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太中在一起了吗》裴卿廿

3、TIKZ 当第一

　　当第一缕阳光照耀在海面上闪出波斑的碎屑，映着橙红的海面就像稀释过的鲜血一样。中原中也就站在海边，任由海水淹没脚踝，海风吹起他披在肩上的黑大衣。钴蓝的眼眸无神的看着日出的方向，随机像是感召到什么似的，抬起脚步向大海深处走出。

　　直到海水淹没腰腹，中原中也依旧像个木偶一样继续向海里深处走去。猛然间有只手拉住了他，中原中也低头看着那只拉住自己的手，苍白纤细，缠满了绷带，绷带还湿哒哒得滴着水。紧接着嗤笑的声音想起在耳边“中也，你怎么也想自杀了”

　　中原中也转过身，注视着眼前整个人都湿哒哒的太宰治。钴蓝的眼眸逐渐恢复往日的神采，中原中也往前走了两步，整个人扑倒太宰治怀里，发出满足的喟叹。

　　“中也，我饿了”太宰治看着牵着自己手的中原中也，无奈的摸着自己得肚子。“那我们回家吧”中原中也看着身边的太宰治，露出满足的笑。“好耶，一起回家”

　　刚回到自己房子的中原中也，就迫不及待的进厨房准备给太宰治准备午饭，却被太宰治一把拉住。“中也先去洗个热水澡，总不能为了一顿饭感冒了，我会心疼的”太宰治拉着中原中也的手腕，一本正经的说。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最终乖巧的点点头，翻出新的衣服后正准备进浴室，像是想起什么猛的转身去找太宰治。“太宰，你不会走的，对吧”中原中也抱着干净的衣服，看着面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太宰治。“我就在这里等中也洗完给我做饭呢”太宰治笑着把中原中也往浴室推“我就在这里，哪里都不去”中原中也最后看了一眼太宰治，走进了浴室。

　　太宰治看着逐渐升起的雾气，转身回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

　　“太宰！”刚洗完澡的中原中也穿好衣服后就迫不及待的找太宰治，却没在客厅找到人，终是慌了，大声喊着太宰治的名字。

　　“中也，我在这里”太宰治躺在中原中也的床上，整个人埋进柔软的被子里。“困了吗”看着太宰治迷迷蒙蒙的双眼，中原中也带着湿气的手摸了摸太宰治毛茸茸得脑袋。“你先睡一会，我做好饭叫你”太宰治乖巧的蹭着中原中也的手心，抱着被子酣然睡去。

　　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逐渐透明的身体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再睁开时太宰治又恢复了原样。“太宰”中原中也轻轻的拿开太宰治抱着的被子，整个人缩进太宰治的怀里。闻着太宰治身上发出的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才终于放下心。

　　再醒来时已是月上枝头，中原中也揉着迷蒙的眼睛，身旁的人早已不在，床上冰冷的温度示意着对方早已离开。中原中也瞬间清醒，慌张的跑下床。

　　“中也？”太宰治系着围裙，一手拿着锅铲，看着拖鞋都没穿就跑下床的中原中也，忍不住皱眉。“中也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太宰治放下锅铲将中原中也抱起，感受到太宰治气息的中原中也安心的闭上眼，沉溺于对方的怀抱。

　　“太宰，以后我不要在我睡着的离开，好不好”中原中也看着这蹲着身子为他穿鞋的太宰治，忍不住伸手摸着对方的脸颊，冰冷的温度让他指尖一颤。

　　“好”温柔的回应里，藏满了眷恋。

　　“中也先吃了药，然后我们去吃饭”太宰治从药瓶里倒出白色的药片，中原中也不疑有他，就这太宰治的手喂到嘴巴里，手边立刻就递来一杯温度刚好的水。

　　暖橙色的灯光洒下，太宰治带着围裙，心情很好的哼着歌。中原中也看着做饭的太宰治，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眼前再一次看到太宰治变得虚幻，慌张的跑到太宰治身边。

　　“太宰”中原中也抱着太宰治的腰，整个人埋进了他的怀里。“别离开我”

　　太宰治难得的没有出言讽刺，只是悬在半空想要安抚的手怎么也放不下去。

　　“好了，我们该吃饭了中也”太宰治拍拍中原中也的背，把人从自己怀里捞出来。看着中原中也带着些许微红的眼角，太宰治轻笑了一声，缓缓吻了上去。

　　暖色的灯光下，中原中也看着眼前已经被席卷一空的碗，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太宰治倒是没说什么，很是自觉的端着碗盘去洗碗。中原中也站在太宰治身后，看着太宰治微弯的脊背，又忍不住贴了过去。

　　“好了，小哭包该睡觉了哦”太宰治擦干净手上的水，将中原中也拦腰抱起，蹭着对方的头顶。

　　“我才不是小哭包”中原中也撇着嘴，伸手掐着太宰治的脸。

　　“是是，中也可是港口黑手党最强重力使，我说的对吗”太宰治将中原中也放在床上，看着被柔软的棉被包围的中原中也，在对方额头落下一吻，满足的笑着。

　　“太宰，我醒来你一点要在我身边啊”中原中也拉着太宰治的衣袖，眼皮逐渐合上，手上的力度倒是没有小。

　　“会在的，中也”太宰治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在他躺下将中原中也搂在怀里的一瞬间，消失不见。

　　梦中，中原中也独自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四处都是被爆炸危及后留下的残垣断壁。

　　“太宰!太宰!”中原中也捏紧了手中的黑西装，不断地寻找的太宰治。

　　在走到一处倒塌的墙面前，中原中也瞳孔骤然缩紧。一件沙色的风衣就那样露出一角，沾染血迹的绷带散落在四周，专属于太宰治的蓝宝石波洛领结被压在墙下，漏出一角。

　　“不，这不可能”黑西装被扔在泥泞的地面上，中原中也双手使劲搬动的墙面，在墙面搬起的一瞬间。

　　中原中也猛的从床上坐起，冷汗浸湿了睡衣。“太宰，太宰呢”身旁的床上没有任何人，温度也不曾留下。“太宰!”中原中也跌跌撞撞的下床，打开刺眼的白炽灯。

　　卧室没有

　　客厅没有

　　厨房没有

　　浴室没有

　　天台没有

　　最终中原中也也没找到太宰治，整个人愣愣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视线之内一瓶白色的药瓶引起了中原中也的注意。

　　“富马酸喹硫平片”

　　“作用：治疗精神分裂症”

　　药瓶从手中跌落，滚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精神分裂症”中原中也愣愣的看着厨房的方向，昨晚就在厨房，他明明还吃到了太宰治做的晚饭。

　　中原中也猛的起身跑向厨房，昨晚太宰治还在这里洗碗，许是想找到太宰治存在过得证据，整个橱柜被翻的乱七八糟。

　　“没有，为什么没有啊”中原中也烦躁的揉着头，突然间看着餐桌上的碗筷，整个人怔在那里。

　　晚饭是属下送来的，催着他去浴室洗漱的是红叶大姐，在海边自杀未遂拉住他的是爱丽丝。

　　太宰治，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中原中也捂着脸，压低了声音笑着，泪水从指缝间滴落在毛绒的地毯上。

　　过了许久，中原中也踉跄着起身，套上黑西装后，前往了墓园。

　　太宰治的墓被葬在了织田作的旁边，漆黑的墓碑上只有着太宰治的名字，以及被当时尚存一丝理智的中原中也刻上的「爱人」。

　　一阵轻柔的风吹过，太宰治就那样出现在中原中也的面前。在中原中也想要伸手拥抱他的时候，他无奈又悲伤的笑着。

　　他说:“中也其实也明白得对吗”

　　太宰治没能从那场爆炸里走出来，他永远留在了那片没有中原中也的废墟。

　　“你要我否认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中原中也踉跄着向前走去，神情是说不出的凄切哀求。

　　“我不要否认，你就算只是存在于我的脑海里也好，就算是我的幻觉也好，我已经不能接受没有你的世界了”

　　太宰治伸出手，轻飘飘的搂住他的爱人，或者说是他的爱人想要他拥抱他。

　　中原中也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滴落在地上，他想伸手回拥，但是他没有感觉到太宰治怀里的温度。

　　「我明白的，我知道我失去太宰了」

　　“我爱你”像是无奈的叹息，像是深情的告白，最终也只是三个字而已。

　　在亮起的晨光中，太宰治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他化作蝴蝶的碎片彻底消散于世间。

　　中原中也就那样静静跪坐着，雪白的绷带被他系在左眼上，视线被遮挡得感觉其实并不好受，但是只有这样，唯有这样

　　“我才能再次感受到他还在我身边”

　　暗沉的眼眸看向身边，穿着沙色风衣的太宰治在他身边，笑的温暖又满足。

　　我们都是爱的囚徒，但我们都是疯子，我们甘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