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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的身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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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将军的夫人死在了那场战乱中,听闻将军为此辞了官,再不提剑。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又是那个男人。
顾久倾站在冰馆前,抚摸着。
顾久倾用手一遍遍的临摹着里面那人个人的样子,望着她,忘不掉她。
“我来找你,好吗?”
顾久倾眼角含着泪,或许许若云死的那天,他的心,也跟着她去了。
顾久倾从怀中掏出把短刃,抵住自己的心脏。
此时,冰馆碎了。
馆中的人徒手打碎了棺材,顿时鲜血横流。
顾久倾猛的回过头,震惊的望着眼前人,眼泪滑下。
三年了,冰馆把她保护的很好,她还是那么美,美的惊魂动魄。
此时的一袭白衣被鲜血染红了大半。
“小云......小云!”
顾久倾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颤抖的伸开手臂想要将眼前的人拥入怀中。
这时,站在冰馆上的许若云才迟迟意识除她之外竟还有别人。
看清向自己走来的男人,许若云连忙跳下冰馆一侧,避开顾久倾的怀抱,眼里写满了嫌弃。
这个角度刚好能够瞟到顾久倾自杀未遂的那把短刃,缓缓走过去拾起。
顾久倾傻傻的看着她,仍然沉浸在爱人终于回到自己身边的喜悦中,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许若云的异样。
许若云将刀递给顾久倾,“小云,我好想......”
未等他说完,许若云打断道:“继续。”她的眼里尽是戏虐,与往日眼里明亮璀璨的许若云截然不同,“请你继续死一下。”
顾久倾看着她,恍然大悟,沉言道:“你不是她。”
许若云挑挑眉,“聪明”她将短刃抵在顾久倾的脖子上,“不过那场战乱,就应该把你也带下去。”
许若云眼里的杀意,与不屑,太久没有出现过了,久到顾久倾差点就忘记当年亲手杀了先皇的长公主,是多么的可怕了。
顾久倾眼眶通红“你把她还给我!”
“还给你?那个偷盗者?”许若云轻笑道。她被人夺去了身体,困了那么久,可本该是她的未婚夫说,让她把那个罪魁祸首还回来。
“啊哈哈哈哈哈!顾久倾,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是个情种哈哈哈!”许若云扬起头,眼泪却不止的滑落,打湿了脸庞。
许若云抵在顾久倾喉咙上的手又狠了几分,顾久倾的脖子已经见了血。
“你好可怜,她不要你了。”
顾久倾哑口无言,他早就知道,他所爱的那个“许若云”不是真正的许 只不过那时的顾久倾,只觉得许若云永远不回来,他爱的“许若云”就会一直陪着他。
自欺欺人罢了。
许若云双目通红的瞪着顾久倾“我还以为,你是薄情寡义罢了。”
原来只不过是她不配被爱罢了,也是她这样的女人,谁会喜欢。
“呃!”
许若云走神几分,顾久倾极速地板过许若云手中的刀,反抵在许若云的脖子上,“是不是只要你死了,她就还有活过来的机会。”
闻言,许若云眼里的悲哀又重新化为了之前的轻蔑“那你杀了我啊。”许若云猛的前倾,顾久倾吓得赶紧拿开短刃。
许若云笑道:“她用过我的身体,你根本不敢。”她拉了拉自己的长发,“你在赌。”许若云边说边注意着顾久倾的脸色,果不其然,顾久倾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这更让许若云确信了她的猜测,她不禁噗嗤一声挑眉道:“因为你也不敢笃定,如果我真的死了,她,能不能回来?”
被许若云戳破了心思,顾久倾生无可恋的瘫坐在地上,哑言道:“你走吧......”
许若云撇了眼地上狼狈的顾久倾,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这个二货。”
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顾府。
可她又能去哪呢?
那个人霸占了她的人生这么久,虽然没有意识,但那个“许若云”存在的时候,她也能模模糊糊的记住点事情。
许若云看着路边脏兮兮的小猫,她就好像是路边的野猫,趴在窄小阴暗的角落,偷窥着不远处摊主怀里那只被养的白白胖胖的家猫的幸福。
许若云走到那个角落,蹲下身,在小奶猫的眼前摊开手,小猫害怕地向后退了两步,怯怯地望着许若云
“你也没有家吗,我也是。”
小猫好像听懂了一般,用爪子蜻蜓点水般碰了碰许若云的手心。
许若云试探般地摸了摸小猫瘦小的脑袋,见他不反抗,轻轻的将他拖起,小心翼翼的搂在怀里生怕摔了碰了就碎了。
小猫胆怯的窝在许若云的臂弯里,好奇又恐惧地探着脑袋,张望着这个他还未看清的世界。
这世界之大,茫茫京城,她这样的许若云,又该何去何从呢。
她既不是父亲宠爱的乖巧女儿,又不是家里那个庶子守护的阿姐,更不是顾家得力的世子妃。
那个蠢货除了可以贿赂点人心,简直是把她的一手好牌打了个稀巴烂。
倒是有一个人,一定记得她。
——祝酒辛
许若云一只手托着小家伙一只手抚摸着他湿漉漉的后背,自顾自的说道:“虽然我没有家,但我有个弟弟,他会认得我的。”
怀里的小猫好像听懂一般,支起身子在许若云身上蹭了蹭。
于是,脏兮兮的许若云抱着她捡到手脏兮兮的小奶猫去投奔小弟。
摄政王府,看见许若云的侍卫纷纷拔刀相向。
许若云心想:难得,难得那个废物没来摄政王府混眼熟?
“把你们掌事叫来。”许若云也不愿与这些小皮皮多嘴。
不过半柱香,摄政王府的管家怒气冲冲的向大门走来,看见许若云的那一刻指着她的鼻子吼道:“你烦不烦啊!我们王爷都给你下了逐客令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死皮赖脸啊,要不是你长了张与大当家一般无二的脸,你真当我家王爷是不杀人的?”
看来是来过,不过祝酒辛是个聪明人。
“怎么,现在叶子大了,在这王府,连我都敢拦着?”
叶子闻言顿时愣了愣,又看见了许若云怀里抱着的小猫。
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
半响,叶子哽咽的唤了句:“大当家......?”
许若云点点头。
叶子一把甩开手中的剑,奔向许若云,激动的想要抱住许若云,又想起许若云不喜别人碰,手悬在半空。
确认是许若云后,喜极而泣的拥抱着门前的侍卫,”真的是大当家!她回来了!她回来了哈哈哈哈真的是她!
许若云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跨进府们。
她回来了。
“祝酒辛,姐姐回来了。”
池塘边的男人好像在那里等了很久,很久。
“恭喜,回家。”
许若云与他四目相对,黑金蜀锦,金色发馆,墨色长发,英气俊雅。
这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庞,此刻却变得无比的陌生。
他们太久不见了,久到,许若云都快忘了他的模样,她的祝酒辛,好像长大了。
祝酒辛向她迈出脚步,停在与许若云只一拳之隔的地方。
“好久不见。”
他清冷低沉的嗓音却好似染上几分柔情,又好像带着哽咽。
许若云的脑子里只剩下“他长高了好多。”
原来,祝酒辛已经比许若云高出一个脑袋有余了。
“可以拥抱吗?”祝酒辛问。
这么多年,早已经手握重权的摄政王,遇见“朝思暮想”的许若云,仍只敢小心翼翼地问一句“可不可以抱抱你”
还没反应过来的许若云怔怔地点了下脑袋。
祝酒辛猛的将她拥入怀中,像是什么弄丢的宝物,在他失魂落魄快要放弃寻找的那一刻失而复得。
“我好想你。”祝酒辛有些哽咽。
两人就这般一言不发的站在池塘边,祝酒辛也没有嫌弃许若云血迹斑斑的衣裙。
突然感觉胸前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两人同时低头查看,许若云怀里的小猫正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两个。
祝酒辛嗤笑道:“你还是喜欢在路边把可怜的小家伙捡回家。”
“刚把你捡回来的时候,你也是这样,脏兮兮的。”
“洗洗就好看了。”
“你很自恋。”
许若云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她。”
“我怎会不认得你。”
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我要去洗个澡,所有接触过那个废物的人,利落点,一个,不留。”许若云转过身朝祝酒辛摆摆手,朝记忆里的房间走去。
那群人,倒也没一个可留恋的。
被夺去身体又在冰馆里恢复了三年。
但只要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许若云是她,这个京城的规矩,就得动一动。
阳光倾斜在她的肩头。
她披散着墨色得长发,手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洁白的牙齿发狠地咬着不染而红的朱唇。
她得让那些富人家金枝玉叶的公子小姐们,官府里无聊迂腐的奸臣,逍遥法外的罪人们。
记住她的名字,畏惧她的容貌。
许若云生了双极其妖艳的狐狸眼。
平淡如水的漂亮眼眸中闪过点点恨意,早已忍到了极点。
曾经伤害过妹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许若云的手段众多,恶趣味倒是不多不少。
禁欲者为情爱沦陷被所爱之人背叛。
扬言为大义者悖论。
高高在上着卑贱如土,干干净净之人被鲜血沾染。
野心勃勃之人认清劣势。
第一个目标,顾久倾。