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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傀戏 鹤随在抓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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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隐山林,月悬于空,树影婆娑,三丫枝头摇晃,一张黄色的纸飘飘然的落地,卷起一串幽蓝色的火焰窜入高空。
一道人影在林中快速穿行,高束起的墨发在脑后飘扬。他的脚蹬着一块细石,猛的一发力,飞身跃上了一道坡处。
在林中时隐时现的追着鬼跑了一个多小时,鹤随敛了收钱时的笑容,他没有力气再跟着那死鬼跑,速战速决才是最好的出路。
真是的,这单亏了,该多收点钱!
鹤随心里疯狂的叫嚣,手腕一转,变魔术般的打出一道符。符纸随着金光朝鬼影飞去,鹤随在不断扩散的金光中踩了几个奇怪的步子,手指翻飞,又结了几个印后,单脚立地,四面金光汇聚于他身后,盘旋着形成了一个八卦盘,紧听着他一声大喝:“起!”山中金光连连,乘缝穿梭于缝隙,是万物生灵的样子,随着八卦盘从四周涌向鬼。光的最中央成为了鬼尖厉的叫声 ,似乎形成了一个极大的磁场,周转着一切 ,又以巨大的能量释放着,险些让人站不住脚 。
鹤随尽力的扶着树干,额角的汗顺着他的脸颊滑了下来,他不由的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回去……吃炸鸡 !
“检测到……机质……数据……正在启……系统……”浮空突然出现了一道声音,似乎是受到磁场的影响,冰冷的声音断断续续,里面还掺和着“咝啦咝啦”的电流声。
鹤随警惕的朝四周着去,只见流逸着金光快速散去,林中重归一片黑暗,风穿堂而过,林梢微动,摇晃两下后又将这片林子抛给了寂静。随着“哗哗”的声响,鹤随身后的黑暗凭空的闪烁出一串又一串的数据,它们密密麻麻的堆砌成了一道门。鹤随惊疑不定的转身,从那道门中再一次闪出几串数据,如同巨大的触手一般,分别缠绕上了鹤随的四肢向门内拉去。一道失重感袭来,鹤随的心中一惊,看着在逐渐关闭的门外那未散的鬼影,他心中的声音在不断变大:“你个老六 !你玩阴的!我恐高啊 !!!”
鬼:这就不抓了?那你人还怪好的嘞。
鹤随是被一路的颠簸给颠醒的。当他睁开浅棕色的眼睛时,发现自己正在一辆破旧的大巴车上。
绑架?鹤随心中猛的冒出这个想法:不对,起猛了看见自己被绑架了,再睡会儿。想着,鹤随安详的闭上眼睛。但天不遂人愿,他的脑中突然发痛,机械的声音如雷贯耳 :“恭喜玩家进入游戏——生天。玩家身体数据分析完毕,初步鉴定为苟延残喘的死人。哇哦 ,这真是一个特别的生理数据,您的身上几乎没有活人的气息,饥饿值已经到达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是一个快要被饿死的人,因某种未知原因苟延残喘的吊着一口气 。您真的是深受非人类物质的喜欢,毕竟他们见到你都跟见到了自家儿子一样。”
鹤·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鬼怪活耙子·随:……
“请玩家务必注意,在该游戏中死亡即为现实中死亡,并不存在于往生轮回一说,请玩家争取苟下去。”
真是,这一番话 ,简直让人……如醍醐灌顶。
反正鹤随是听进去了,于他而言,钱固然重要,不过他更多的是把命放在第一位,毕竟好不容易从烂石泥坳里面摸爬打滚活下来,活着几乎已经成为他的执念。
不过,咱先不管什么执念,你那司机怎么开的车呀,我的大脑和小脑都晃成一块儿去了,主打一个均匀是吧!
鹤随紧紧的扒着座椅,偏头朝驾驶座的方向看了过去。不看不要紧,看了之后他觉得自己脖子要掉。
外面狂风暴雨,驾驶座上空无一人。
鹤某:……这我怎么苟?还不如直接上手。
他的视线在车内扫视了几遍,看来不止一个人在这个游戏里面。满车的混乱,眼神清明的人身上全都挂了彩,更不用提和他们扭打在一起的“人”。几乎没有一个看的过去的,他们要么脑袋开瓢,要么浑身是血,甚至掏心掏肺、抓心挠肝。
“真难搞!谁家刚进副本就有一堆npc在这里围着打人 !”
“王马彳十四心!我最后再说一遍,这个游戏他有病吧,说句脏话骂个人,我都得把字拆了来!”
这些应该是玩家了,看装扮,和玩家扭打在一起的是“乘客”,看来玩家与npc对半分。鹤随拧眉思考着:假设玩家有偶数个,而乘客npc只有奇数个,且偶数个减奇数个等于一个,那么落单下来的只有一个。但如果落单下来没人管的是鹤随自己,那么司机呢?除非这本来就是一辆无人驾驶的车,又或者司机针对的人就是自己 。
鹤随突然感到扒着座椅的手上有一点冰凉,下意识的抬头向上看去,一个人形蜘蛛在墙上扒着,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鹤随,似乎正在思考着应该从何处下手。他的手脚反扣着墙面,指甲深深地嵌入墙中,脖子似乎被扭了360度,半边的脸上淌满了鲜血 ,头上有一个豁口,从内往外滴着红白相交的不名液体。
呃……讲究人,还真把脑子摇匀了。
车似乎是驶过了峭石,硬生生的是在空中翻了个圈。鹤随扒不住,身体不受控制的向车顶跌去,“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他与“人”来了个友好的贴贴。
鹤随的反应速度很快,几乎掉下去那一瞬,他就开始起跑。车厢开始朝正面翻去,鹤随沿着车厢壁呈螺旋形狂奔。
蜘蛛人在他跑出去一两米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追了上去。他直直的朝鹤随的方向爬过去,动作十分迅速,三两下便到了鹤随的身边,然后举起了手,朝鹤随的脸上招呼过去。
鹤随看着招呼过来的爪子,瞳孔猛然一缩,身子下蹲向前倾斜,蜘蛛人的爪子贴着头发而过,一根头发如羽毛一般翩然在鹤随的面前。
好险,差点被毁容!
车子在空中翻完,重新落回了泥泞颠簸的路上,继续漫无目的的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