色叶子的树

　　周围一望无际的大海翻涌起白色的浪花

　　“我记得，我应该是在总部”

　　中原中也接住缓缓飘落的落叶

　　“枫叶吗”

　　「那个人的墓也是在枫树下」

　　「但是」

　　「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我如此悲伤」

　　蔚蓝色的瞳孔闪着一片晶莹，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溅起碎屑般的闪烁

　　中原中也走近了枫树，手轻抚上去

　　枫树开始猎猎作响，带着绚烂的色彩延伸到海的尽头

　　有人自海的那边而来，风吹起他脖颈间的红色围巾，一袭黑色的大衣，黑色的领带和白色的衬衫

　　那个人简简单单的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踱步

　　「我知道他」

　　中原中也猛的回头，向他奔去

　　「我知道他的！」

　　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片段

　　「我记得他！」

　　终于，他站在黑衣男子身前轻轻的拥抱住他，只是手刚刚碰到对方的身体，就穿透而过

　　“太宰”

　　“太宰！”

　　太宰治恍若未闻，鸢色的瞳孔倒影不出任何东西，哪怕是人

　　太宰治一路向前走着，中原中也默默跟在他身后，一如那四年他站在太宰治身后保护他一般

　　一直走到枫树下，太宰治眼睛上缠绕着的绷带取下，随手放在口袋里，背靠着枫树缓缓坐下

　　中原中也蹲在太宰治面前，隔着空气抚摸着他的脸，哪怕他现在摸不到，蔚蓝的眼眸里满是悲伤

　　“中原中也”

　　他们自15岁相识，太宰就没叫过他的全民，这次是唯一一次

　　亲爱的，我曾抚摸你，在枫树下，在战场上，在我心里

　　太宰治缓缓闭上眼，鸦羽似的睫毛轻颤，他歪过头，靠在枫树上。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化作黯淡无光的碎片。

　　中原中也慌张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再见到一次他的首领，不过须臾，变是永别之日，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胡乱捉着破碎的碎片。

　　“不，拜托，太宰！别走太宰！”

　　梦中惊醒，中原中也猛的从床上坐起，一手撑着脑袋，颤抖的蓝瞳毫无神采，胸膛剧烈起伏，冷汗沁湿了丝质的睡衣。

　　时间过了许久，中原中也终于缓过神来，呆呆的看着眼前那幅巨大的画作，那是太宰治还在世时，他请画家画的，那个时候太宰治还嘲笑他，说最高干部就闲到如此地步。他那个时候怎么回答来着，想不起来。

　　哗啦，冷水淋湿面部，橘红的发丝滴着水滴，中原中也拿过毛巾擦了擦脸。刚才的梦心有余悸，直到现在心脏依旧抽痛。

　　去走走吧。中原中也想着，换好了平日里穿的衣服，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墓园内，中原中也背靠着太宰治的墓碑，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坐着。中原中也不会做梦，哪怕是太宰治死去那天，他也没有做梦，只是偶尔走神，亦或是在那幅画前一坐就是一天。堆积的工作，各种各样的邀请，还有

　　“来看你这个混蛋”像是无可奈何的叹息，中原中也认输般转过身子，趴在墓碑上，压低声音的啜泣听起来无比悲伤。

　　对，想起来了，他那时，是这么说的啊

　　“因为我会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