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让我们恭喜一对新人喜提同床共枕 ...

  •   白珊珊被自己一身黏腻闹得心烦,一门心思扑在自个身上,模模糊糊地听见走了几步距离的人落了话音却是没听真切。

      一道屏风将新婚夫妇隔至两端,司马玉龙耳力极佳,那一端水花溅起的声音清晰可闻。被挥臂溅起的水珠挂在楠木屏障上,累得沉了受不住重量“啪嗒”一声砸在地上。

      司马玉龙霁月清风般面容不由自主地缀染绯红,好似那端热腾腾的水汽能穿透那道屏障扑到自己脸上,他猛地抬起微凉手背贴在自己发烫的面庞上,实在坐立难安。

      婢女小枝伺候白珊珊沐浴,透过屏风隐隐瞧见司马玉龙端坐在矮桌旁,她伏低身子贴在白珊珊耳边轻声道:“小姐刚才没有吃亏吧?”

      白珊珊微微偏首将瀑布似得青丝绾在一侧,示意小枝从后脖颈浇水,鼓了脸颊神气说道:“我才没吃亏呢~吃亏的是他。”

      未等小枝回话,只听那一端的司马玉龙提高了声量道:“白姑娘,你可知我这边也是能听见得。”

      白珊珊与小枝对视一眼,朝人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随即从浴桶中起身更衣,宫里裁定的亵衣着于她身,白珊珊总觉得说不出来的怪异。

      虽说其质地顺滑柔软但是身前领口未免过低了吧?白珊珊暗自想道。

      于是她让小枝重新选了一套从府中带来穿得习惯的亵衣换上,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才叫人进来收拾。

      众仆婢这才进来收拾寝殿,请帝后就寝。

      “奴婢们贺国主王后新婚喜,白首偕老。”

      司马玉龙面上浮了些微笑意:“赏!”

      仆婢俯身叩谢一道退下,还不忘将小枝一同捎带出去。

      红鸾床榻铺的那层干果皆被宫人收拾了个干净,白珊珊瘪了瘪嘴坐上去,暗自想着其味道还不错,勉强算是个可口的零嘴。

      司马玉龙走近一见她模样便知她在打什么注意,于是开口道:“若是你喜欢吃,明日让她们奉上一些干果就好,不必这般心心念念。”

      白珊珊盘腿坐于床榻,曲了双肘撑在膝上,漫不经心道:“这不想着半夜若是饿了还有可填饱肚子的零嘴嘛。”

      见司马玉龙点了点头,白珊珊也不再纠结那捧干果,双眸亮晶晶地瞧着他,转了话头:“国主,你武学师承何派啊?我见你以内力驱扇为器,再施之以掌法。适才我可是没有占着你半分便宜,而且你不过使了五成功力在敷衍我吧?”

      竟不知她如此耿耿于怀,司马玉龙也不愿挫她信心,尽量让自己语调显得诚挚道:“你已经是我见过武功最好的女子了,若是换个人未必能在你手上讨得半分便宜。只是我师父是位世外高僧,我不过是沾了师傅的光,用之与你相较,倒显得我胜之不武了。”

      白珊珊听他这么一安慰心情倒是舒朗不少,她一脸乖觉,眸光晶莹满是狡黠:“国主,我们再挑个日子正经地切磋一番吧?”

      “诶,这可不行,若是让人知晓定会谣传帝后不睦,到时候朝堂之上那群清流又要上疏堵我了。”司马玉龙坐得离得她近一些,故作委屈。

      “原来你真的怕御史台那帮言官。”白珊珊思及自己在百花楼那番言论竟误打误撞还真让自己猜了个正着。

      她突然很好奇回朝之后那位李环大人是否有上书叨他,于是白珊珊歪了脑袋笑意盈盈问道:“后来国主你是怎么与李大人解释的呢?”

      听她突然提及百花楼一事,司马玉龙心下一怔,想是那夜之事在她心中尤为重要,所以才让人此般念念不忘。于是司马玉龙更为肯定她确如太后所言,她就是在那日便对自己一见钟情的。

      司马玉龙清了清嗓子道:“还能如何解释,我只得说我与你早在先前便相识,我微服在外,暗中让你与友人作局引胡某露出原形。”

      白珊珊对他好感加深一分,抱拳道谢:“那我与五味哥谢过国主了!”

      “五味哥?与你一道那人名叫五味?他是你什么人?”司马玉龙睨着人的眼睛,眸光沉了一分。

      “国主你不会还打算要治我们的罪吧?”白珊珊拿无辜眼神望着他怯生生开口问道。

      司马玉龙默默挺直腰背端足了架子,道:“你已经是我王后,我自然不会惩处你。念及事出有因,你们在百花楼冒充我的事就算了。但是你五味哥拿假名字诓骗于我可是欺君之罪,怎么着也得打个五十大板吧。”

      白珊珊听了他这话顺了顺胸口,提到嗓子眼的一颗心安稳落回原地:“还好还好.......那就打他板子吧。”

      听她如是说司马玉龙心情倒是好了不少,饶有兴致盯着她:“哦?你不担心他吗?”

      白珊珊没有半分犹豫:“他皮糙肉厚的有什么可担心,我只担心我自己小胳膊小腿儿的实在挨不住板子。”

      司马玉龙伸手揉了揉她发顶:“你放心,你既是我王后,日后自然不会有人敢打你板子了。”

      白珊珊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惊得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慌忙往后撤了身子避开他的手,暗自不高兴想着: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啊?跟摸猫崽子似得!

      见她有意避开司马玉龙也不恼,想是她新婚太过害羞,女孩子嘛自己也能理解。

      白珊珊想了一会儿不禁问道:“那我爹和我娘呢?”

      司马玉龙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知道她在问什么,忍不住嘴角勾了笑:“白将军与白夫人过往有打过你板子吗?”

      “那倒没有,以往我惹了祸,我娘只会罚我不许吃饭,但是到了夜间我爹爹就会偷偷给我送来。”白珊珊道。

      “往后不会了,不会有人再罚你,至于白将军.......”他适时改了口,“岳丈岳母那里,我会尽量帮你拦着。”

      其实与国主成了亲,做王后还是有很多好处的嘛!白珊珊经过这一番谈话心情愉悦不少,暗自想着自己也不算太过吃亏。

      她抿嘴轻笑模样自然也落入了司马玉龙眼里,他缓缓移了身子到她跟前,柔声细语道:“日后你莫称呼我为国主了,既然你我已是夫妻,那般称呼太过于疏远,你往后便唤我‘天佑’吧。”

      白珊珊拧着秀眉疑惑道:“天佑?”

      “双十那年我及冠礼,君子百罹成人,我的师傅无相大师代替已故君父为我赐字,取‘天佑’二字,念苍天之灵,祈庇佑之意。”司马玉龙解释道。

      昨夜宫里来的嬷嬷教授过称呼礼仪,国主为君,应该按照礼制称呼不得逾矩。于是白珊珊摇了摇头:“昨夜嬷嬷教习过,这于礼不符。”

      遭拒司马玉龙没生恼意,他也知这些都须得慢慢来,“一见钟情”不过是不算熟稔时的灵魂碰撞,他有足够的耐心引她一步步走到自己心上来,他眼波轻聚荡漾温柔:“你昨夜也并非什么都没学到嘛。”

      见他逗趣模样,白珊珊脸色泛起不自然地红,自己昨夜偷懒被他点了出来,被看穿的人梗着脖子辩解道:“可是我也学了其他的呀!”

      司马玉龙见她认真模样来了兴致,偏首望着她:“哦?那你学了什么?”

      总不能堂而皇之地告诉他自己昨晚连夜补习武艺吧?而且适才还是没有打过他,如此一来定会遭他嘲笑。白珊珊推了推人转移话题:“我累了!我想睡觉了。”

      司马玉龙倒是早就准备好了,听她如是说,当即褪了鞋袜欲坐上塌去。白珊珊一见他此番动作,惊恐万分往里侧缩,伸出胳膊试图止住他接下来解衣动作:“男女授受不亲,国主你这是做什么?”

      司马玉龙被她一阻挠当即愣在原地,解衣的手堪堪顿住:“安寝啊!不是你说想睡觉了吗?”

      “可是.......可是为什么是睡一起啊?”白珊珊将正红锦被挡在身前。

      “如此重要的事,昨夜你又没学到了?”司马玉龙抚额很是无奈。

      眼瞧着她推拒,司马玉龙缓缓呼了口气,只得安慰自己此事也不能急于一时。她虽说对自己心生爱慕,但毕竟年纪尚小对男女之事知之甚少,自己也愿意为之多花些时间培养感情,待以后再进一步发展。至于元帕在她误打误撞之下已经染了红,明日母后见了应该不会多想也算能交差了。

      见司马玉龙蹙眉思索,白珊珊紧紧抱着被子提高了声量道:“反正不能睡一起!你睡外殿那个软榻去!”

      她倒是义正言辞要赶自己出去,司马玉龙反而起了作弄人的小心思:“我可是国主哦!哪有国主被赶出去睡软榻的?这是什么道理?”

      白珊珊眼睛滴溜溜地转,抿着唇极为不情愿道:“那我去睡外面软榻。”

      说罢便要起身从红鸾床塌跳下来,司马玉龙见人有了恼意连忙伸手去拦她:“若是明日进来伺候的内侍婢女瞧见了新婚之夜王后你一人独宿于软榻,往后宫中定会流言四起不得平息。”

      白珊珊不肯就范,依旧要往外走。

      司马玉龙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止住她脚步:“好了好了!你看,床榻如此宽泛,就是再睡上两人也不会拥挤。这样,取一条锦被作楚河汉界,你我往后夜里各自睡于一侧,互不越界,如何?”

      白珊珊回头望向床榻确如他所言宽敞无比,迟疑道:“当真不会越界?”

      “我以国主名义起誓,我绝不会越界。外面那个软榻太过柔软,若是在那里睡上一夜,明日定会腰酸背痛浑身不舒服。”司马玉龙诚恳道。

      听他这一说,白珊珊这才歇了心思,慢吞吞坐回床上,依他所言取了一条锦被横在三分之二处,自己躺于里侧占了大半位置。

      司马玉龙眼瞧着这楚汉之界肉眼可见的不公允却也没有说什么,今日忙碌了一整日再与她闹腾了一夜,他也觉得着实疲乏,于是侧身朝她躺了上去。

      白珊珊拉高锦被将自己的脸一把捂住,从被子里传出瓮声瓮气的声音:“你转过去!不许瞧着我。”

      司马玉龙转身拉下红色帷幔,新婚之夜的喜烛烛光摇曳,松散的火光扑在人身上惬意无比。司马玉龙的手攥紧红色的帷幔轻纱,轻轻开口:“今夜是你我新婚之夜,自此以后你我便是休戚与共的夫妻。你且放心,往后我会保护好你,会好生待你,绝不负你。”

      司马玉龙的剖心之言却是一个字未落进白珊珊耳里,她今日累得够呛,脑袋一沾软枕便熟睡过去。

      司马玉龙许久未等到她的应声,这才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去,只见那没心没肺的妮子这会儿正酣然入睡,睡梦中的人轻轻努着嘴,安然如红尘未醒的婴孩。

      他无奈叹了口气,伸手将她身前锦被提高,轻轻为她掖好。

      “没关系,往后再说给你听。”司马玉龙说话声音极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